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長官!”
寬敞的指揮中樞裡,所有行動人員被當頭一喝,精神驟然繃緊,所有人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挺身立正,齊聲迴應。
屈辱感與使命感瞬間壓過了本能的恐懼,他們必須用行動洗刷這次慘敗。
亞曆山德·列夫目光冷冽地掃過全場,最終從鼻腔裡擠出一聲怒哼,猛地轉身,大步走向內側辦公室,厚重的合金門被他狠狠甩上,巨響震得整個大廳都微微一顫。
局長離去後,指揮中心的氣氛並未放鬆,反而被一股極致的緊迫感徹底籠罩,幾位核心負責人立刻扯開嗓子,接連下達一道道緊急指令。
“立刻接入全域監控網路!所有渠道全部開啟,交通路況、公共治安探頭、民間安保係統,隻要在事發據點周邊十公裡內,一個都不能落下!”
“全程逐幀排查!從襲擊發生那一刻起,所有出入車輛重點篩查,尤其是越野車,絕不允許任何一輛漏過!”
“接通軍方電子情報部隊,請求全域訊號協防,鎖定區域內一切非常規無線電頻率!”
“通知所有外圍關卡與警戒點,啟動最高戰備等級,全部加裝重型反裝甲裝備!”
指尖敲擊鍵盤的脆響、高聲傳達的指令、通訊裝置裡的電流雜音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巨型顯示屏被分割成上百個畫麵,監控影像不斷重新整理。
每一位行動人員都卯足了勁,在密密麻麻的資訊中,拚命搜尋那一絲足以扭轉局麵的關鍵痕跡。
局長辦公室內。
亞曆山德·列夫重重陷進寬大的真皮座椅,方纔的暴怒幾乎耗儘了他全部力氣。他用力按著發脹的太陽穴,拚命壓製著胸腔裡翻湧的暴戾情緒。
“該死,該死,啊啊啊!!!”
作為上位者,在手下麵前,他必須臨危不懼,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隻有在人後,他才能毫無顧忌的發泄著快要吐血的憋屈。
突然,桌麵上那台通體漆黑、象征最高許可權的保密專線,突然爆發出一陣急促刺耳的鈴聲。
亞曆山德·列夫渾身一僵,臉色驟然凝重。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呼吸,隨即他站直身體,彷彿真人站在他麵前似的,他筆挺的身姿微微佝僂,拿起話筒,聲音沉穩卻難掩恭敬:
“閣下。”
線路另一端沉默片刻,隻傳來濃烈的粗重喘息聲,聲音平靜的有些不像話,但平靜,往往是狂風暴雨來臨的前兆。”
“亞曆山德.列夫!你還能不能乾?不能乾就早點滾蛋,有的是人等著接替你的位置。”
司機繼續狂轟亂炸,尖銳高昂的音量帶著彈跳的憤怒一股腦向他砸來,“我每天跟個孫子似的去歐美求爺爺告奶奶,好不容易纔求來的援助,結果一天就損失數億美元?你當我是印鈔廠是嗎?”
司機不在乎死了多少人,對他來說,人冇了在征就是,國內目前不缺兵源,但各項物資的缺口卻極大。
這是他去白頭鷹首腦那裡坐小板凳,當狗一樣換來的。
這也是他能力和價值的一種體現,否則他早就被人趕下台了!
亞曆山德·列夫的心猛地一沉。
那道聲音依舊繼續怒吼:“你彆忘了,你當初隻是個連飯都吃不起的三流演員,是我,是我一步步將你提上國防部情報總局的高位,讓你進入上流社會。”
“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嗎?回答我!”
“要不我把位置讓給你來做如何?廢物,你這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亞曆山德·列夫牙關緊咬,握住話筒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彆怪我!”罵了好一陣,對方纔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長氣,聲音疲憊的令人可憐,“剛纔麵對那些高傲的歐美首腦,我這個總統也是這麼**裸被罵的。”
司機不愧是演員出身,演員的自我修養還是有的,說生氣就生氣,說恢複就恢複。
亞曆山德·列夫隻能無奈苦笑。
“但是,亞曆山德。”那聲音依舊疲憊不堪,又帶著一抹濃烈的失落,“我們都是演員出身,我希望你能為演員正名,不要讓人覺得我這個悲哀的演員總統選了個無能的演員局長,讓這個本就糟糕透頂的國家更加的糟糕。
前者的怒罵是發泄。
後者纔是對心腹的囑托,或者說是殷切希望!
兩人同樣都是底層演員一步步爬上來的,經曆過世間百態,人情冷暖,發誓要成為人上人。
可惜啊,後來才發現,哪怕司機成了一國首腦,他成了跺了跺腳二熊都要抖三抖的情報總局局長,卻依舊隻是一顆彆人手中的棋子。
片刻不得自由。
這次的惡劣事態如果不能快速平息處理,一直在背後支援二熊的歐美就會懷疑他們的能力,兩種結果。
一,他們下台,然後在某個寂靜的夜裡,被悄無聲息的暗殺,屍體被無情的扔進臭水溝裡。
二,僥倖苟全,身後的棋手重新扶持一個有能力的人上台主持大局,為棋手繼續奪取利益!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那些物資,資金,就好比是戰略投資,可投資纔剛到,十分之一就被對手做空了,敵人愛哪兒都不清楚,資本家如何敢繼續追加投資?
“我懂,我都懂!”亞曆山德·列夫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立下死誓,“請閣下放心,三天,給我三天,我一定會給熊國來一個驚天的報複行動,否則我就找棟樓跳下去。”
“儘快吧。”電話那頭的司機唉聲歎氣,暮氣沉沉道,“希望能聽到你的好訊息。”
話音落下,通話直接中斷。
——
六個小時後。
安全屋,實則是一處廢舊十幾年的爛尾樓地下室。
柱子中間,用網兜綁紮的幾張簡易吊床微微晃動,王陽打了個哈欠,睡了幾個小時,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他點燃一根菸,貪婪的深吸了一口,辛辣刺激的煙霧沿著喉嚨進入肺部,大腦神經異常活躍的跳動著。
“是時候讓客戶繼續打錢了!”
一旁的李二虎吐出一口淡白的煙霧,突然心血來潮道。
“要不我們忽悠客戶多打點錢,然後立馬攜款回國,賬也不用打了,錢也賺了,人也輕鬆了,多好!”
臥槽!
七人猛的抬頭,視線齊刷刷聚集在李二虎臉上,老傻逼一樣看著他。
我的娘嘞,他這腦子到底是什麼幾把構造啊?
“你媽的李二虎,老子生平最恨搞詐騙的,老子現在就打醒你。”孫通直接一個“烏鴉坐飛機”跳了出去,直接騎在李二虎脖子上。
“砰砰啪啪……啊啊……”
“你是誰?從我兄弟身體裡滾出來,急急如律令,媽咪媽咪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