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瀾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一雙彷彿看透世事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千年前的事……”雲瀾的聲音變得有些縹緲,彷彿穿越了漫長的時光,“外界已經不允許流傳了。隻有我們這些古老家族的還保留著隻言片語。”
她抬起頭,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時妤:“我隻知道,那位驚才絕艷的強者與SSS級蟲皇那一戰,打穿了星河,震碎了維度。在那之後,她失蹤了,而蟲皇……據說肉身崩滅,隻餘下最本源的意誌在宇宙夾縫中遊盪。”
說到這裏,雲瀾的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但鮮為人知的是,在那位強者失蹤之後,並非隻有她一人消失。在那段時間裏,五大神秘勢力,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五個?
時妤挑了挑眉,
哪五個,翁法羅斯,仙舟羅浮,星際和平公司,天才俱樂部,還有一個是什麼?
雲瀾說到這裏頓了頓,眼中流露出一絲可惜,“根據家族古籍記載,那些勢力的核心成員,似乎是追隨那位強者的腳步而去,或者是……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一同帶走了。從此,他們在時間長河中徹底斷絕了音訊,彷彿從未存在過。”
雲瀾的目光越過眾人,彷彿看向了虛空中的某一點:“我曾聽家族長老預言,那位強者或許並未真正死去,而是會在若乾年後復蘇,這也是……”
說到這裏,她突然閉嘴了。然後像想到什麼一樣,視線聚焦在時妤身上,帶著幾分試探:“難道……仙舟,就是當年那些神秘勢力中的一個?”
時妤聽完,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她隻是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雲瀾冕下的家族確實知道不少內幕。”
“仙舟確實是那些勢力之一。”時妤漫不經心地承認了,她並沒有隱瞞的意思,反正這些東西,遲早會大白於天下。
“所以你也可以猜測一下,仙舟,星際和平公司,翁法羅斯……這些神秘勢力的回歸,意味著什麼。”
時妤提出一個問句,讓雲瀾大膽猜測。因為,在大多數時候,人們更願意相信自己根據蛛絲馬跡推測出來的結果。
並將其奉為聖旨。
雲瀾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腦海中,那些散落在古老卷宗裡的隻言片語,此刻竟然開始一個個串聯起來。
仙舟、星際和平公司、翁法羅斯……這些在千年前叱吒風雲、甚至一度淩駕於聯邦與帝國之上的神秘勢力,為何會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家族古籍中曾隱晦地記載,那位驚才絕艷的她,在最後一戰中似乎並沒有隕落。根據祖輩的預言,她會轉世重生。
雲瀾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時妤。
這位,能在短短幾天內從C級躍升至A級,這種修鍊速度本身就違背了常理。
更別提,她身後站著那位傳說中冷漠無情的帝國守護神艾爾麗斯。那位SSS級強者,曾經視萬物為芻狗,如今卻甘願收斂一身鋒芒,隻為給這個少女剝一顆葡萄?
這絕不是簡單的拐騙或者契約能解釋的。
那是刻在靈魂深處的臣服,是跨越了時間長河的信仰!
“難道她就是……她。”
雲瀾在心中無聲地念出了這個結論,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再次抬眼,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慵懶散漫的少女,突然覺得對方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態,不再是年輕人的輕狂,而是一種……一種看遍了滄海桑田後,對世間萬物都提不起興趣的漠然。
那是神性。
她在俯視眾生,包括自己這個所謂的SS級靈卡師。
雲瀾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她看著時妤那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龐,越看越覺得那眉眼間藏著某種令人心悸的熟悉感。就像家族中流傳下來的古老畫像。
“嘶——”
雲瀾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茶杯因為用力過猛而發出“哢嚓”一聲脆響,滾燙的茶水濺在手上,她卻渾然未覺。
她猛地站起身,動作之大,帶翻了身後的椅子。
“雲瀾冕下?”龍昭嚇了一跳,以為這位聯邦大佬要動手了,連忙想要起身阻攔。
“閉嘴!”雲瀾低喝一聲,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恐懼。
她死死地盯著龍昭,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又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害死我們所有人?”雲瀾的聲音在顫抖,那是極度驚恐下的生理反應。
龍昭愣住了,葉燁安也愣住了。
“冕下,您這是……”葉燁安結結巴巴地開口。
雲瀾根本沒有理會他們,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翻江倒海般的驚濤駭浪。她知道,這件事絕對不能說破。
那位大人既然選擇以這樣的姿態歸來,那就絕對有她的道理。
自己若是此刻點破,驚擾了大人的佈局,恐怕下一秒就會被艾爾麗斯凍成冰雕,連靈魂都要被碾碎。
必須裝傻。
雲瀾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原來如此……”雲瀾聲音比剛才更加溫潤,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多謝時妤……小友解惑。”
她特意在“小友”二字上,加重了語氣,但那份恭敬卻絲毫未減。
“千年秘辛,滄海桑田。我等後人,不過是管中窺豹,能見到今日之景,已是三生有幸。”雲瀾微微欠身,這個動作比之前對艾爾麗斯行禮時,更加標準。
時妤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看著雲瀾那副如臨大敵、恭敬得有些過分的模樣,心中暗自嘀咕:
這雲瀾……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大了?我就說了個仙舟,她怎麼一副見了鬼……哦不,見了神的樣子?
不過,時妤沒有拆穿,隻是慵懶地換了個坐姿,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雲瀾冕下這是何意?”時妤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剛纔不是還要跟我聊聊嗎?怎麼突然行此大禮?折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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