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個蝴蝶髮夾……
時妤的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金烏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控製生物？這不就是現成的試驗品嗎？
她正好擔心板磚拍的控製時間不長呢。畢竟自己升級肯定要花一兩個小時，到時候它醒了，就不好搞了。
時妤拿起那個精緻的蝴蝶髮夾，數了數上麵的蝶刺，18根。
這意味著在條件允許下，她能同時操控18隻生物。
時妤拔下一根蝶刺走到金烏旁邊，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那根鋒利的蝶刺紮進了金烏的雞脖。
蝶刺一接觸到金烏的麵板，就瞬間融進它的身體，消失不見了。
“還挺方便的。”時妤在想自己能不能像電視劇裡一樣，飛針控人，想想那場麵就很帥。
“嘶——”
彷彿是電流穿過，金烏渾身一顫，濕漉漉的羽毛都炸了起來，發出一聲痛苦的低鳴。
與此同時，時妤感覺自己的精神海中，多了一根纖細的絲線。絲線的另一端，連線著金烏的意識。
它的意識混沌而狂躁，像一團被強行壓縮的烈火。金烏的本性高傲，哪怕此刻被蝶刺控製，它殘存的神智裡依然翻湧著對時妤這個普通人族的殺意。
“還挺烈。”時妤挑了挑眉，心念一動，順著那根絲線傳遞過去一道指令，“給我安靜點。”
精神海中的絲線猛地收緊，像是一道勒進靈魂的枷鎖。
“咕——”金烏髮出一聲怪異的叫聲，渾身炸起的羽毛瞬間萎靡下去，那雙原本充滿戾氣的雞眼裏閃過一絲迷茫，隨後徹底被順從取代。它撲騰了兩下翅膀，竟然像隻家養的鵪鶉一樣，乖巧地挪到了時妤腳邊，甚至還用那扁平的喙輕輕蹭了蹭她的褲腿。
時妤低頭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行，還挺上道。”
她收迴心神，不再理會這隻剛剛認主的神獸，轉而將注意力放在了那塊輪胎大小的晶核上。
這纔是當務之急。
SS級的晶核並不是那麼好凈化的，特別是血漪本身就專精精神控製和情緒這一方麵。她的怨念，她的恨意比普通的SS級更加強大。
此時的長夜正懸浮在半空，身體散發著具有壓製力的紅色光芒，正在全力凈化那塊輪胎大小的晶核。
晶核中的狂暴能量在長夜的力量下，被一點點剔除，化作最純粹、最溫和的能量源。
“還要多久？”時妤開口問道。
長夜沒有回應，隻是渾身的光芒驟然大盛，時妤感覺到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精神壓迫感正在迅速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熱、醇厚的能量流。
約莫半小時後，長夜才虛弱的跌在地毯上，然後化作一道藍光，回到卡匣之中。
床邊的巨大晶核，此刻已經脫胎換骨。原本黑紅色的不祥之色，變成了晶瑩剔透、宛如紅寶石般的赤紅。它靜靜地躺在地毯上，散發著柔和的暖光。
“賊靈，幫我護法。”時妤盤腿坐在地毯上，將那塊凈化好的晶核抱在懷裏。
賊靈有氣無力地從地毯上滾過來，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
時妤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體內的精神力開始運轉，緩緩滲入身前巨大的晶核。
轟——
一股精純的能量瞬間湧入她的四肢百骸。人不能一口吃掉西瓜，C級也不能一次性吸收SS級的力量。
縱使它已經被凈化過。
那股能量像是一條奔騰的火龍，在時妤的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時妤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她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她引導著這股能量，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自己的精神海。
原本隻有C級巔峰的精神海，在這股狂暴能量的衝擊下，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痛，鑽心的痛。
彷彿有人拿著鑿子在她的天靈蓋上一下一下地敲擊。
但時妤知道，這是變強必要的痛處。
轟——！
一股熱流瞬間衝破了她的四肢百骸，精神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擴張。原本平靜的海麵開始翻湧，29級的瓶頸彷彿一層薄薄的窗戶紙，在這股洪流的衝擊下，脆弱得不堪一擊。
那一瞬間，時妤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被抽空，整個人陷入了一片虛無的黑暗中。
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席捲全身。
黑暗中，一點光芒亮起，迅速擴大，最終化作一片璀璨的星河。
她的精神海，拓寬了數倍。
原本隻有C級巔峰的精神力，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上漲。
31級……35級……39級……
靈能的消耗速度遠超她的想像，那塊輪胎大小的晶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顏色也從赤紅變得灰白。
時妤不敢有絲毫分心，她能感覺到，這股能量足夠她衝擊更高的層次。
40級……41級……42級……
精神力的上漲速度終於開始放緩，但依然在穩步提升。
直到那塊晶核徹底化作一堆粉末，從她指縫間滑落，時妤的等級停在了46級。
直接從C級，晉級到了A級。
“呼——”
時妤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她側過頭看向梳妝枱中的自己，準確的來說是，她頭上的血條。
【時妤lv46
血量：6279/6279
精神力：12217/13128】
“46級……”時妤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SS級的晶核就是強啊，就算她拖家帶口養一大家子，也讓她直接突破到了A級的強度。
剩下那點晶核就沒必要用了，用了也升不了1級。時妤站起身看向旁邊仍然處於被控製狀態的金烏。
先契約吧。
用道具控製非常消耗精神力，實乃下策。時妤抬起手，用指甲在自己的食指指心劃出一道口子，然後按照星網上的方法在滲出的血液中摻雜靈能，以此為筆憑空繪製一道陣法。
鮮血在靈能的牽引下懸浮。隨著最後一個符文閉合，一個散發著淡淡紅光的六芒星陣憑空浮現，緩緩旋轉，然後沒入金烏的天靈蓋。
在契約結成之後，時妤感覺腦海中多了一種奇異的聯絡。和之前控製的絲線很像，隻是不需要自己花心力去維持。
主僕契約結成之後。
主死仆亡，並且若是金烏後麵的等級比時妤高，它還會將力量反哺給時妤。
相當於之前隻有時妤一個人養家，賊靈偶爾出去賺點外快。現在金烏也能和時妤一起養那些嗷嗷待哺的卡牌啦。
真不錯。
蝶刺的控製解除之後，金烏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卑鄙的人類給強行契約了。它圓目怒瞪，一聲淒厲的啼鳴並從它口中發出，
“唳——！”
撲騰著翅膀，是互相要和麪前的人類決一死戰。
時妤挑了挑眉，看著眼前這隻彷彿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的黑雞，並沒有感到恐懼，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剛認了主就想著造反？”時妤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金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它，“你是覺得認主之後，你的火還能燒到我嗎？還是覺得你能跑得掉？”
金烏死死地盯著她，那雙金色的豎瞳裡充滿了怨毒和絕望。它試過了，主僕契約的效力十分強勁，它根本無法自行解除，也無法反抗。
隻要時妤一個念頭，就能讓它瞬間灰飛煙滅。它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個人類麵前，竟然如此無力。這種從雲端跌落泥潭的落差感，比死亡更讓它痛苦。
它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像是在哀嚎，又像是在詛咒。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時妤伸出一根手指，毫不畏懼地戳了戳金烏那堅硬的喙，然後她心念一動。
就像唐僧念緊箍咒一樣，金烏瞬間感受到一股懲罰的力量作用在它頭上。
“咕——！！！”
金烏渾身一僵，那雙燃燒的金眸瞬間黯淡下去，身體不受控製地癱軟在地。它痛苦地蜷縮成一團，連發出哀鳴的力氣都沒有了，隻剩下本能的抽搐。
那種痛苦比肉體的灼燒更甚千倍萬倍，彷彿靈魂被硬生生撕裂開來。
片刻後，時妤收回了懲罰。
金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濕漉漉的羽毛徹底貼在身上，顯得狼狽不堪。它眼中的狂躁和憤怒終於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和屈辱。
可惡的人類！卑鄙的人類！貪婪的人類！
“這就對了嘛。”時妤蹲下身，像撫摸一隻寵物一樣，揉了揉金烏那炸毛的腦袋，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乖，以後聽話，好處少不了你的。你看，我也不是什麼壞人。”
金烏：“……”
它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想它堂堂金烏神鳥，竟然淪落到要被一個人類當寵物擼的地步。
簡直是神獸界的奇恥大辱。
但此刻，它除了順從，別無選擇。那種靈魂被撕裂的痛楚，它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
看著金烏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時妤滿意地笑了。
“這就對了。”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轉身走向寬敞的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掉一身的疲憊與粘膩。
時妤順手把那隻蔫頭耷腦的金烏也扔進了淋浴區。
一開始，金烏還試圖掙紮，發出幾聲抗議的“咕咕”聲，但在時妤一個眼神的威懾下，立刻又變回了一隻乖巧的鵪鶉，任由水流沖刷著它那身黑漆漆的羽毛。
隨著水流的沖刷，金烏身上那些黑色的汙垢和偽裝開始慢慢脫落。原本漆黑如墨的羽毛在水流的浸潤下，竟然漸漸泛起了一層暗紅色的光澤。
時妤挑了挑眉，來了點興趣。
這金烏，看來之前是用了某種秘法偽裝成普通異獸的樣子。她就說幼體怎麼跟照片上大不一樣，還以為是浴火重生的後遺症，所以幼體纔跟被燒焦了一樣。
原來是偽裝嗎？
不過也對，金烏浴火重生的這一段時間是最虛弱的。它們確實得把自己偽裝好，避免被其他不懷好意的人類發現。
如果不是葉姐殺了它好幾遍都沒殺死，發現它的不死屬性，自己也不會想到之前那個黑漆漆的雞是神獸金烏。
隨著黑色的偽裝和汙漬被沖走，原本髒兮兮的黑雞模樣開始發生變化。
它緊貼在身體上的羽毛根根豎起，顏色由黑轉金紅，像是熔化的黃金流淌在它的羽翼之上。原本黯淡無光的羽毛此刻變得順滑而富有光澤，在浴室明亮的燈光下，散發著一種尊貴而華麗的氣息。
“喲，這不是挺帥的嘛。”時妤摸了摸它的背，第一次給大型禽類洗澡，感覺手感也不錯。它們的羽毛沾水之後不會變濕，摸起來又硬又滑，但是裏麵的絨羽又是軟的。
金烏渾身僵硬，任由時妤擺弄。它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裏，此刻除了屈辱，還是屈辱。它堂堂金烏，竟然被一個人類當成寵物一樣洗澡。
折騰了一天，又是演戲又是逃命又是升級的，她早就累得不行了。洗漱完後，時妤裹上一條浴巾，打了個哈欠，轉身走出浴室。
金烏看著時妤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掙紮。它低頭看了看自己金紅色的羽毛，又看了看浴室門口。
這個人類雖然看著弱小，但手段卻多得嚇人。那個擁有空間瞬移的卡靈，那個能凈化SS級晶核的卡靈，還有那個控製它的蝴蝶髮夾……
好像和她契約也不虧……
金烏垂下頭，用喙梳理著自己的羽毛，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
時妤回到臥室，直接撲倒在床上。這張懸浮床的質感確實不錯，軟硬適中，還帶著淡淡的特製香水味。
她拉過被子，正準備睡覺，就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金烏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浴室裡出來了，它跳上床，在時妤身邊找了個角落，把自己縮成一團，然後用翅膀蓋住頭，一副我看不見你你也別煩我的樣子。
時妤：“……”
她也懶得說了，現在她睏意來了八頭牛也拉不住。時妤關掉床頭燈，房間裏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的星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妤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而在她身邊，金烏緩緩睜開眼睛，那雙金紅色的眸子裏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它看著時妤熟睡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還是輕輕嘆了口氣，把頭埋進翅膀裡，閉上了眼睛。
雖然被契約是莫大的屈辱，但不得不承認，這個人類的精神力很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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