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的記載中，沒有像你這樣的混血種的記載，至少我知道的沒有。”這一點張祈靈可以肯定。
嗯，泗州古城裏那個倒黴的先代族長也不知道。
陸明黎眨了眨眼，呃，這倒是，那個戰國時期的張家叛徒也不知道呢。
所以，這個數量應該很少，並且沒來得及去做什麼。
要想混血種不搞事……除非是這個混血種不行，來不及搞事。
兩個家長頓時都關心起了烏鵠以及混血種的事。
與陸明黎直白的看待世界方式不同，兩個家長各自有考量，畢竟已經在考慮該找誰去問問有關混血種的事了。
但，大概率也是找不到什麼資訊。
張祈靈帶著陸明黎在各地混了那麼久，也見了不少留存至今的天生神異，但也沒一個在看到陸明黎時，不將他當做混血，而是切切實實的當做是龍。
所以，那個混血種可能並未現世。
“你是說，汪家盯著這裏，有可能是知道混血種的事？”黑瞎子摸了摸下巴。
如果是龍的話，知道這個東西以及混血種也不是沒可能。
看著兩個家長撇開他開始討論，陸明黎心下悄悄鬆了一口氣，知道這關是要過去啦！
“你打算什麼時候讓你哥上位汪家？”
“當然是我哥願……意的時候。”
丸辣！
陸明黎悚然看向黑瞎子。
雖然黑瞎子的眼睛因為墨鏡的緣故看不到，但他嘴角勾起的瞭然與涼意，卻已經昭示了他的意思。
“哦~原來隻需要你哥一聲令下，就能上任汪家族長了啊~”黑瞎子的聲音拉得極長，“小黎啊，你這驚喜，不會藏了二十年了吧？”
陸明黎：“……”
陸明黎整個哽住，一幀一幀地扭頭，對上了張祈靈投來的幽深視線。
並不冰冷，也不森然，但就是太過黝黑，所以也根本分辨不出多少情緒，卻莫名讓陸明黎背後發寒。
陸明黎：“……”
很好，藥丸了。
“也就……不全算吧，”陸明黎試圖垂死掙紮，“汪家也沒全到手。”
“不會隻有一個汪家族長在逃吧？”黑瞎子現在已經練出來了，已經能夠精準抓住陸明黎的語言漏洞了。
雖然不是能立即反應過來陸明黎的漏洞，但……絕對不能小看這小子啊！
二十年前的事，不隻張祈靈記得，黑瞎子也記憶猶新，現在這麼一扒，黑瞎子就很難不多想。
但陸明黎的能力又詭異，堪稱讀心術，所以他也隻能嘗試詐。
結果，還真詐出來了。
嗬，他就知道！
“這不是，汪家除了龍，還有人造龍嘛……”陸明黎因為心虛，說話聲音逐漸低了下去。
黑瞎子與張祈靈也不再言語，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凝滯。
沉默後，陸明黎到底沒能扛住，交代了汪家的現狀，並繼續垂死掙紮：“……那也不能全怪我吧，你們倆一說汪家，都很抗拒。”
“你知道你還讓你哥當汪家族長？”黑瞎子著實不太能理解陸明黎的執著。
既然都知道兩個家長對汪家的態度，你小子到底為什麼要執著於，讓張祈靈當汪家族長啊。
按理來說，陸明黎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被製止的話，大多數情況下是會老老實實打消念頭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涉及到汪家這裏，陸明黎就莫名地很執著。
陸明黎沉默了幾秒：“可是，我哥也不想要張家人，我弄來更聽話的汪家人不是更好嗎？”
黑瞎子：“……”
黑瞎子看向張祈靈，雖然帶著墨鏡看不出來，但以生活了二十年的默契，張祈靈是讀懂了黑瞎子的質問態度的。
至於質問什麼的……大概是在質問他為什麼會讓小孩兒有這種想法吧。
張祈靈：“……”
張祈靈覺得，這應該是自己失憶前的鍋，所以他現在沒記憶，不知道，別問他。
他有意識的時候，張家村都不封閉，反而積極開始復興，甚至還進了陸明黎的公司，被小孩兒改姓“陸”了。
所以，別看他。
黑瞎子“嘖”了一聲，收回了視線：“就你哥這樣，他連張家都懶得管，還去管一個比張家更離譜的汪家？”
“可是汪家人聽話……”
“汪家人多少，張家人多少。張家人好歹還是集權製，你哥好管理，再看看汪家，分散成螞蟻窩了，你哥不得累死？”
“瞎！”張祈靈不贊同地掃了一眼黑瞎子。
你還在這裏分析上了？重點在這裏嗎？！重點在小孩兒打下了汪家，還已經養了二十年！
黑瞎子輕咳了一聲，勉強止了話題：“總之，你要拿如今的汪家如何？”
“都打下了，用著唄。”陸明黎開始擺爛，“現在丟也丟不掉了！而且汪家普通人居多，勢力分佈又廣，很好用的。”
張祈靈：“……”
張祈靈揉了揉眉心：“小黎，我記得，汪家人都被洗腦過了？”
好像還有什麼言靈封印了記憶？
從這點來看，汪家與張家差不多，都是被用某種方式控製起來的。
陸明黎接手了這個家族，就代表也同樣接手了這種方式，接手了那些人被控製的人生。
他不喜歡這種方式。
而且被這樣洗腦的汪家人能否被輕易收服，也還是兩說。
陸明黎默了默，嘆了一口氣：“汪家人的話，催眠倒是好解決，不過他們的誓約的確不好解決。”
那東西，就算是把龍幹掉了，也不代表立下的誓約就一定能解決。
不過，也不一定就要解決。
在陸明黎看來，隻要催眠解決了的話，那些汪家人就不會再瘋狂信仰那個龍侍，也隻是不能提及一些秘密而已。
如今那些秘密，他也知道了大半，也不需要再從那些汪家人口中知道什麼。
以及，現在的汪家人已經被他肅清過了，不能收服的，已經都被幹掉了。
汪家分家，其實也不完全是壞事，起碼他收束了汪家的勢力，更快地掌握了汪家零散的勢力，又花了十多年的時間，慢慢捋清並徹底掌控。
畢竟，這二十年也不是白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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