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蓮娜從徐凱身後走出來，站在女祭司麵前。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訴說。
“幾千年前，迷霧森林還是一片普通的森林。那時候，森林裡誕生了一隻霧妖。”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一個很久遠的故事。
“那隻霧妖和後來的那些不一樣。她天真爛漫，生性純良，從不傷害任何生靈。她喜歡在清晨的霧氣裡跳舞，喜歡和森林裡的小動物玩耍。森林裡的生物都喜歡她，叫她‘霧中的精靈’。”
女祭司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這樣過了幾千年。”伊蓮娜繼續說，“直到幾百年前——深淵入侵。”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
“沒人知道深淵從何而來。隻知道有一天，天空裂開了一道口子，黑色的霧氣從裂縫裡湧出來，汙染了大地、森林、河流。很多生物被侵蝕，變成了隻知道殺戮的怪物。”
“那隻霧妖……也沒能倖免。”
伊蓮娜低下頭。
“她被深淵侵蝕了。那個曾經天真爛漫的霧中精靈，變成了隻知道吞噬和毀滅的怪物。她開始攻擊森林裡的生物，甚至攻擊人類城鎮。她造成的傷亡，比任何深淵生物都多。”
女祭司嘆了口氣。
“那時候的大地祭司們拚盡全力，終於將她封印。”
伊蓮娜說，
“但封印隻能困住她，無法凈化她。為了確保封印永遠不會被破壞，祭司們找到了我的祖先。”
她抬起頭，看著神像。
“我們牛頭人一族，遷徙到迷霧森林深處，在那道封印旁邊建立部落，世代看守。一代又一代，從未離開。”
“幾百年過去了。封印一直很穩定。我們以為會這樣一直守下去，但我們部落的人越來越少，到現在大地祭司隻有我一位了。”
伊蓮娜的眼眶又紅了。
“……幾個月前，封印開始泄露。”
“一開始隻是一點點霧氣，我們沒太在意。後來泄露越來越嚴重，被侵蝕的霧妖越來越多，它們開始攻擊部落。”
“我們抵抗了三天三夜。”
她的聲音哽嚥了。
“族人一個一個倒下。族長、長老、戰士、婦孺……他們把我護在身後，讓我逃出去求援。”
“我逃出來了。可是他們……”
伊蓮娜說不下去了。
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女祭司沉默了很久。
她走上前，輕輕抱住伊蓮娜。
伊蓮娜趴在她肩上，無聲地流淚。
徐凱站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女祭司鬆開伊蓮娜，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
“大地的眷者，你的使命，神殿收到了。”
“封印泄露，霧妖泛濫，深淵重現——這些事，我們會立刻上報主教。
神殿會派出最精銳的隊伍，和你一起回去。”
伊蓮娜擦了擦眼淚，用力點頭。
“謝謝……謝謝你。”
女祭司搖搖頭：
“是我們該謝謝你。牛頭人一族世代看守封印，付出了這麼多，我們卻一無所知……這是我們失職。”
她轉過頭，看向徐凱。
眼神很複雜。
“至於你，卡師大人……”
她頓了頓。
“雖然你把大地眷者製成卡牌這件事，讓我們很震驚。但既然她信任你，為你說話，我們也尊重她的選擇。”
“隻是希望你能明白——你手裡的，不僅僅是一張僕從卡……”
徐凱沉默了幾秒，點點頭。
“我知道。”
女祭司看了他一會兒，微微笑了笑。
“那就好。”
徐凱和伊蓮娜跟著女祭司穿過大廳，走進一條安靜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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