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車隊刹車的急促聲和房屋木頭劈裡啪啦的聲音夾雜在一起,七八十名全副武裝的特工急迫的跳下車。
這些人因為憤怒所扭曲的臉龐,在橘紅色的烈火下顯得格外猙獰,所有人都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殺意。
這裡麵可有他們的爺爺,祖爺爺,先輩,這裡是他們大多數人的信仰,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家族榮譽,如今卻被焚之一炬。
這可是東京市區啊,竟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發動如此慘絕人寰的恐怖襲擊,這是對櫻花帝國的挑釁和羞辱!
“八嘎呀路!畜生,畜生啊。”帶隊的指揮官幾乎是從牙縫中嘶吼出憤怒,他的拳頭攥的指關節發白,指甲深深陷入肉裡,他扭頭嘶吼道。
“把周圍給我封死,一隻蒼蠅都不準飛過去,給我搜,敵人絕對冇有走遠。”
“是!”一個屬下立刻帶著一部分人迅速封鎖四周,所有人咬著後槽牙,卯著一股勁。
“立刻向總部和內閣彙報。”指揮官的聲音更加冷冽,“請求內閣立刻啟動國家二級戰備狀態,封鎖所有機場,火車站,汽車站,碼頭,以及出東京的所有大小路口。”
“另,立刻以內閣情報調查室的許可權向東京二十三區所有警局,消防,警備區,預備役等單位下達緊急動員令,所有人員取消休假,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抓到這兩個雜種。”
“是。”
一番安排,又聯絡了消防之後,指揮官帶著眾人組成戰術隊形,相互交替,小心翼翼的踏入了熱浪沖天的園區內部。
眾人麵色死灰,火光烤的眾人汗流浹背,一路的景象簡直觸目驚心——不僅三殿一館徹底坍塌,已經成了木炭,就連那些偏殿都冇有逃過劫難,溫度很高,但眾人的心卻很冷。
這裡供奉著幾百上千年來犧牲的先輩,超過兩百多萬的亡魂,原生態的櫻花國人,每家每戶都能在這裡找到自己的祖先。
國仇,家恨!
如何不怒?
來到拜殿,一群人看到廢墟門口停著三輛汽車一字排開,緊緊貼在一起,油箱蓋被開啟,如此高溫吃烤蝦,隨時都可能發生劇烈爆炸。
“快,把車挪開。”
三個手下小跑過去,兩個特工開啟車門上了左右兩旁的汽車,鑰匙還插在裡麵,點火,掛擋,鬆刹車。
中間汽車由於被卡住,特工要等另外兩輛車開走才能上車,站在中間,他突然看到了三輛車身間好像緊緊夾住了一個什麼東西。
類似一個小球。
這時,天空中的武裝直升機也降低了高度,飛到主殿上空,把現場的高清視訊實時同步給情報調查室總部。
“手雷!”中間的特工瞳孔猛的擴大,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顫栗覆蓋全身。
瞬間,車動了。
兩個被提前拔掉插銷夾緊的手雷滾落在地,彈簧頂開,觸發內部引信。
刹那間。
“轟,轟隆隆!”
兩道爆炸聲伴隨著火光驟然響起,裸露的汽車油箱瞬間被引爆,加之汽車底部的玻璃瓶助燃劑的加持下,一股驚天動地的爆炸響徹夜空。
三輛汽車直接被氣浪抬飛一米多高,一股澎湃的火焰夾雜著駭人的氣浪肆無忌憚的向四周蔓延。
“不,不……”
幾十名特工充滿絕望,眼睜睜看著無情的烈焰朝著自己頭上籠罩,吞噬而來,幾十個火人在地麵無助的翻滾,蠕動。
哀嚎,慘叫,咒罵聲形成一副人間地獄的景象!
降低高度的武裝直升機麵對突如其來的毀滅性的氣浪和火焰衝擊,根本來不及躲避,頓時失去控製,機艙內警報聲尖銳的響起。
“警報,警報,液壓係統故障。”
“警報,警報,發動機故障。”
“總部,總部,敵人埋伏了汽車炸彈,飛機失控,重複,失控……”
飛行員聲音尖銳的大吼,還在努力控製操作杆挽救,可惜卻無濟於事。
“我要墜機了,櫻花帝國萬歲,萬歲!”
眼鏡蛇武裝直升機搖搖欲墜,隨即像喝醉了酒似的,歪歪扭扭一頭紮在了大地上,螺旋槳崩斷,機身瞬間解體,殘骸如同暗器一般四處飛射。
“轟隆隆!”
“轟……”
機上的導彈和彈藥以及航油成了最好的助燃劑,加劇了爆炸威力和範圍,一團龐大的火球在地麵升騰,濃煙夾雜著火焰直衝幾十米,升騰起一股蘑菇雲!
強烈的爆炸和火光,將周邊地區的黑暗驅逐,天空出現了短暫的明亮。
無數民眾或被玻璃震碎的聲音驚醒,路邊的行人也彷彿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呆立當場,齊齊扭頭朝著遠處的明亮看去。
而神廁原址,在眼鏡蛇武裝直升機的導彈和航油殉爆下。
此時出現了一塊幾百平方的窪地!
神廁的建築,文字,進入的人員,車隊,都已不複存在。
隻剩下一堆烈火中的殘骸,證明它們的存在。
至此,連同前來支援的八十名特工,以及之前死去的渡邊仁小隊和留守的八名特工,這次事件情情報調查室共計犧牲一百零八名特工,一架武裝直升機以及兩個飛行員,以及超過四十輛越野車。
事情徹底大條了!
……
此時,內閣情報調查室總部,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碩大的指揮大廳,巨大的電子螢幕上播放著神廁現場的實時畫麵,汽車炸彈,直升機的最後呼叫,支援部隊被活活燒死……
大廳中隻剩下磨牙和粗重的喘息聲,這些畫麵像一把尖刀一樣,一點點刺進他們的內心。
震驚,懷疑,憤怒,恥辱,沉默!
大螢幕前的情報調查室副局長,鬆下小泉如同雕塑一樣,紋絲不動,臉色陰沉的能夠滴出水來。
“副局長,最高指示。”
鬆下小泉猛地扭頭,那雙銳利的如同鷹隼般的眼神死死盯住秘書,眸光中充斥著甚至有些暴虐的怒火。
“說!”
“內閣已經啟動國家二級戰備。”
“另,另外,首相辦公室說您隻有二十四小時,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