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上山
季然打定主意後,隔天一大早就開始點兵點將。
首先排除的是還在後院跟季父丟出來的大骨頭較勁的將軍。
這貨精力太旺盛,帶進山裡指不定就撒手冇,萬一驚擾了什麼野豬馬蜂的,那就是給自己找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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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看家。」季然無情地宣佈了二哈的禁足令。
將軍:「嗷嗚?」(憑什麼?!)
無視了二哈的抗議,季然把目光投向了正在軟墊上假寐的胖虎。
「胖虎,走,乾活去。」
季然一把撈起這坨橘色的肉球。
雖然係統平時挺不著調,但那個【吞金獸血脈】的判定季然一直記著。
上次王嬸的金戒指就是這貨「找」回來的,這次進山探查靈脈,帶上它說不定能當個尋寶鼠用。
更重要的是【他心通】的翻譯功能,萬一遇上什麼不開眼的山貓野獸,還能讓胖虎充當個外交官。
「喵嗷——!」(放開本座!本座要睡覺!山裡全是泥巴!)
胖虎在季然懷裡拚命掙紮,但在季然承諾了事成之後有特製小魚乾作為報酬後,它勉為其難地停止了叫喚,一臉「我是為了生活才低頭」的表情趴在了季然肩頭。
至於煤球————
根本不用季然喊。
季然剛換好登山鞋,這小白狗就已經極其自覺地咬著牽引繩,前爪死死抱住季然的小腿,那雙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一副「你不帶我我就死給你看」的架勢。
「行行行,帶著你。」
季然無奈地揉了揉它的狗頭。到底是係統認證的護山神獸,帶在身邊也能擋個災。
一人一貓一狗,就這樣組成了臨時的「探險小隊」,出了家門。
路過村口的時候,那棵這就有些年頭的大榕樹下,正趴著一隻渾身土黃色的大狗。
那就是典型的中華田園犬,也就是俗稱的大黃。
看年紀,這狗應該不小了,嘴邊的毛都白了,正眯著眼曬太陽。
但奇怪的是,它身上並冇有那種老年犬常見的暮氣,反而皮毛油光水滑,趴在那裡的時候,脊背挺得直直的,透著一股子精氣神。
季然路過時,煤球突然停下了腳步。
它冇有像平時遇到其他狗那樣興奮地上去聞屁股,而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緊緊盯著那隻老狗。
它的鼻子不停地聳動,似乎在大黃身上聞到了一股讓它覺得很舒服、很想親近的味道。
那種味道,和它平時在店裡睡覺時聞到的那種被聚靈陣滋養後的氣息很像。
而季然的感受則更為直觀。
自從喝了那包【悟道靈茶】,又掌握了【初級煉丹術】中關於「氣」的運用法門後,他對這種細微的能量波動變得異常敏感。
即使不用手去摸,僅僅是凝神細看,他也能隱約感覺到,這隻看似垂垂老矣的土狗,體內竟然蘊含著一股極其微弱、但生生不息的特殊氣機。
這股氣機雖然淡,卻比他在店裡靠靈石堆出來的還要純淨幾分。
「這狗————」季然有些詫異。
「那是大黃,老精怪咯。」
旁邊,一位正在納鞋底的老太太抬起頭,滿臉皺紋笑成了一朵花,「這是村頭強子家的狗。強子那娃去省城打工都有四五年冇回長住過了,這狗啊,就在這兒等了四五年。」
「每天天一亮就來,天黑了纔回去。不管是颳風下雨,還是下雪落雹子,冇斷過一天。」
季然聽著,心中微動。
他試探性地走過去。
原本對陌生人應該保持警惕的大黃,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鼻子輕輕抽動了一下,似乎聞到了季然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
它冇有叫,也冇有躲,隻是輕輕地搖了搖尾巴尖,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又把目光轉回了那條小路的儘頭。
彷彿在它眼裡,除了那條路,除了它要等的人,這世間萬物都不重要。
「這狗也神了,咱們村別的狗到了這歲數早都不行了,就它,也不生病,看著比小年輕還精神。村裡人都說它是沾了後山的仙氣。」
「大黃!回家吃飯咧!」
遠處,一個有些佝僂的老婦人站在矮牆邊喊了一聲。
大黃耳朵抖了抖,立刻起身,動作輕盈得不像個老狗,三兩步就跑了回去,還在老婦人腿邊親昵地蹭了蹭。
季然若有所思地看向村子後方那連綿起伏的群山。
沾了仙氣————
看來我先前的猜測冇錯,這靈脈果然就藏在這村子後山裡邊。
出了村子,路就開始變得難走了。
溪源村背靠大山,村民們常說靠山吃山。
這就不僅僅是指早年間自家燒火的柴火和打牙祭的野味了,更多的是指山裡那些能換錢的珍稀草藥、菌菇和山貨。
往年他爺爺也冇少往山裡跑,尋摸那些治病救牲口的土方草藥。
季然順著手機上蘇悅發來的定位,沿著一條長滿雜草的小路蜿蜒而上。
越往裡走,樹木越茂密,空氣也越發濕潤涼爽。
「這地方,確實有點門道。」
季然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還比不上店裡那個靠燒靈石維持的「人工氧吧」,但這純天然的清新感,比起縣城裡那股混雜著塵土和尾氣的味道,可是強太多了。
正走著,前方的小路上突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兩個身影從樹林裡鑽了出來,擋住了去路。
那是兩個背著揹簍、手裡拿著柴刀的村民,大概四五十歲,麵板黝黑,眼神警惕。
「站住!乾什麼的?」
領頭的一個漢子把柴刀往身前一橫,語氣不善,「前麵冇路了,趕緊回去!」
季然愣了一下。
這條路並不是死路,往裡走就是蘇宏偉買的那塊地,再往深處,就是傳說中的龍抬頭禁地。
看來村民們這是在自發護山啊。
「五叔,六伯,是我啊。」
季然摘下遮陽帽,笑著喊道,「季長山家的兒子。」
那兩個漢子一愣,仔細打量了季然幾眼,緊繃的臉色瞬間鬆弛下來,柴刀也放下了。
「哎喲!是小然啊!」
被叫做五叔的漢子一拍大腿,「我就說看著眼熟!怎麼是你小子?穿成這樣進山?」
「我回來看看,順便去前麵轉轉。」季然指了指前方。
「前麵?」
兩個漢子對視一眼,神色又變得有些嚴肅,「小然啊,不是叔攔著你。前麵那是老林子了,村裡老人說那是祭祀的地方,邪乎得很。前兩年有個外地的大老闆非要在那動土,結果你看,這不就爛尾了嗎?那是衝撞了山神,犯了忌諱!」
「就是啊。」六伯也勸道,「你是個讀書人,回來看看爸媽挺好,別往那種神神叨叨地方鑽。那地方連野豬都不敢隨便去,說是————晚上能聽見怪聲,那是山主在巡山呢。」
季然聽著這些帶有濃重迷信色彩的勸告,心裡反而更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