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帕不著痕跡地瞥了觀瀾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某種默契。
“觀瀾前輩，”托帕清了清嗓子，語氣恭敬而不失分寸，“星際和平公司那邊傳來訊息，有些事務需要我回去處理。既然你了與艾爾麗斯有舊要敘，我便先行離開了。”
艾爾麗斯目送托帕離去，幽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她注意到，從頭到尾，這位自稱來自星際和平公司的女子，都沒有表現出任何SS級應有的壓迫感。
“奇怪……”艾爾麗斯喃喃自語，“明明隻是一個SS級靈卡師，為何給我的感覺如此特別？”
觀瀾在一旁聽著，心中暗笑。托帕的特別之處，大概在於她本身就是時妤精心繪製的體驗卡吧。所以在不進行戰鬥的時候，跟普通人沒有絲毫區別。
剛剛就是體驗時間快到了，所以趕緊讓托帕找了個藉口離開。
“走吧。”觀瀾回頭看向艾爾麗斯，“我帶你去見她。”
艾爾麗斯猛地看向觀瀾，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但醜話說在前頭。”觀瀾話鋒一轉，語氣驟然嚴肅起來，“相見之後，無論她是否認出你，你都不得強求。她若認你，你便與她再續前緣；她若不認……”
“我便等。”艾爾麗斯毫不猶豫地介麵，“等到她想起我為止。”
觀瀾看著眼前這個外表冷若冰霜的女子，心中不禁感慨。本體到底給她灌什麼**湯了，咋這麼忠誠呢？
“既如此，便隨我來吧。”
觀瀾和艾爾麗斯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九皇女宮殿中。她們沒有選擇走正門，而是直接撕裂空間，下一瞬，已然立於殿內。
“這裏是九皇女的宮殿？”艾爾麗斯語氣有些驚訝，她沒想到時妤就在皇宮，就在她眼皮底下。
觀瀾看了看四周，隨意開口，“嗯，我們來取一件東西。”
殿內光線昏暗，唯有角落裏一隻形似三足金烏的異獸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了這片空間。那金烏正趴在軟墊上打盹，察覺到陌生氣息的瞬間，渾身羽毛炸起，發出一聲尖銳的“咕咕”警報，隨即縮到了軟墊最深處，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來人。
在看清來人後才放鬆下來，揉了揉眼睛，嘟囔的喊了一聲，“師父。”
然後，時妤纔像是剛看到艾爾麗斯一樣，開口詢問，“這位是……”
誰知，艾爾麗斯卻在這一刻紅了眼眶。
“是你……”她的聲音在顫抖，“真的是你……我的主人。”
“咚”的一聲，艾爾麗斯單膝跪地，長發垂落，掩去了眼底的狂熱與卑微。
哪怕對方換了麵容，哪怕對方現在的氣息看起來如此孱弱。她也能夠確認，她就是自己等待千年的人。
時妤一臉懵逼：“啊？”
觀瀾：？
什麼東西，一上來就這麼勁爆的嗎？
“我認得您的靈魂。”艾爾麗斯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時妤，“哪怕你換了一副皮囊，哪怕你忘記了所有，我也能認出來。這就是你，獨一無二的你。”
時妤：“？？？”
時妤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弄得一愣，懷裏的金烏更是嚇得“咕”了一聲，炸起了全身的羽毛。她不動聲色地拍了拍金烏的腦袋，示意它安靜，然後慢悠悠地坐直了身體。
“起來吧。”時妤學著記憶裡那些上位者的語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心虛，“千年前的事，我記不太清了。”
艾爾麗斯緩緩起身，目光始終落在時妤身上。眼中蘊含著太多複雜的情感，喜悅、激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委屈。
“千年了……”她的聲音沙啞，“您知不知道，我找了您多久？”
時妤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確實不記得千年前發生的事，但眼前這個冰山美人的情感，是不是有點太重了，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咳。”觀瀾適時開口，“本……咳，時妤，艾爾麗斯，你們慢慢聊。我先去外麵守著。”
她真的受不了了，她怕再待下去表情綳不住。觀瀾快速的逃離現場，貼心的關上房門。
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
時妤看著艾爾麗斯，尷尬地笑了笑：“那個……艾爾麗斯是吧，你要不要坐下來喝杯茶？”
艾爾麗斯沒有回答，而是緩步走到時妤麵前。她伸出手，輕輕觸碰時妤的臉頰，指尖帶著一絲冰涼。
“真的是您……”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活的……有溫度的……這千年，您到底去了哪裏？”
時妤被問得啞口無言。她要是說實話，估計能被當場滅口。可要是繼續裝下去……
“咳，這個嘛……”時妤清了清嗓子，決定採取拖延戰術，“說來話長，要不我慢慢跟你說？”
艾爾麗斯收回手，在時妤對麵坐下。她的目光依舊灼灼地盯著時妤，一臉乖巧的等著她講。
“您說。”她的語氣不容拒絕，“我聽著。”
時妤硬著頭皮，開始編造她的轉世重生故事。當然，主體框架是觀瀾之前編好的，她隻需要往裏麵填一些細節就行。
“……所以就是這樣，我為了保護你們，選擇了犧牲肉身。但靈魂得以儲存，轉世到了現在這具身體裏。”時妤說完，自己都覺得這個故事扯淡至極。
然而，艾爾麗斯卻信了。
“我懂了。”艾爾麗斯輕聲開口，“難怪你的實力大不如前……原來是因為記憶和力量都還沒有恢復。”
時妤乾笑兩聲：“是啊是啊，所以……咳咳，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無妨。”艾爾麗斯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不論您怎麼，我都會一直保護您，我都會陪在您身邊。”
時妤愣住了。
她原本以為，麵對一個活了上千年的SSS級強者，對方就算不追究她隻有A級的事，也會對她有所懷疑。可艾爾麗斯不僅沒有質疑，反而表示要追隨她？
這……這是什麼發展？
“咕咕咕！”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地上的金烏突然跳了起來。它撲騰著翅膀，繞著艾爾麗斯轉了兩圈，似乎在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艾爾麗斯瞥了金烏一眼，眉頭微皺：“這隻金烏……”
她沒想到，她好不容易和主人再次相見，主人居然又收了一隻新的寵物。
那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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