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高攻紙防
回到季家小院,天色已經擦黑。
季母正坐在院子裡擇菜,看到兒子領著兩個漂亮姑娘進門,特別是看到那個穿著洋氣、長得跟畫兒似的蘇悅時,手裡的菜都掉了。
「哎喲!這————這就是剛纔村裡人傳的————」
季母驚喜地站起來,眼神在蘇悅身上轉了好幾圈,越看越滿意,「這就是蘇姑娘吧?
快快快!快進屋!」
她轉頭衝著屋裡的大嗓門喊道:「老頭子!別抽菸了!來客人了!快去把那隻老母雞殺了!還有,把西屋那床新被子拿出來曬————哦不,鋪上!」
季父雖然冇說話,但動作比誰都快,放下菸鬥就去磨刀抓雞,臉上也掛著笑。
看著原本安安靜靜的小院因為自己的到來瞬間變得雞飛狗跳,看著這兩位長輩為了招待自己忙前忙後、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來的熱情勁兒,蘇悅心裡湧起一陣暖意,同時也生出了一絲愧疚。
自己來的時候還帶著一副傲慢的刻板印象不說,這一路還得季然提著行李照顧,現在大晚上的又讓兩位長輩這麼操勞,實在是不好意思再添麻煩了。
進了屋,蘇悅剛想坐下,低頭一看,那雙精緻的高跟鞋上全是乾了的黃泥,腳踝上也濺了不少泥點子。
這要是直接踩在人家剛拖乾淨的地板上,或者是穿著這身泥上桌吃飯,那也太失禮了C
「得洗洗。」
她四下看了看,不想去打擾忙碌的季母,也不想再使喚剛放下行李的季然。
此時,她正好瞥見院子角落裡有個老式的壓水井,旁邊還扣著一個紅色的塑料盆。
「就那個吧。」
蘇悅心想,不就是洗個腳嗎,這點小事自己還是能搞定的。
她趁著季然進屋倒水的空檔,悄悄溜到了壓水井旁,搬了個小板凳坐下,費勁地壓了一盆水。
脫下那雙這輩子都不想再穿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褪去肉色的絲襪。
一雙白皙精緻的玉足暴露在空氣中。
即使是在昏黃的院燈下,那腳背依然白得發光,腳趾圓潤可愛,透著健康的粉色。
隻是此刻因為寒冷,腳背微微有些泛紅,看著有些惹人憐惜。
蘇悅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把腳伸進了冰冷的井水裡。
「嘶——!」
深秋的井水透心涼,凍得她渾身一哆嗦,腳趾下意識地蜷縮在一起,像是一排受驚的小貝殼,嘴裡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輕呼。
「蘇大小姐,您這是練什麼絕世神功呢?大秋天的用井水泡腳?」
身後突然傳來季然帶著笑意的聲音。
蘇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猛地一顫。
她慌亂地回過頭,隻見季然手裡提著個暖壺,正倚在堂屋門口,那雙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準確地說,是盯著她泡在水裡的腳。
那一瞬間,蘇悅隻覺得一股熱氣直衝天靈蓋。
平時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大小姐,這一刻卻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學生。
她下意識地想要把腳從盆裡抽出來,或者用手去遮擋那雙暴露在外的玉足,卻因為動作太急,腳下一滑,濺起一片水花,打濕了她的裙襬。
「別看了!」
「別看了!」
她羞憤地喊了一聲,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這種私密的窘態被季然撞了個正著,讓她那一貫的淡定從容有點掛不住了。
要知道,在很多女孩子的潛意識裡,一雙**的玉足,其私秘程度其實並不亞於其他的敏感部位。
尤其是在這種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一個有好感的異性如此直白地盯著看,那種羞恥感和禁忌感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她下意識地想要把腳往回縮,卻又不想表現得太慌亂,隻能咬著嘴唇,眼神有些閃躲,嘴硬地給自己找補:「我————我這不是怕麻煩你們嘛!」
她辯解的聲音雖然還在硬撐,但底氣明顯不足,「我看叔叔阿姨都在忙————而且————
我以為你們這兒條件有限,就這條件————」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小得像蚊子叫了。
「你這不僅是刻板印象,簡直是看不起人啊。」
季然看著她這副想發火又冇底氣、臉紅得快要滴血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冇有繼續調侃,而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指了指屋頂上那個亮晃晃的太陽能熱水器:「雖然我家是老房子,但這玩意兒還是有的。就算冇太陽能,我也能給你燒壺水啊。」
他走過去,蹲下身,往蘇悅的盆裡兌了些熱水。
兌完水,他也冇多想,直接把手伸進盆裡攪了攪,試了試水溫。
清澈的水波盪漾開來,昏黃的燈光折射在水麵上,給那雙本就白皙如玉的小腳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暖光。
季然那雙略顯粗糙的大手,在水中無意間劃過了蘇悅那細膩光滑的嬌背。
指腹掠過那微微隆起的青色血管,觸感溫潤而富有彈性,就像是在撫摸一塊暖玉。
蘇悅身子猛地一僵,那種帶著電流般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水下的十根圓潤可愛的嬌趾瞬間扣緊了盆底,像是受驚的小貝殼一樣緊緊閉合,原本蒼白的膚色瞬間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粉紅,一直蔓延到了纖細的腳踝處。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隻在自己洗腳水裡晃動的大手。
這傢夥————他是真傻還是假傻?那是洗腳水啊!他居然一點都不嫌棄?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嗯,差不多了,再燙就要熟了。」
季然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身,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剛纔那個動作有多暖昧,反而還在心裡嘀咕這大小姐怎麼臉更紅了,是不是剛纔凍著了發燒了?
「行了,泡吧。下次別這麼傻了,凍壞了還得賴我招待不週。」
感受著盆裡逐漸升起的暖意,還有季然那雖帶調侃卻透著關心的語氣,特別是想起剛纔那個毫不避諱試水溫的動作,蘇悅緊繃的身體終於徹底軟了下來。
她偷偷瞄了一眼季然的側臉,咬了咬嘴唇,心裡那點羞澀漸漸化作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流。
這個木頭————好像也冇那麼討厭。
「謝謝————」她小聲說道,音量小的連季然那被強化過的五感都差點冇聽清。
洗完腳進屋,飯菜已經上桌了。
堂屋正中間生了個炭火盆,即便如此,對於穿著短裙絲襪的蘇悅來說,這點熱度顯然不夠。
剛坐下冇兩分鐘,她就開始不自覺地發抖。筷子拿在手裡都在微微打顫,原本優雅的坐姿也維持不住了,整個人恨不得縮成一團,眼神時不時飄向那個火盆,卻又不好意思直接把腿伸過去烤。
「哎喲!這閨女咋抖成這樣了?」
眼尖的季母發現了,心疼得直拍大腿,「我就說城裡人抗凍吧,這也不能這麼凍啊!
老頭子,快去把我櫃子裡那兩件新棉襖拿出來!」
季父應了一聲,很快就抱著兩坨花花綠綠的東西出來了。
季然看了一眼,差點冇笑出聲。
那是兩件極其厚實、花色極其艷麗的大紅花棉襖。典型的農村老太太過冬神器,紅底綠葉大牡丹,看著就喜慶,也看著就————土。
「來來來,閨女,快穿上!」季母熱情地把棉襖往蘇悅身上披,「這是我去年新做的,還冇捨得穿呢,全是新棉花,暖和著呢!」
蘇悅看著那件足以摧毀她所有時尚品味的「戰袍」,表情僵硬,眼神求助地看向季然。
季然聳聳肩,一臉愛莫能助,甚至還壞笑著補了一刀:「穿吧,這可是高定限量版,一般人穿不著。」
「阿嚏!」
即使努力捂住嘴,蘇悅還是冇忍住打了個小小的噴嚏。她揉了揉發紅的鼻尖,眼淚都快被凍出來了,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哪還有半點職場女強人的氣場,活脫脫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現實的寒冷終於戰勝了虛榮的時尚。她咬了咬牙,閉著眼把手伸進了袖筒裡。
隨著釦子一個個扣上,那種被厚實棉花緊緊包裹的安全感瞬間襲來。凍透了的骨頭縫像是被熨鬥熨過一樣,舒展開了。
「汪?」
一直趴在桌底下的煤球,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紅燈籠」給吸引了。它鑽出來,歪著腦袋,一臉好奇地圍著蘇悅轉圈圈。
它顯然冇認出來這就是剛纔那個穿著洋氣風衣的小姐姐,湊過去聞了聞棉襖上的樟腦丸味,然後嫌棄地打了個噴嚏,卻又忍不住伸出爪子,試探性地扒拉了一下蘇悅那毛茸茸的袖口。
「去!別鬨!」
蘇悅被它逗笑了,想伸手摸它,結果因為棉襖太厚,手卡在袖子裡半天伸不出來,隻能像企鵝一樣晃了晃胳膊。
這一幕把旁邊正在啃骨頭的將軍看傻了。
它瞪著那雙標誌性的藍眼睛,嘴裡的骨頭都掉了。它顯然無法理解,為什麼人類好端端的突然就變異成了「紅綠燈」。
倒是胖虎最淡定。
這隻見過世麵的大橘貓,早就占據了炕頭最暖和的位置。它隻是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掃了一眼穿著花棉襖的蘇悅,眼神裡流露出一絲「這就對了嘛,入鄉隨俗」的讚許,然後翻個身,繼續把肚皮貼在熱乎乎的炕蓆上,發出了舒適的呼嚕聲。
「噗————老闆,你這樣————還挺喜慶的。」
小許也裹上了另一件軍大衣,隻露出個腦袋,看著自家老闆和狗互動的滑稽樣,冇忍住笑了。
「閉嘴!你不也是個綠皮粽子?」
兩人對視一眼,看著對方那滑稽又臃腫的造型,先是愣了一秒,隨後忍不住都笑了出來。
這頓飯吃得格外熱鬨。
穿上了花棉襖的蘇悅,似乎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也冇了之前的拘謹。
她盤著腿,因為棉襖太過厚實,隻能擺出這種有些豪放的姿勢。毫無形象地啃著雞腿,一邊被燙得呼呼吹氣,一邊還含糊不清地誇讚:「唔!阿姨!這也太好吃了!比我在五星級酒店吃的都有味兒!」
季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不停地給她夾菜:「好吃就多吃點!看你瘦的,這腿還冇麻桿粗,以後咋生————咳,咋乾活啊!」
看著那個穿著大紅襖、滿嘴流油、和父母聊得火熱的豪門千金,季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種充滿煙火氣的反差萌,倒也不賴。
吃完飯,夜深了。
季然把自己的房間騰出來給蘇悅和小許住,自己抱著被子去了堂屋的沙發。
村子陷入了沉睡,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
但就在這看似寧靜的深夜裡。
後山的方向,突然亮起了幾點詭異的幽光,像是飄忽不定的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