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找了套家裡的老舊衣服換上,黑色的連體衛衣,戴著帽子出了門,找了家網咖,用不多的錢開了個包廂。
開啟電腦後,戴上口罩,手套,連眼睛上都帶著一副墨鏡,用圍巾捂住口鼻,主打一個不留一絲空隙。
畢竟,暗網這東西它不安全,你在看對麵,殊不知對麵也在看你!
進入一家表麵是二手貨物交易的小網站,實則裡麵充斥著暗語釋出的帖子,有賣色的,有賣人的,有找人平事兒的,有買兇的,王陽能看懂這些,還是從他抓捕的犯人口中得知的。
按理說王陽也不用這麼謹慎,可他還在保密期內,做這事兒一旦被髮現,送去槍斃都不為過,小心無大錯。
瀏覽了半個小時,王陽都服了。
全是什麼“二手空調上門安裝”,“單車騎行”“一元硬幣”等等。
“什麼風氣啊,年紀輕輕乾點啥不好,非得犯法,碰到狠人騙出去腰子都給你嘎了。”
這點破事你去甜魚啊,用得著來這兒嗎?
王陽忍著煩躁繼續篩選,就當他快要放棄時,一條本地的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頓時讓他眼睛一亮。
隻是標註了200萬求購物品,然後麵談。
王陽一一看完所有留言,他有八成把握,這個發帖人就是他要找的“大客戶”。
一般混這行的多少有點眼力見,這種上百萬的任務一般人敢接,帖子已經掛了一週,說明這事兒不小。
王陽試探著發出了訊息,“怎麼驗貨?包你滿意。”
等了十多分鐘,對方有反應了。
“老手?”
人家這是在試探他是不是看懂了帖子的真實含義。
王陽頓時反應過來,“老手,可老了,成功率百分百。”
反正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對方發了一串數字,“1212121212,加。”
還得加企鵝號,真麻煩,王陽不想留下任何資訊,最好是暗中交易,可惜雙方都冇有信任基礎,都怕對方黑吃黑。
冇辦法,富貴險中求吧。
加上企鵝號,通過後對方發了一個定位過來,是一家茶樓,離這裡不算遠,打車二十分鐘左右。
計程車上,司機謹小慎微,時不時就瞟一眼後視鏡又連忙回頭,實在是太嚇人了。
九月份,全身捂得連眼睛都不露,兩隻手放在衣服兜裡,這和昨晚車上廣播所放的搶劫計程車的故事一模一樣,故事的計程車被分屍扔進了下水道。
下車時,王陽從衣服兜掏錢,一截匕首亮晃晃的露了出來又瞬間縮了回去,這是王陽用來防身的,誰知道接頭人是什麼貨色?
“師傅,找錢。”王陽順著視窗遞進去百元大鈔。
“媽呀!我請你了。”司機臉色大駭,就跟見了鬼似的,“嗡”,一腳油門到底,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輪胎“吱吱”作響,眨眼間就在幾十米開外了。
“不是,跑車不收錢?當雷鋒啊你。”
王陽把錢揣進褲兜,低調的走入茶樓,左右掃視,評估安全環境,隨即在吧檯工作人員彎腰的瞬間,悄無聲息快步掠了過去。
來到名為“清一色”的包廂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門被緩緩開啟,王陽閃身進入的同時反鎖大門,隻見同樣一個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有些緊張的坐在麻將桌上。
兩個渾身上下一身黑的人,頓時都愣住了。
謹慎,意味著雙方都不想這個合作出岔子,兩人幾乎是同時暗自歎了聲。
“嗯,靠譜!”
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王陽沙啞著聲音,冷聲道,“進入主題,儘量簡潔,說事兒。”
對方好像非常滿意他的乾練和專業,頓了頓,沉聲道,“我女兒在櫻花國讀碩士,10天前被綁架了,綁匪已經勒索了我兩百萬,報了警,警察說要聯絡國際刑警,我去了櫻花國,那邊也讓我等,但我一天都等不了,我女兒圈子很乾淨,我初步懷疑這件事和之前一個騷擾她的同學有關,已經請了私家偵探在查,人在哪兒,是否活著,我一律不知,這事兒你能不能辦?”
一邊聽,王陽一邊分析這個男人,組織能力,邏輯能力,領導能力出眾,家底殷實,大概率是做生意的,男人剛開始還故意改變了聲線,也許是擔心她女兒真情流露,聲線不經意間就變回去了。
王陽隻能感慨這個世界真的太小了。
“你女兒是不是叫蘇清秋?初中以前,你們家都在青牛區居住,後來搬家去了南門,現在……應該是住在麓湖國際?”
“嘭!”椅子砸在地上,男人蹭的彈了起來,一臉慌張的後退了幾步,彷徨不安道,“你,你是誰?你想乾什麼?”
一個渾身黑不溜秋的傢夥站在麵前,把家裡的事如數家珍連居住地址都說了出來,擱誰誰不害怕?
“蘇大強,強叔,彆緊張,是我。”王陽恢複了原本的聲音,扯下口罩,圍巾,墨鏡和帽子。
說來也巧,兩家本是鄰居,王陽和蘇大強的女兒蘇清秋從小一起長大,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直到初中後蘇大強下海發家搬去南門,兩家的走動才慢慢變少。
之前王陽爸媽去世,蘇大強還隨了一萬塊錢,事情來得急,王陽爸媽的墓地都還是蘇大強托人低價買的。
“王陽?居然是你。”
蘇大強見到真容,這才鬆開攥住麻將椅子的右手,鬆了一口氣道,“聽說你在部隊都乾到中校了,你這是?”
王陽的能力蘇大強是清楚的,從老友口中得知,王陽十八歲入伍,當兵八年,大小軍功章牌匾家裡都快掛不下了,年前剛升了中校副團,前途一片大好,怎麼就…
搞了半天是熟人,不怕被黑吃黑,二人也就解除了滿臉的束縛,又喊了一壺茶,邊喝邊談。
王陽苦澀一笑,“我被開了,叔,事情我瞭解了,我急用錢,隨時都可以出發,但有一點你要想辦法解決。”
“我還在保密期,無法出境,你有熟悉的蛇頭嗎?”
“偷渡不安全,我找人直接讓你坐飛機過去。”蘇大強也是果決之人,他相信王陽的本事,他也看出了王陽的難處,兩人一拍即合。
“你有門路?”
“你猜猜,每年那麼多貪官和嫌疑人,明明都被限製出境了,他們是怎麼跑去國外的?”
狗有狗道,蛇有蛇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這些陰暗麵,普通人是接觸不到的。
王陽點點頭,這事一旦暴露,蘇大強也會被牽連,他就冇有多問,“行,強叔你安排好就通知我。”
兩人又溝通了一些細節,交換了聯絡方式,便各自離開。
一路回到家,得,忘了吃飯了。
王陽揉了揉肚子,隨手把泡麪扔進了垃圾桶裡,麵不僅泡爛了,還特麼涼了,總不能當粥喝吧?
“下樓整頓冒菜吧,好歹先填飽肚子。”
剛開啟門。
就和周蓮,以及一個身穿全套米色阿瑪尼的年輕男子對上,手上戴著一塊綠水鬼,不屑的瞟了王陽一眼,就毫不客氣撞開王陽的肩膀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