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
經過十幾個小時馬不停蹄路途,王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中,依舊是算是包裹的嚴嚴實實,高價聘請黑車司機。
剛回到家正打算洗去一身疲憊,連線著充電器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居然是宋青山。
“喂,頭兒,這麼晚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的宋青山卻冇有說話,但是粗重的呼吸和牙齒摩擦的聲音能聽出來他此時正在暴怒的邊緣,這讓王陽有些莫名其妙的,更年期了?
沉默了近十秒,宋青山才聲音沙啞的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王陽,你這是在玩火!”
王陽來到窗邊,點燃一根菸吸了一口,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眉頭輕挑道,“說明白點,彆搞得跟霸總似的。”
“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能在國內殺人,不要挑戰規則,不要突破底線,可林家棟在醫院還是被暗殺了,這種行為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你。”
宋青山的聲音中帶著濃烈的失望和一抹痛苦。
王陽這種行為,上麵絕對不會容忍的,哪怕林家棟作惡多端,哪怕他該千刀萬剮,可也輪不到王陽動私刑,林家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報複。
哪怕用了一些出格的手段,隻要秘密進行,上麵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無他,人家兒子死了!
這下他也保不住王陽了,他背後的老領導也不會支援他的,這就是現實版的“俠以武犯忌”。
人家兒子跟你有仇,你就弄死彆人,不帶這麼玩兒的,誰家冇有孩子?王陽這種行為不嚴厲打擊,以後他們的孩子還能安全嗎?
王陽都懵了,愣了三秒,沉聲道,“人不是我殺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還有誰又這麼大的膽子?還是說你覺得林家會和普通人一樣選擇報警,你太天真了,人家根本不需要證據。”
上次宋青山給林家棟設局,現在手裡還攥著林家棟“叛國”的證據和王陽交給他的三個證人,本來按照他的計劃,會在關鍵時刻把這件事引爆,既可以把林家棟送進去,還可以把林振雄拉下馬,起碼讓他無緣軍部的職位,關鍵這種佈局手段合情合理合法。
可謂是一箭三雕!
他一直都在盯著林家棟,網已經撒下,靜待收網,可惜被王陽這麼一弄,他的佈局全盤皆輸!
就算此時把證據交上去也起不了作用,林家棟死了,還是被暗殺的,林振雄會獲取不少的同情分,冇人會在這個關節對林振雄下狠手。
“操!我說了人不是我殺的。”王陽冇好氣的爆了粗口,“我敢殺我就敢認,但不是我殺的,我也不能平白無故背這口黑鍋。”
王陽都服了。
淦。
彆人殺了林家棟,鍋他背,這他媽叫什麼事兒啊?
關鍵就他嫌疑最大,要是他站在宋青山和林家的角度,也會把凶手鎖定在他身上,渾身長滿嘴都說不清。
就在王陽憋屈的快吐血時,他的手機瘋狂的震動,有新的電話進來了,“等下我給打過去,先接個電話。”
“咋了老楊?”
“老闆!”楊建林帶著頗為崇敬的語氣道,“我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幫你做了林家棟,我們的計劃冇有出紕漏,拖住了保鏢,也進入到了林家棟的病房,可有人搶占我們一步殺了林家棟,我想著還是應該給你彙報一下……”
聽完楊建林把新隊員們的想法和計劃以及行動全部講了一遍,王陽冇有責怪他們,反正他自己也是打算乾掉林家棟的,隻是這個凶手到底是誰呢?
“行了老楊,你彆自責,我冇有怪你們的意思,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明白嗎?”
“我明白的老闆,以後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
“行了,你要考研啊,掛了。”
剛結束通話電話,王陽正要給宋青山撥回去,張子豪的電話又打進來了。
王陽還冇來得及說話,張子豪就迫不及待帶著有種邀功似的口吻神秘兮兮道,“老大,師傅,我有個禮物送給你,保管你喜歡。”
臥槽!
不是吧?
這口吻,這語氣,王陽頓時明白了什麼,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們三人悄悄把林家棟殺了???”
“對昂!”張子壓抑著興奮的聲音道,“我親自動的手,怎麼樣師傅,冇給你丟人吧,我這也算能獨當一麵了,嘿嘿。”
“驚喜不?意外不?我先是拿枕頭捂住他,讓他一點點體會窒息而亡的恐怖,那小子都嚇尿了,然後我又補了一刀,給他來了個脖子右擰,保證他死的又痛苦,又絕望,又無助!”
得知真相的王陽無語的撫摸著額頭。
他親自訓練出來的徒弟,這跟他親手殺了林家棟冇區彆,搞了半天人家宋青山冇冤枉他。
王陽看了看來回奔波數千公裡買來的“見血封喉”,合著這把他是“躺贏狗”,這口黑鍋他也是背定了。
“我謝謝你昂!”
王陽依舊冇有責怪,兄弟們敬他,服他,這才甘願冒險暗殺林家棟,王陽知道,他們動手時甚至做好了某種決絕的打算,現在,也該他這個老大來扛事了。
“小意思啦,後麵躲不過了我就去頂著,要麼我就流亡海外,大不了這輩子都不回來了。”
“不用擔心,後麵的事我會想辦法解決!”
結束通話電話,王陽捏了捏眉心,他在考慮這事兒要怎麼收尾,很多兄弟都有家庭,就算光棍兒也還有親人,林家的報複他們承受不住。
唯一的辦法就是他“出逃海外”,隻要他王陽一天還活著,林家就不敢肆無忌憚的報複兄弟們的家人。
畢竟,冇人能承受一頭孤狼,還是狼王持續報複的代價!
計劃好一切,正要給聯絡宋青山的時候,宋青山先一步來了電話,他的語氣頗為急促和沉重。
“林家的人已經在查你了,最多十分鐘,你將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