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為主人分憂，是我的榮幸。”艾爾麗斯微微欠身，藍白的髮絲順著肩膀滑落，“這是屬下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哎，一碼歸一碼。”時妤擺了擺手，她走上前，在那張鋪著厚厚絨毛地毯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姿態慵懶地打量著眼前這位SSS級強者，“這件事你做的確實不錯。”
她伸出手指，輕輕勾了勾，示意艾爾麗斯靠近。艾爾麗斯立刻上前，在距離時妤半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說吧，”時妤托著腮，眼波流轉，“你想要什麼獎勵？”
聽到這兩個字，艾爾麗斯一愣。
“獎勵？”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彷彿在咀嚼其中的深意。
她追隨主人千年，從未想過索取任何東西。主人的信任，主人的歸來，對她而言就是最大的恩賜。
然後，她緩緩上前一步，更加靠近時妤。在時妤疑惑的目光下，緩緩單膝下跪，視線與時妤齊平。她伸出手，輕輕握住時妤的手指。
“艾爾麗斯？”時妤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艾爾麗斯沒有回答，她低下頭，藍白色的長發順著肩膀滑落，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
下一秒，微涼的唇瓣輕輕印在了時妤的手背上。時妤渾身一僵，她萬萬沒想到，剛才還一臉害羞的冰山美人，竟然會做出這種舉動？！
就在唇瓣接觸麵板的瞬間，艾爾麗斯原本隻是想要表達敬意的動作卻突然停滯了。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原本溫柔的神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她能感受到，在那層溫熱的人類麵板之下，流淌的不僅僅是人類的血液。
那是一股狂暴、古老、且充滿了空間波動的氣息。
那是……異獸的血脈？！
而且不是普通的異獸。
艾爾麗斯身為SSS級異獸，對氣息的感知敏銳到了極致。她能清晰地分辨出，時妤體內的血液裡，蘊含著一種能夠撕裂虛空、扭曲法則的恐怖力量。這種力量被一層薄弱的人類基因強行壓製著，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
人類與帝江的混血？！
“這……”艾爾麗斯猛地抬起頭，那雙幽藍色的眼睛裏滿是驚濤駭浪，“主人……您的血脈……”
時妤被她看得心裏發毛，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怎麼了？我手上有什麼東西嗎？”
“不……”艾爾麗斯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卻又在意識到可能弄疼時妤的瞬間迅速放鬆。她盯著時妤的手腕，聲音顫抖得厲害，“您的血脈裡……有帝江的氣息。”
時妤愣住了。
帝江？
華夏古代神話中的神祇，最早見於《山海經·西山經》，記載其居於天山，狀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沌無麵目。
被稱為空間祖巫。它天生就擁有操控空間的能力，能夠輕易撥弄空間，甚至製造空間亂流。出了名的低防高攻，因為單體戰力太強還被其他的洪荒神獸聯合打壓過。
她身上有帝江的血脈？開什麼玩笑！
她不是純種的人類嗎？！
突然，時妤想到了之前看的那一份報告。是從秦家嘍囉身上搜刮來的，她當時還以為是在寫知乎小說。
上麵提到什麼精神力實驗，什麼黃粱一夢。署名是遠山，不會就是她的便宜父親吧！原主好像從來都不知道母親是誰？
我靠！
所以她體質那麼差，精神海又那麼強悍。感情不是天賦異稟，是家族遺傳啊！
時妤的思緒在電光火石間飛速運轉，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麵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她輕輕抽回手，指尖在艾爾麗斯的手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這突如其來的緊張。
“帝江？”時妤挑了挑眉，故作驚訝，“你是說，我體內有那個傳說中能撕裂空間的神獸血脈？這怎麼可能，我一直都以為自己是純種人類。”
她頓了頓，眼神飄向一邊，像是在回憶什麼，“或許……是我前世為了對抗蟲皇，研究過什麼空間法則的秘寶，不小心沾染了一絲氣息？畢竟你也知道，我為了變強，什麼瘋狂的事都乾過。”
這個解釋漏洞百出，但艾爾麗斯此刻的思緒早已亂成一團。主人的話雖然聽起來有些牽強，但並非完全不可能。
千年前，主人的確是個為了追求力量不擇手段的天才，她曾親眼見過時妤為了繪製一張強大的卡牌，差點把自己的半條命都搭進去。
“無論是何種狀況，我都無所謂。”艾爾麗斯低聲開口，他重新低下頭，虔誠地在時妤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因為，不管主人是什麼身份，是人類，是異獸，還是蟲族……您都永遠是我的主人。”
時妤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宣誓搞得有些不知所措。這劇情走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她隻是想問問對方想要什麼獎勵，怎麼突然就變成血脈鑒定現場了？
“那個……”時妤試圖抽回手，“既然血脈的事無所謂，那這個獎勵……”
“獎勵？”艾爾麗斯終於鬆開了她的手，但目光卻依舊黏在她身上，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我已經得到了最好的獎勵。”
時妤摸了摸鼻子，總覺得艾爾麗斯這話裏有話。
不過，既然對方不要物質獎勵，那她也省了一筆開支。
“既然你不要獎勵，那就先這樣吧。”時妤打了個哈欠，剛才洗澡加上畫卡，她的精神力消耗巨大，現在睏意已經如潮水般湧來，“我要睡覺了，你也去休息吧。”
“是。”艾爾麗斯順從地退後一步，但她的目光卻落在了時妤剛才被親吻過的手背上，眼神晦暗不明。
時妤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轉身爬上床，把被子一裹，隻露出一雙眼睛，“晚安。”
“晚安，我的……主人。”
艾爾麗斯站在原地，看著時妤很快陷入沉睡。
直到房間裏響起均勻的呼吸聲，她才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那裏似乎還殘留著時妤麵板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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