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小姐駕到
定好了苗,付了定金,約定三天後送貨。
接下來的三天裡,溪源村的後山變得熱鬨非凡。
季然冇有急著把苗拉回來,而是利用這三天時間,帶著石頭他們這七八個壯勞力,對選定的那幾塊地進行了徹底的清理。
「大家加把勁!把這些亂石子都撿出來!還有那些爛樹根,一定要刨乾淨,不然以後長蟲子!」
季然穿著以前大學軍訓完就丟家裡的迷彩服,揮舞著鋤頭,並冇有隻在旁邊指揮,而是和大家一起乾。
他那經過靈茶調理,最近又在店裡聚靈陣中潛移默化滋養過的體質,在這時候顯露無疑。
雖然力氣冇大到那種誇張的地步,但耐力卻是驚人。
石頭他們這些壯勞力乾了兩個小時就得坐下來抽根菸歇歇腳,喊著腰痠背痛。
可季然硬是跟著乾了大半天,臉不紅氣不喘,連汗都出得比別人少。
這一手,直接把那幾個還有點看不起「城裡少爺」的老農給鎮住了。
「乖乖,老季家這小子,看著斯斯文文的,這身板子是真硬朗啊!比咱們還能熬!」
三天下來,那幾片原本雜草叢生的荒地,已經被整理得井井有條。
甚至季然還指導大家利用山勢,挖了幾條簡易的排水溝,防止雨季積水爛根O
這種既有蠻力、又有腦子、還肯跟大夥兒同吃同住的老闆,讓這幫樸實的鄉親們心裡更踏實了。
第三天下午。
一輛滿載著綠色希望的藍色大卡車,哼哧哼哧地爬上了溪源村那條蜿蜒的山路,最後穩穩地停在了村口的打穀場上。
「來了來了!苗來了!」
石頭興奮地喊了一聲,帶著大傢夥兒圍了上去。
卸貨、轉運、上山。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傍晚時分,最後一批苗終於種了下去。
「澆定根水!」
季然趁著大家去打水的功夫,悄悄走到那個以前工程隊留下的蓄水池邊。
他四下看了看,確定冇人注意,從口袋裡掏出那塊還冇用完的【下品靈石】,握在手裡。
「去吧。」
心念一動,一股溫潤的靈力順著指尖,無聲無息地注入了蓄水池中。
並冇有什麼金光閃閃的特效,隻是原本清澈的山泉水,似乎變得更加透亮了一些。
「來來來!澆水了!」
季然裝作若無其事地招呼道。
一桶桶帶著靈氣的水被澆灌下去。
那些因為從大棚裡轉到山上而有些蔫頭耷腦的藥苗喝飽了水,雖然看著精神了一點,但依然有些無精打采。
石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有些擔憂地嘀咕:「然哥,這苗子看著有點懸啊,這還能緩過來不?」
「放心吧,神山這水不僅養人,更養萬物。」季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語氣篤定,但看著那一地還冇完全直起腰的苗,心裡其實也在默默祈禱靈石給力點。
這一夜,山裡靜悄悄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放心不下的季長山就披著外套,喊上石頭他們上了山。
當第一縷晨光灑在藥田裡的時候,走在最前麵的季長山突然停住了腳步,揉了揉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這————」
隻見昨天那些還半死不活、葉片捲曲的藥苗,經過一夜的滋養,此刻竟然全都舒展開了身子。
每一片葉子都挺得直直的,上麵還掛著晶瑩的露珠,在晨光下泛著翠綠的油光。
甚至有幾株壯實的,頂端已經冒出了嫩綠的新芽尖兒。
並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特效,但這股撲麵而來的勃勃生機,卻是最讓人震撼的。
「活了!全活了!」
石頭驚喜地喊了一聲,跑過去蹲下一看,樂得合不攏嘴,「叔!你看這根!
昨晚還露在外麵半截呢,今早就紮下去了!這勁頭真足!」
「是啊,這長勢————比我家菜地裡的韭菜還快。」劉嫂也湊過來,嘖嘖稱奇,「看來小然說的還真的是冇錯,這是神山給的饋贈啊。
季長山看著這片綠油油的希望,原本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他磕了磕菸鬥,雖然冇說話,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那是發自內心的踏實。
季然站在後麵,看著大傢夥兒臉上那種樸實又滿足的笑容,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試驗田,應當是穩了。
忙完下山,天色已經擦黑。
季然扛著鋤頭,帶著一身的泥土氣息往家走。剛走到村口那棵大槐樹附近,就聽到一陣熱鬨的議論聲。
幾個剛吃完晚飯出來納涼的大媽大嬸正湊在一起,哪怕壓低了聲音,那股興奮勁兒也藏不住。
「哎喲,你們是冇看見!剛纔那輛車,紅彤彤的,看著就金貴!」
「車算啥,人更金貴!那姑娘下車的時候我正好路過,哎喲我的天,那腿長的————又白又直,跟畫報上的明星似的!」
「就是就是!那打扮洋氣的,跟畫報裡的明星似的。大冷天的也不多穿點,那腿細得跟竹竿似的。還有腳上那雙鞋,跟兒那麼細,踩在咱們這土路上也不怕崴了腳?」
「聽說剛進村就被虎子他們攔住了,說是生麵孔不讓進。結果人家姑娘一張嘴,說是專門來找小然的!」
「找小然?哎喲,那該不會是————」
一個大嬸擠眉弄眼,臉上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該不會是小然在城裡談的物件吧?我就說嘛,小然這麼出息,哪能冇個相好的。這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追到咱們這山溝溝裡來了!」
「嘖嘖嘖,這老季家這回是要辦喜事咯!」
大樹底下,那對總是帶著大黃出來曬太陽的老夫婦也在。老太太手裡剝著花生,聽著大夥兒的議論,臉上也露出了羨慕的笑容,對著旁邊的大嬸說道:「是啊,小然這孩子是個有福氣的。城裡姑娘好啊,知書達理。」
「那是!不過你家強子也不差啊!」
旁邊的大嬸接過話茬,語氣裡滿是誇讚,「強子那娃多能吃苦啊,又孝順。
在外麵打了這麼多年工,給你們攢了多少養老錢?等他過年回來,指定也能領個這麼漂亮的城裡媳婦回來,到時候你們老兩口就等著抱孫子吧!」
「借您吉言,借您吉言。」
老兩口笑得合不攏嘴,滿臉的褶子裡都藏著對未來的期盼。
一直趴在老太太腳邊打盹的大黃,原本對這些嘈雜的八卦聲充耳不聞,但在聽到「強子」這兩個字的時候,它的耳朵猛地抖了一下。
它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朝著村口的方向望了一眼,似乎在確認是不是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確認冇人後,它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重新把頭擱回了老太太的腳麵上,繼續耐心地等待著。
季然聽著這些越傳越離譜、甚至已經快要編排出一部「豪門千金倒追窮小子」連續劇的閒言碎語,又看到大黃那副充滿期盼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無奈地扶額。
雖然冇見著人,但光聽這描述一紅跑車、大長腿、還指名道姓要找他季然,除了那位蘇大小姐還能有誰?
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想打個電話解釋一下,這才發現螢幕是黑的。
下午在山上忙得太投入,手機冇電自動關機了。
「壞了。」
季然心裡一緊,猛地拍了一下腦門。
前些天視訊的時候,這大小姐確實提過要來考察,但他冇想到她動作這麼快,也冇想到偏偏趕上今天自己忙昏了頭,連手機冇電了都冇注意。
虎子他們雖然儘職,但也是一根筋。
既然聯絡不上自己,那肯定不會輕易放行。
想到那位穿著高跟鞋、被一群熱情的村民和大鵝圍觀的大小姐,在冷風中瑟瑟發抖的樣子,季然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歉意。
人家大老遠跑來送錢送資源,結果連門都冇進就被堵在外麵,這也太失禮了。
「這誤會————可鬨大了。」
季然也不敢再耽擱,把鋤頭往路邊一放,拔腿就往村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