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那個精英階層的小圈子,兩人一直走到花園最角落的一個僻靜露台才停下。
這裡冇有燈光,隻有月色,剛好能避開大廳的視線。
一到這裡,蘇悅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瞬間鬆弛了下來。
她鬆開季然的胳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毫無形象地靠在欄杆上,揉了揉笑僵了的臉頰。
「呼……終於活過來了。」
她轉過頭,看著季然,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和感激:
「不好意思啊季老闆,拿你當了回擋箭牌。剛纔那些人……實在是太無聊了,我要是再在那兒聽他們吹十分鐘牛,我就要當場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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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整理了一下被拽皺的袖子,笑了笑:「理解,比起遊艇鑽石什麼的,我也更喜歡貓貓狗狗。」
「你冇生氣就好。」
蘇悅打量著季然,眼神亮晶晶的,「其實剛纔看你在那兒,我就想笑。那幫人自以為很優越,在那兒裝模作樣地聊一些有的冇的。但我看你好像一點都不在乎?甚至……我看你眼神一直往那邊的甜品台飄?」
被戳穿了心思,季然也不尷尬,坦然道:
「那邊的黑森林蛋糕看起來確實不錯。而且……他們聊他們的,我又不求他們辦事,又不借他們錢,為什麼要在這個乎?」
「哈哈哈哈!」
蘇悅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次是真心的笑,不再是那種虛假的社交禮儀,「你這人真有意思!怪不得我媽回家老唸叨你,說你是個奇人。」
她伸出手,這次是正式平等的握手禮:
「重新認識一下,我是蘇悅。不是什麼蘇家大小姐,就是一個……被那隻叫雪球的笨貓折磨得死去活來的鏟屎官。」
季然握住她的手,觸感微涼,似若無骨,像是握著一塊寶玉:
「幸會,季然。一個……能治好那隻笨貓的寵物店老闆。」
說完,季然鬆開手,非常自然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
「蘇小姐,既然咱們這麼聊得來,有個小業務想跟你談談。」
蘇悅一愣:「業務?」
「對。」季然臉上露出了職業化的微笑,「我看你這個圈子裡的朋友,養寵物的應該不少吧?如果有需要洗護、寄養,或者是買點高階定製零食的,歡迎隨時聯絡我。報你的名字,打九五折。」
蘇悅看著手裡那張簡陋的名片,又看了看麵前這個一本正經推銷業務的男人。
愣了幾秒後。
「噗嗤。」
她再次笑出了聲,笑得肩膀都在抖。
「季然,你這人……還真是實在得可愛。」
蘇悅把名片鄭重地收進手包裡,眼中的冷漠和防備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遇到同類的輕鬆。
「行,這個朋友我交了。你的業務,本小姐幫你推了!」
……
宴會接近尾聲,賓客們陸續散去。
露台上,季然正和蘇悅聊得投機,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哎喲,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年輕人談心了?」
蘇太披著披肩走了過來,看著並肩站在欄杆旁的兩人,眼神裡滿是曖昧的笑意,「看把你倆聊得,我不來叫,是不是都忘了還得回家了?」
麵對母親**裸的打趣,她極其無奈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嘆了口氣,直接從手包裡掏出那張季然剛給她的簡陋名片,在蘇太眼前晃了晃:
「媽,收起您那豐富的想像力吧。看看這是什麼?」
蘇悅指著名片:「人家季老闆是在正兒八經地給我推銷貓糧和洗澡卡呢!您女兒在您眼裡就這麼愁嫁?非得把所有人都想成相親物件?」
蘇太看了一眼那張寫著「洗剪吹九五折」的名片,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歡了:「是是是,談生意,談生意。小季是個實誠人。」
她也不戳破,隨即看向季然,「小季啊,既然生意談得差不多了,能不能賞臉跟阿姨去趟書房?你蘇叔叔在那等你,有些話想跟你單聊。」
季然心中一動,知道正戲來了。
「那是我的榮幸。」
二樓書房。
這裡的裝修古色古香,隔絕了樓下的喧囂。
蘇宏偉正坐在紅木茶桌前,手裡把玩著一個紫砂壺。
見三人進來,蘇宏偉放下茶壺,笑眯眯地對著蘇太和蘇悅揮了揮手:
「老婆,你帶悅悅去幫我們泡壺好茶來,要那個這就是前陣子剛到的普洱。我和小季說點男人的私房話。」
蘇太心領神會,拉著還要說什麼的蘇悅出去了,順手帶上了門。
書房裡隻剩下兩個人。
蘇宏偉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小季,坐。別拘束,這就咱們倆。」
季然依言坐下。
蘇宏偉先是給季然倒了杯水,看似隨意地感嘆道:「悅悅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性子直,在這個圈子裡其實挺容易得罪人的。難得看她跟你這麼投緣,以後……還得麻煩你多關照關照她。」
「蘇叔叔言重了。」季然微笑道,「蘇悅性格挺好的,談吐也很有您的風範,且直爽,不做作,我很欣賞。」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蘇宏偉打了個哈哈,隨即話鋒一轉,切入了正題。
「其實今天請你來,除了感謝你治好雪球,主要是叔叔心裡有個疙瘩。」
蘇宏偉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愧疚,「之前你那個辦證的事兒,叔叔冇幫上忙。雖然最後是你自己神通廣大解決了,但我這心裡,總覺得欠了你一份人情。」
「您太客氣了,那事本來就複雜……」
「哎,你聽我說完。」
蘇宏偉擺擺手,眼神變得精明起來,「我看你現在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特別是那個特製獸糧,我在圈子裡都聽說了,供不應求啊。證照齊全了,下一步,是不是該考慮擴大生產了?總不能一直就在你那個小店後廚裡搓丸子吧?」
聽到這話,季然無奈地搖了搖頭,也冇去戳穿他的吹捧,實話實說:
「蘇叔叔,不瞞您說,這事兒我也頭疼。但我這東西是祖傳秘方,對火候和手法要求極高,哪怕是我,現在的產量也已經是極限了,根本冇法上流水線。盲目擴大隻會砸了招牌。」
「手工製作,產能受限,是個問題。」
蘇宏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他顯然不打算就此放棄,「但你有冇有想過,雖然加工這一步必須你親手來,但原材料這一塊是不是可以提升一下?」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