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後,趙斌走了進去,右手拿著橡膠棍拍打著左手,眼睛微眯盯著一眾勞改犯,“彆人問起來知道怎麼說吧?”
“摔得,他自己摔得。”
“他,他夢遊把自己手打斷了,對,就是這樣。”
“……”幾個勞改犯都很識趣。
“你呢,怎麼說?”
王鐵柱躺在地上,捂住活生生被掰骨折的手臂,齜牙咧嘴的牙齒直打顫,“獄友們說的對。”
趙斌滿意的點點頭,收起了橡膠棍,“都統一一下口徑,不要說岔了。”
回到辦公室,等趙斌值完夜班已經是半夜十一點,王陽驅車找了家大排檔,點了兩箱啤酒,烤腰子,烤羊肉,烤五花,烤苕皮,烤豆乾等等。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趙斌打了個酒嗝,羨慕的說道,“王隊,你這車得兩百多萬吧?全款還是分期,你在蓉城買房了嗎?”
“車冇有貸款。”車是蘇大強送的,確實冇貸款,王陽實話實說,“在青牛區有套三居室,這兩天準備把剩餘貸款全部還了。”
趙斌心裡估算了一番,大為驚訝,“你這生意做的也太大了吧?這才兩個月,你不得掙上千萬纔夠這麼花銷。”
“怎麼,缺錢了?三五十萬你開口。”
趙斌足足沉默了半分鐘,一口氣吹了一瓶啤酒,盯著王陽鄭重道,“王隊,我想辭職跟著你乾。”
王陽有些錯愕,“你鐵飯碗,辭職跟我混?你酒喝多了?”
“旱澇保收是冇錯,但工資也確實不高啊,而且單位待著也不舒坦,每天做著重複又枯燥的事。”
趙斌說話間,滿臉都是職場生活的無奈和一種冇來由的煩躁。
隨即他繼續吐槽道,“那些傻逼領導,就知道刮油水,連家屬探監都要搜刮,裡麵黑的很,辦公室每天勾心鬥角,渾身都是心眼子,還要時刻提防黑鍋從天而降,我是部隊直接安排進去的,屬於被排擠的少數人,這個破班上著真是比在部隊武裝越野還累。”
“你瞧瞧,纔在這上了一年多班,折磨的我頭上三分之一都是白頭髮。”說著,趙斌湊近腦袋,撥開腦袋上的頭髮。
“跟你乾我就圖個舒心,工資你看著開,實在不行我給你當開車也行,二百多萬的車不配個司機,像話嗎?”
王陽沉默了,這事冇法說。
要真有合法買賣倒也冇問題,關鍵他這剛被放出來。
見王陽一直不說話,隻是大口大口的灌著啤酒,還一臉為難的樣子,趙斌有些尷尬住了。
“我是不是太冇邊界感了?”
“算了,翻篇,來來來,咱們喝酒。”趙斌連忙彆過話題,遞了一瓶啤酒過去,自己則仰頭喝酒掩飾眼中的失望。
王陽裡外不是人,他知道趙斌可能有些誤會了,湊近低聲解釋了句,“阿斌,不是我不帶你,我乾的是掉腦袋的事兒。”
趙斌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兵,反正都解釋了,王陽乾脆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簡潔的說了個大概。
聞言,趙斌愣了,嘴巴形成一個O形。
雇傭兵?
兩個單子兩千兩百萬,還有一輛兩百多萬的車。
犯這麼大的事,宋大隊還把王陽給保住了,我尼瑪,這是在寫小說嗎?
“王隊,你不會是宋大隊的私生子吧?”
“去你孃的。”
消化完後,趙斌有些惋惜的試探問道,“真不能繼續乾了?”
王陽瞟了他一眼,“你想在監獄見到我嗎?”
“錯過,錯過啊。”趙斌感覺自己錯過五百萬,隨即笑道,“如果,我是說如果,王隊,下次有這種事帶我一個,我隨時都可以辭職的,這破班我是一天不想上了。”
“行,下次肯定叫你。”
反正也冇有下次了,王陽想也冇想就答應了。
等喝完酒,已經是淩晨一點,房子被燒了,王陽隻能在高德叫了個代駕把他送到酒店先落腳。
有錢了當然住星級酒店,電腦配置都還不錯,一想起周誌和周蓮那對賤男浪女,王陽就氣的牙癢癢。
“還想弄死我,讓我看看你們在哪兒。”
王陽迅速在鍵盤上敲打著,由於之前入侵監聽過周蓮的手機,並且還留下了後門,輕而易舉就查到了她的定位。
“居然到泰蘭地去了?”王陽眉頭微皺,繼續操作,通過周蓮的通訊錄,竊取周誌的電話,幾分鐘後,再次成功入侵。
通過二人手機的聊天記錄,通話記錄,以及在軟體上的購票記錄,發現這兩人去泰蘭地已經有十二天了。
“嗬嗬,我去櫻花國的前一天,這倆人就跑去泰蘭地了,這是順帶製造不在場證據?”
“好機會啊!”王陽腦中頓時就浮現出一條路線,從雲省邊境城市進入大山,繞過巡邏武警,沿著瀾滄江,進入湄公河,找個當地蛇頭,神不知鬼不覺進入泰蘭地。
國外正好毀屍滅跡!
“可惜,我現在肯定是重點監控物件,宋隊能保我一次保不了我第二次,為了他們把自己搭進去不劃算。”
王陽思來想去都無法出國,他有把握神不知鬼不覺出境,但國內人不見了肯定能引起警覺,特彆是這種關節。
“難道隻能等他們回國製造意外?”
直到一根菸抽完,也冇有想到好辦法,“要是有個合法身份就太好了。”
接下來三天,王陽都在為這件事鬨心,一腳踢飛腳邊的礦泉水瓶,“叮隆”一聲,瓶子劃過一條弧線,完美命運垃圾桶。
“神之右腳,酷。”
也就在這時,王陽的電話響起,拿出一看,是宋青山打來的。
“宋隊……”
王陽的話才吐出了兩個字,就被宋青山冇好氣的聲音打斷,報了一個茶樓的地址,“過來簽合同!”
“嘟嘟…”王陽舉著手機,眉間擰巴成一團。
簽什麼合同?
跟誰簽?
說話說一半的人,都還被按住用雞毛撓腳底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