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個人站在原地身體狂顫,手舞足蹈,胸膛一道道手指粗細的血柱如噴泉般湧動,眨眼間就投胎轉世去了。
三秒!
不到三秒鐘,作戰指揮部就被王陽徹底掌控,王陽甩了甩鞋麵上的血液,隨意坐在一張辦公椅上,掏出香菸點上一顆,吐出一口煙霧後按住耳麥低聲道,“指揮部拿下,你們倆快點進度。”
有一具屍體躺在椅子上,整個人人向後仰,嘴巴大張,保持著恐懼的神態,王陽一根菸抽完,隨手把菸蒂按進了嘴裡。
至於生物資訊,全球七八十億人,就查去吧,就算知道他是華籍人士又如何?除非能一舉動攻破華國國家資訊庫,才能拿到他的詳細資料。
可能嗎?
隨即王陽慢悠悠的退出快要打空的彈夾,拿出一個新彈夾按了上去,拉動槍栓,讓它始終保持在進攻狀態。
武器庫。
這座庫房儲存著整個營區的所有炮彈和武器彈藥,庫房隻有一個出入口,出入口前有一個簡易崗亭,裡麵有六個值班人員圍在一起抽菸。
周誌強不慌不忙的搓著手走到崗亭外,敲了敲凍得滿是水氣的玻璃窗,晃了晃手裡的香菸,“哥們兒,借個火兒。”
男人對於借火都很慷慨,這是獨屬於男人的浪漫,更何況是“戰友”。
一個傢夥開啟窗戶,掏出半個腦袋,掏出一個精緻的金屬打火機遞過去,周誌強接過後,“叮”的一聲,聲音異常清脆,手感極好,周誌強順手把火機放進了上衣兜。
“嘿,我說哥們兒,“都彭”打火機很貴的,是我女朋友送我的禮物,趕緊給我,不然彆怪我踢爆你的卵蛋。”年輕士兵怒目圓視,明顯有些火冒三丈。
順煙抽可以,順火機?他媽的打死你。
“嗬嗬,精緻,我喜歡。”周誌強忍不住又掏出打火機挑釁似的在手指中旋轉,這明顯不屑的姿態讓裡麵幾人火氣噌蹭蹭往上冒,也就在話音落地的瞬間。
周誌強動作快若閃電,右手呈“鷹爪”狀探出,死死薅住士兵頭頂的黃褐色頭髮,猛然發力一拽,“啊啊!”伴隨著一聲慘叫,士兵失去平衡,整個人以肚子為支點橫在窗欄上。
一塊帶著毛髮的皮肉被活生生從頭頂拽下來,按住他的後脖頸,手術刀從上往下,“噗嗤”一聲捅進脖子中再迅速拔出,鮮血嘩啦啦流淌了一地,那場景和老家殺豬的畫麵大同小異。
“你,你……”年輕士兵死不瞑目,他想不通。
一個打火機而已,至於玩兒命嗎?
這氣性也太大了吧?
“夥計,衝動是魔鬼,我可以給你叫心理醫生……”屋內其餘人瞬間被嚇得驚慌失措,企圖一邊協助話語穩住周誌強,一邊給槍開保險。
“意思是我心理變態?罵我?”周誌強很生氣,後果很嚴重,HK416如同變魔術一般出現在手中,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噗噗噗噗噗……”槍口左右掃射,嘴角掛著一抹變態的陰冷笑容,腮幫子的肉起伏不定。
毫無意外,幾具屍體以不同的姿勢癱倒在血泊中,周誌強走進去,趁著屍體還有溫度,把幾人的嘴角扯出一個堅強的笑容。
隨著屍體在溫度中僵硬,六具**著上半身的屍體筆挺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臉上掛著恐懼的神色,但嘴角卻是冇有靈魂的詭異冷笑,右手平舉,食指伸出,齊刷刷指著大門口!!!
藝術,再次定格!
這是周誌強送給後來人的“禮物!”
做完這一切,周誌強嘴裡叼著煙一邊抽,一邊在用屋內的熱水反覆搓洗著雙手,擦乾手纔對著耳麥彙報。
“彈藥庫拿下。”
王陽在作戰室裡剛好第三根菸抽菸時,耳朵中就響起了周誌強的聲音,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七分鐘,敵人早飯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再有七八分鐘藥效也會發作。
“大門口拿下。”
“監控室拿下,已經植入病毒,麗姐空出手就能刪除掉所有監控資料,敵人不會得到我們的任何資訊。”
“宿舍,廁所以及死角都轉了一圈,得益於天氣,冇人在外麵瞎溜達,隻有兩個倒黴鬼被我扔進旱廁淹死了。”
鄭麗也完成了她的任務,再次低聲道,“對了,我還順手解決了敵人的通訊室,五分鐘後,我會開啟整座營區的所有訊號遮蔽,請知悉。”
王陽皺著眉頭再次點燃一根菸香,就差張子豪了,不知道是真金,還是扶不起的阿鬥?
一旦訊號頻蔽開啟,這座基地的無線電,監控,電話,全都不能使用,這也是為了防止有漏網之魚向外界泄露訊息。
但缺點是所有訊號被遮蔽,相當於營區失蹤了,外界聯絡不到,很快就會派人來探查,不過拖延的時間也夠他們開炮撤退了。
燃料庫。
地麵躺著四具屍體,血液因為氣溫的原因,彙聚在一起又被迅速冰凍,張子豪此時頗有些狼狽,步槍被打落在地,整個人被一個一米九高,虎背熊腰的絡腮鬍男子按壓在地上。
“狗雜種,去死啊!”絡腮鬍男子藉助身體和力量優勢控製住張子豪,雙手青筋迸發,握著冒著寒光的匕首拚命往下壓,刀尖懸在張子豪眼球上僅僅一厘米。
張子豪眼珠子滿是血絲,雙手苦苦抵擋,兩條胳膊就跟灌了鉛似的一片痠麻,無論他如何用力,如何掙紮,可身體的優劣勢是改變不了的。
“怎麼辦,怎麼辦……”張子豪咬牙苦苦支撐,隨時都可能力竭,眼看刀尖距離眼球隻有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幾毫米。
“我不要做廢物,我不是廢物…啊啊啊!”張子豪突然想到了王陽曾經給他說的一句話——怕死的人往往先死,敢於豁出一切才能在絕境中找到希望。
他歇斯底裡的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
隨即在力竭的最後一刻,左肩猛的往上一送,腦袋微偏頭,冰冷的刀刃劃破他的麵板,擦著他脖子大動脈紮進了他的肩胛骨,張子豪悶哼一聲,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左手死死扣住右邊肩膀,用血肉和骨頭卡住敵人的刀刃!
生死關頭,腎上腺素急劇飆升!
右手迅速拔出匕首反握,帶著一股“狹路相逢勇者勝”的氣勢,以及和敵人同歸於儘的念頭。
“噗嗤!”
匕首橫著從敵人脖子貫入,力量之大,隻剩一個刀柄裸露在外,敵人如同觸電般狂顫不止,滿臉驚駭之色,瞳孔從最初的惶恐,短短幾秒,都徹底失去了光彩。
肩胛骨匕首的力量頓時消散一空,溫熱腥臭的血液如同“花灑”一樣,均勻的噴在張子豪的臉上,頭髮,脖頸。
一腳踹到身上的屍體,張子豪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息著,雙手自然垂落在地,冰冷的空氣進入肺部,他這才感覺到了已經麻木和疼痛。
“原來這就是血的味道!”張子豪咂吧了幾下嘴巴,狠狠啐了幾口,才踉踉蹌蹌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朝著集合點走去。
“燃料庫,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