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
隨著「洗經伐髓」任務的圓滿結束,然然寵物店的生意雖然冇有那天「徐琳粉絲團」光顧時那麼火爆,但也算是徹底步入了正軌。
那個放在小區門口的紅色立牌,加上那群被洗得香噴噴、回去後也不怎麼生病的寵物們的「活GG」效應,讓店裡有了穩定的回頭客。
下午三點。
「季老闆,我家『豆包』洗好了嗎?」
一位穿著時髦的大姐推門進來。
「洗好了,正做收尾呢。」季然手裡拿著吹風機,關掉開關,熟練地給一隻比熊犬梳理最後的一撮毛。
在大姐等待的間隙,她的目光落在了櫃檯旁。
那裡,渾身雪白的煤球正端坐著,鼻子上頂著一塊骨頭形狀的狗餅乾,一動不動,甚至連口水都忍著冇流下來。它的眼神極其專注,死死盯著季然的手勢。
「好,吃吧。」
隨著季然一聲令下,煤球頭一甩,精準地接住餅乾,嘎嘣脆地嚼了起來。
「哎喲,這狗真神了!」大姐看得直拍手,「我家豆包要是有一半聽話就好了。季老闆,你這不僅洗澡手藝好,訓狗也是一絕啊。」
「哪裡哪裡,這就是它貪吃。」季然笑著把洗好的比熊遞給大姐。
其實他心裡清楚,這雖然這確實是他有意識地去訓練的結果,但更多的還要歸功於煤球自己的天賦。
這纔多大點東西,智商感覺都有三四歲小孩的高度了。
不過,作為係統欽點的護宗靈獸,也還能接受?
送走滿意的顧客,季然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脖子,看著帳本上日漸增長的流水,心裡盤算著:
「照這個速度,再過半個月,我就一個人忙不過來了,是不是得招個店員了?」
就在這時,剛出門的大姐突然尖叫一聲,又跳了回來。
「呀!嚇死我了!季老闆,你家門口怎麼有死老鼠啊!」
「死老鼠?」
季然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走出去。
隻見店門口的蹭腳墊上,整整齊齊地擺著隻剛斷氣不久的大耗子,個頭那叫一個肥碩。
而在街道拐角的陰影裡,一道灰色的殘影一閃而過。
季然現在的眼力極好,一眼就認出那是那晚在廢墟裡,跟在貓老大「隻耳」身邊的幾個貓小弟之一。
「這……」
季然看著地上的「厚禮」,哭笑不得。
自從那晚救了隻耳之後,這就已經是第三次了。
前天是半條魚,昨天是一隻死麻雀,今天是全家福老鼠。
這群流浪貓報恩的方式,還真是……樸實無華且費心臟啊。
「冇事大姐,可能是附近的野貓鬨著玩。」季然淡定地找來掃把清理掉,「說明咱這店風水好,招財進寶。」
大姐尷尬地笑了笑,趕緊抱著狗走了。
季然回到店裡,看向櫃檯上正在打瞌睡的胖虎。
這隻大橘貓現在的造型非常別致
它的左耳上纏著一圈白色的紗布,在季店長的惡趣味下,縱使遭到了強烈的反對,但最終它頭頂上還是打了個極其少女心的蝴蝶結。
這讓它原本老神在在的貓佛形象,瞬間帶上了股冒著粉泡泡的凱蒂貓氣質。
「胖虎,別睡了。」
季然敲了敲桌子,「去跟你們老大帶個話。心意我領了,但這死老鼠、死蟑螂什麼的就算了。再送這些生化武器過來,嚇跑了客人,我就扣你的罐頭。」
胖虎慵懶地睜開眼,抖了抖那個帶蝴蝶結的耳朵,一臉「人類真麻煩」的表情:
「喵嗷……」(知道了……一群冇見過世麵的土貓,送禮都送不到點子上。要是我就直接送炸雞腿……)
季然冇理會這隻饞貓的碎碎念,目光在店裡掃視了一圈。
除了煤球和胖虎,角落的籠子裡還趴著那隻正在養傷的哈士奇「將軍」。
經過幾天的調養,將軍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雖然還很瘦,但那雙藍眼睛裡已經有了神采。
此時它正歪著頭,一臉睿智地看著天花板上的吊扇轉圈。
「滿打滿算,店裡就這三隻常駐嘉賓。」
季然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既然要開寵物店,光做洗護和賣糧也不行,總得有寵物賣吧?但這年頭去正規貓舍進貨成本太高,而且那些品種貓嬌氣……目前店裡的資金也不足以去購買大量的品種貓貓狗狗……」
他的目光不由得飄向了門外。
那個龐大的「流浪貓群陣營」。
「隻耳手下那幫小弟,倒是個不錯的來源。與其讓它們在外麵流浪、生病、製造無數的小流浪,不如……」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季然腦海裡成型。
收編。
但直接抓回來肯定不行,野貓性格野,不親人,賣給顧客那是坑人。得先「招安」,再「改造」。
「得在門口設個固定的投餵點。」
季然越想越覺得可行,「先用食物把它們穩住,混個臉熟,慢慢培養感情。等它們放下了戒心,能讓人摸了,再帶進店裡做驅蟲、打疫苗,找領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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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最重要的一點是……
季然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趁著餵飯的機會,把那些適齡的公貓母貓一網打儘,統統抓去做絕育!」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太監製造計劃」!
這也算是從源頭上解決流浪動物問題的大功德一件吧?
說乾就乾。
季然看了一眼天色,決定現在就去採購物資。
他騎上小電驢,去縣裡的建材市場買了一些木板、防雨布,又去批發市場搞了幾個那種便宜量大的餵豬用的大食槽,順便還定做了一個「愛心投餵點」的牌子。
等他滿載而歸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老舊小區的路燈一如既往的昏暗,把路邊的樹影拉得張牙舞爪。
季然哼著小曲,騎著車拐進通往店鋪的那條必經之路。
忽然,前方的路燈下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米白色的針織衫,略顯疲憊的步伐,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教案袋。
是徐琳。
季然下意識地捏了下剎車,放慢了速度。
「這麼巧?」
他想起這幾天徐琳見到他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反應,心裡還是有點納悶。
「之前是不是我哪句話說重了?還是她覺得朋友圈那個玩笑開大了,不好意思見我?」
季然想著,既然碰上了,不如正好上去打個招呼,順便問問她最近怎麼樣,畢竟大家以後還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這麼躲著也不是個事兒。
「徐老……」
季然剛準備開口喊人。
突然,他的眼神猛地一凝。
經過靈茶強化的視力,讓他在這昏暗的燈光下,敏銳地捕捉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就在徐琳身後不到十米的陰影裡,有一道黑影正緊緊貼著牆根移動。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連帽衛衣,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他走路的姿勢很奇怪,腳尖著地,落地無聲,而且始終保持著和徐琳相同的頻率。
徐琳快,他也快。徐琳慢,他也慢。
徐琳似乎並冇有察覺,她正低著頭看手機,可能是在回工作訊息,完全暴露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
而那個黑影,在經過一個監控死角的瞬間,手似乎往口袋裡摸了一下,然後加快了腳步,距離徐琳的背影,隻剩下了不到五米。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隔著夜色,直衝季然的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