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金牙齒都快咬碎了,胸腔的怒火熊熊燃燒,他入伍二十年,戰功赫赫,還從來冇有受到過如此奇恥大辱。
他恨不得馬上調集導彈把那個座標轟平,送該死的“冥府”去見上帝,可惜,他不敢賭。
他不敢想象,那種無休止的報複如果真的出現,對國家和人民是各種可怕的災難!
三十秒的時間轉瞬即逝,王陽再次拿起了通訊器,戲謔的語氣如同貓王在玩弄一隻無助的老鼠,“閣下,請告訴我你的選擇!”
“我!認!栽!”柯金咬牙切齒,幾乎是一字一頓從喉嚨擠出這句話,臉色陰鬱的能滴出水,“你最好祈禱身份不要曝光,不然我會讓你知道威脅一個將軍是多麼愚蠢的行為。”
不痛不癢的威脅,王陽毫不放在心上,內心長出一口氣笑道,“賓果!你為這個國家選擇了和平,看來你是個不錯的將軍。”
柯金再也繃不住了,情緒直接失控,還給他發好人卡?這和殺人誅心有什麼區彆?簡直欺人太甚。
“我去你媽的,法克魷!法克魷馬惹兒!”柯金破口大罵,然後把通訊器砸在地上,不解氣的上蹦下躥的狠狠踩踏,彷彿這樣才能發泄出心中的憋屈。
一旁的秘書一頭霧水,搞不懂柯金和對方說了些什麼弄的自己這麼暴跳如雷,怯怯的試探問道,“將軍,導彈還發射嗎?”
柯金腦中此時兩個小人正在打架,一個說,“射!射死那幫雜種!”另一個同樣低吼,“彆射!想想你的家人孩子,想想國民,再想想二熊的慘狀,你能承受這種毀滅性的代價嗎?”
他陷入了天人交戰,整個身體莫名的開始顫抖,最終理智占據了上風,轉身飛起一腳踹倒一張椅子後,再次恢複了曾經那張冷酷且沉穩的麵孔。
“傳我命令!和二熊基輔方向接壤的邊境部隊全部後撤,任何人冇有授權不得開火!如果碰到陌生武裝小隊,不得阻攔,不得跟蹤,不得發生衝突!此命令,邊防指揮部最高優先順序,誰敢抗命,立刻移交軍事法庭!”
“啊?”
秘書錯愕的瞪大了雙眼,從這道命令中他大概猜到了對方和柯金通話的目的,讓他震驚的是,被稱為鐵血鷹派的柯金,居然妥協了?
“過來。”柯金也不理秘書的駭然,皺眉對秘書勾了勾手指,秘書連忙小跑上前微微躬身。
柯金深吸一口氣,目光深邃的盯著他,輕聲道,“你去寫一份詳細報告,內容是……”說到這,柯金頓了一下,神色淩厲如刀直刺秘書內心,“內容是二熊邊境部隊違規越境,和我方巡邏隊發生武裝衝突,我方巡邏隊英勇反擊,最終粉碎了敵人的計劃,但敵人人多勢眾,我方犧牲巡邏隊員十二名!”
“啊?”秘書再次驚呼一身冷汗。
剛纔對不知名敵人妥協,現在居然又要明目張膽忽悠上級了?
二熊莫名其妙就背了黑鍋。
關鍵這個理由多半不會被拆穿,柯金對邊境部隊掌控力很強,其次,白俄最近和北約有些不痛快,打擊二熊,就是變相打擊北約,哪怕是打口水戰。
見秘書彷彿有些驚恐,柯金盯著他眼睛微眯,意味深長道,“你今年32吧?纔是個少校,有些低了,年輕人可要勇於挑起重擔啊!”
秘書冇有興奮,反倒是愈發恐懼,這話聽在他耳中就如同催命符一樣,如果他不願意起草檔案,為了保守秘密,柯金會做什麼?
彆說加擔子,可能到時候他的名字,就是檔案上被二熊越境打死的一員,在邊境地區,還是周圍在打仗的邊境,一個將軍想讓一個人消失,起碼有九種辦法!
“是…閣下,我馬上傳達您的命令,半個小時後,我會把這次關於二熊越境產生交火的報告送到您辦公桌上。”
秘書立刻叫來指揮部傳令官,繞過各基層指揮,直接把命令傳達到各個巡邏分隊。
另一邊。
邊境地區,巡邏隊員見到王陽八人後第一時間向上級彙報,上級非常重視,直接派了一架運輸直升機和三輛裝甲車,周邊的巡邏分隊也呈包圍圈朝這裡彙合。
就在支援部隊離這裡不遠時,一陣密集的槍聲突然響徹山林,都是邊境老兵,這槍聲一聽就不是他們的製式步槍。
那麼隻能是敵人的槍械了!
“不好!前麵出狀況了,加快速度,各小隊準備合圍,空中力量立刻發射火箭炮乾掉他們!”負責這片區域的連長神色一凝,二話不說就下達了開火的命令。
飛行員在高空很快就鎖定了目標區域,就在手指要按下火箭彈發射鍵的瞬間,耳麥中響起邊境指揮部空軍的最高命令,“所有空中單位立刻撤回基地,重複,立刻撤回基地,冇有授權不得開火!”
飛行員一愣,下意識暫停發射,他非常疑惑,命令居然來自指揮部空軍總部?等確認對方身份後,飛行員直接扭頭就走。
能提前下班,誰又願意加班呢?
地麵各巡邏隊也接到了指揮部陸軍總部的最高命令,連長氣的牙癢癢,破口大罵,“混蛋!你冇聽到剛纔的槍聲嗎?我們的人肯定出事了,這時候讓我們撤退?是哪個狗雜種下的命令?這簡直就是賣國行為,我要去向柯金總指揮麵前控告!”
通訊兵臉色尷尬,怯怯的縮了縮脖子,“連長…那個,命令來自於柯金總指揮,下了死命令,誰敢抗命,立刻移交軍事法庭。”
連長的罵聲戛然而止。
表情古怪,就像吃了一坨大便一樣噁心,還是熱乎冒煙的那種,周邊士兵低著頭,腳趾扣地,肩膀微微聳動。
“那個……總指揮這命令深刻啊!”說著“啪”的一個耳光甩在自己臉上,痛心疾首道,“我冇有領會總指揮的良苦用心,差點壞了大事,我真該死啊!”
通訊兵一臉無語的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捅了捅連長,低聲道,“連長,通話已經切斷了。”
“法克!那你不早說?”連長摸了摸白打了一巴掌的臉,齜牙咧嘴低吼了一句,“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