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妤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瓦莉絲對麵,靜靜地看著她。而萬歲在剛剛已經打了個招呼走了,她還參加了醫療隊。
【光合作用】的副作用雖然會讓人長葉子,但也算很強的治療卡了。一般沒有天賦的人還真用不好。
所以萬歲找到了自己的理想,去參加了誌願者醫療隊,幫那些受傷的居民治療。
時妤看著瓦莉絲,她喝粥的時候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臉上原本的肉也消失不見。
真的好瘦啊,
時妤第一次見識瘦的脫相的完美詮釋,原本多漂亮一個大美人。
瓦莉絲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裏。溫熱的粥順著食道滑下,喚醒了早已麻木的胃袋,一股暖意緩緩擴散開來。
她一口接一口地吃著,動作很慢,但很乖。
時妤撐著下巴,靜靜地看著她。直到瓦莉絲喝完了半碗粥,臉色終於不再那麼嚇人,時妤才慢悠悠地開口。
“瓦莉絲,那些卡牌你是怎麼畫出來的?哪來的靈感。”
她知道,卡牌的原創靈感是所有製卡師的秘密,是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但她真的好奇啊!
光看【吞吃】那一張卡牌就逆天的不行,等同於和自己一樣開掛,可以直接吃晶核升級。
瓦莉絲喝粥的動作猛地一頓,勺子磕在碗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原本剛恢復一點血色的臉頰,此刻又變得慘白了一分。
“靈感……”她含糊不清地重複了一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瓷碗邊緣,“就是……很餓的時候,腦子裏突然蹦出來的畫麵。”
時妤挑了挑眉,顯然不信這套鬼話。
“很餓的時候?”時妤指了指桌上那幾張沾染著暗紅血跡的卡牌,語氣玩味,“比如這張【吞吃】?還有這張……提高自身血氣的【原始飢餓】?”
瓦莉絲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這些卡牌看起來有多邪門。
6歲時的那些畫麵又開始在腦海中閃現,
空氣裡瀰漫著甜膩的鮮香,還有一種……更濃烈、更誘人的鐵鏽味。
視野是扭曲的,帶著一種非人的廣角。世界被分割成無數細密的色塊,又在瞬間拚湊成清晰的殺戮圖景。
前方,是幾個正在尖叫奔逃的人類。他們的恐懼,如同最頂級的催化劑,讓視野的邊緣泛起興奮的猩紅。
覆蓋著堅硬甲殼的黑色節肢在眼前劃過。它們像最精密的殺戮機器,每一次關節的屈伸都帶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空氣中劃出致命的弧線。
骨刃從節肢末端彈出,泛著冰冷的啞光,刃口處甚至能看到如同鋸齒般的倒刺。
骨刃揮下。
沒有多餘的聲響,隻有利刃切入血肉的悶響,和骨骼被輕易斬斷的脆裂聲。溫熱的液體噴濺而出,落在冰冷的甲殼上,迅速凝成暗紅色的斑點。
有人在恐懼的尖叫。
又是一道黑影閃過,黑色的節肢如同死神的鐮刀,輕易地收割著生命。
它能看到那些人類驚恐扭曲的麵孔,能聞到空氣中瀰漫開來的,濃烈的血腥味。這味道讓它……興奮。
甚至機甲都對它不起作用,骨刃輕易地切開了那脆弱的金屬,然後順勢而下。機甲類的駕駛員瞬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噴湧而出的鮮血,然後無力地倒下。
殺戮在繼續。
在晃動扭曲的視野中,地麵上很快積起了一層粘稠的血泊,倒映著頭頂破碎的燈光,和那些不斷晃動,如同夢魘般的黑色剪影。
它沒有思考,沒有言語,隻有最原始的、殺戮的本能。它感受著骨刃切開血肉的觸感,聽著那些生命最後時刻的哀嚎,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讓它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
那一天,
瓦莉絲的所有家人都死掉了,瓦莉絲被埃利奧特撿走,帶迴天塔撫養。
那一天……
那一天……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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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莉絲?”
時妤的聲音如同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將瓦莉絲從那片血腥的泥沼中猛地拉回現實。
瓦莉絲猛地一顫,像是從深水中被強行拽出水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此刻正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我……”她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來,你的靈感來源,比我想像的還要特別。”時妤看著瓦莉絲那雙灰藍色眼睛裏尚未褪去的恐懼和迷茫,她的聲音難得帶上一絲歉意。
瓦莉絲原本隻是神情恐懼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她瞳孔顫抖,彷彿又陷入了夢魘之中。
時妤皺了皺眉,還沒等她開口關心。突然,瓦莉絲做出了一個讓時妤始料未及的動作。
她直接向時妤撲過去,雙臂死死地箍住了時妤的腰,將臉深深埋進時妤的懷裏。
“別問……別問了……”
瓦莉絲的聲音悶在時妤的衣服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顫抖,“求你,別問了……”
時妤被瓦莉絲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往後一仰,後背抵在了椅背上。
瓦莉絲抱得太緊了,隔著薄薄的衣衫,時妤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腔裡那顆心臟正在瘋狂跳動,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急促,像是要撞破胸膛。
那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時妤原本想要推開她的手僵在半空,最終,她還是嘆了口氣,緩緩落下,輕輕拍著瓦莉絲顫抖的後背。
“好,不問。”時妤的聲音很輕,像是哄孩子,“我不問了。”
房間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情緒平復後,瓦莉絲並沒有鬆手,反而越抱越緊。她的臉在時妤的頸窩處蹭了蹭,貪婪地汲取著對方身上的溫度。那種溫度,像是一劑強效的鎮定劑,正在一點點撫平她腦海中那些可怕的畫麵。
時妤有些無奈。
她感覺到瓦莉絲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脖頸間,帶著一絲濕熱,癢酥酥的。而且,這姑娘是不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了?
“瓦莉絲,”時妤試圖把人推開一點,“你勒得我有點疼。”
瓦莉絲的身體僵了一下,但並沒有鬆開,隻是稍微減輕了一點力道。她依舊埋在時妤的懷裏,聲音悶悶地傳來:“……再抱一會兒。”
“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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