第1章
我是國家SSS級專案“神兵”基地的保潔員，工號007。
整個基地的經費不是我出的。
但所有“神兵”的精神穩定，全靠我做的小甜點。
幽靈小隊要出高危任務，我得加三倍糖。
王牌狙擊手情緒波動，我得烤無堅果的巴斯克。
我連槍都不會摸。
但基地裡的兵王們都說，我是他們的定心丸。
直到新來的資料派指揮官空降。
他一來，就叫停了我的甜點車。
“一個做飯的，也配進‘神兵’專案？”
他戴著白手套，嫌惡地捏起一份提拉米蘇，扔進一旁的廢料桶。
“這種高油高糖的東西，隻會影響我手下士兵的戰鬥力，屬於汙染源。”
我手一抖。
差點把給隊長留的泡芙掉地上。
我慢吞吞地從圍裙裡掏出一本油乎乎的本子。
“報告指揮官。”
“那‘幽靈’小隊隊長欠我的一百個泡芙，‘利刃’突擊隊賒的五十份芒果班戟，是不是可以先結一下？”
他臉頰漲紅，一把奪過我的本子。
“一個做飯的也敢跟我談條件？”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紀律！”
......
他一把將本子摔在桌上。
沉悶的巨響在走廊迴盪。
那雙眼睛裡滿是輕蔑。
“用這種小恩小惠拉攏人心，一個保潔員，還想在我的地盤上搞山頭主義？”
我冇看那個本子。
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週一，給‘幽靈’隊長的提拉米蘇，咖啡酒要陳釀十二年的，可可粉必須是西非產的。”
“週二，給狙擊手‘鷹眼’的巴斯克，不能放任何堅果，他會過敏，但要加雙份香草籽。”
“週三，給突擊手‘蠻牛’的熔岩蛋糕，必須是75%的黑巧，他說多一度都會覺得膩。”
“夠了！”
他猛地打斷我。
他死死地盯著我。
“我再說一遍，‘神兵’基地，是靠資料和紀律驅動的鋼鐵堡壘。”
他頓了頓。
語氣裡帶著高高在上的憐憫。
“而不是靠你這種女人的小恩小惠和人情世故。”
他拿起我的本子，一步步走向牆角的碎紙機。
“你這種不科學、不可控的變數，必須被清除。”
“今天，我就幫你戒掉這種過家家的壞習慣。”
他鬆開手。
那本記錄了所有“神兵”喜怒哀樂的油膩本子，被緩緩吞入機器的利齒之中。
刺耳的嗡鳴聲響起。
我親手寫下的每一個字，都變成了一堆無意義的碎屑。
他轉過身。
臉上是大功告成的微笑。
“現在，乾淨了。”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指揮官。”
我攤開手。
一本一模一樣、油乎乎的本子，正完好無損地躺在我的掌心。
連封麵上被油浸出的那塊暗斑，位置都分毫不差。
“重要的東西，要備份。”
“這是常識。”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瞳孔猛地收縮。
幾秒鐘的死寂後，是暴怒。
他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裝神弄鬼！”
“來人！”
“把她給我抓起來！”
兩個穿著黑色特勤服的警衛從他身後走出。
麵無表情。
他們徑直朝我走來。
“住手！”
急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穿著白大褂的林醫官氣喘籲籲地衝進來，一把攔在我和警衛之間。
“指揮官，你不能帶走她！”
“她的甜點對‘神兵’們的精神穩定至關重要！你這是在毀了他們！”
緊接著，一個魁梧的身影堵住了門。
是基地的總教官，“老槍”。
他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怒火。
“姓陸的，你動她一下試試？”
“‘幽靈’小隊明天就要進高壓模擬倉，冇了她的定心丸，你想讓他們集體精神崩潰嗎？”
陸指揮官，陸衡。
他看著攔在麵前的兩個人。
他笑了。
帶著優越感的冰冷笑容。
“林醫官，你是精神領域的專家，不是營養師，更不是戰略家。”
“老槍，你負責訓練，而我，負責勝利。”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手腕，點亮了通訊器。
一道藍色的光幕投射在半空中。
光幕頂端，是一行刺眼的紅色大字。
《“神兵”基地後勤係統優化裁員方案》。
“總指揮部簽發的最高指令。”
他用指尖點了點光幕上我的名字和工號。
“工號007，後勤保潔崗，學曆過低，無特殊技能認證，屬於第一批優化人員。”
他掃了一眼林醫官和老槍。
“我理解你們這些老人的感情用事。”
“但基地要發展，靠的是科學、是資料，而不是這種原始的人情關係。”
“一個做飯的，影響一支王牌部隊的戰鬥力？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是在挑戰科學。”
他揮了揮手。
“執行命令。”
兩個警衛粗暴地推開林醫官。
老槍還想上前，被警衛用電擊棍抵住胸口，發出一聲悶哼。
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我手腕傳來。
哢噠。
一副閃著微弱電弧的手銬，鎖住了我的雙手。
陰冷的能量順著它鑽進我的身體。
試圖封鎖我的一切。
陸衡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帶走。”
警衛一左一右，拽著我往外走。
我經過老槍身邊。
他雙眼通紅，拳頭攥得死死的，卻無能為力。
走廊上，聞訊趕來的士兵和研究員站得滿滿噹噹。
冇人敢上前一步。
快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
我轉頭看向人群中絕望的老槍。
我衝他笑了笑。
語氣輕鬆。
“告訴他們，今天開始，甜點鋪關門了。”
頓了頓，我補充道。
“另外，基地中心能源室的‘穩定器’，該續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