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中，窗簾被拉得嚴實，隻有狹窄縫隙中漏進些許天光，勉強勾勒出房內淩亂的輪廓。
濃稠暗紅從幾具屍體上蔓延出來，散發出濃鬱的血腥味。
「啊~這氣味，真是迷人...這麼新鮮的屍體，不來一發可真是浪費了！」
穿著水電工製服的中年男子，左眼泛著猩紅，嘴角勾起邪異笑容，彷彿一個正在欣賞完美作品的變態殺手。
聽到腦子裡響起的聲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神特麼來一發，這愚蠢的惡魔，又是從哪裡學來的...
似是被打斷了雅興，黃天曉頓時有些無趣，臉上表情收斂，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的屍體，轉身往門外走去。
口中輕聲說道：「這些屍體不能動，特事局很快就會過來檢視，要是發現有惡魔在這裡獻祭，肯定會加大搜尋力度，惹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桀桀桀！有什麼好怕的，以你的智慧和現在的能力，那些愚蠢的人類根本就發現不了你。」
「做人不能太自信，做惡魔也是...前兩天不是剛獻祭了一次，讓你獲得了強化。」
「桀桀桀！那不是為了召喚影魔嗎？我可冇獲得多少好處！」
黃天曉眼中多出幾分冷意。
說好召喚影魔，用其力量改造自身，結果儀式完成後，法陣中心跑出來一條最低階的惡魔蠕蟲。
從影魔到惡魔蠕蟲，中間不知道被吞掉了多少力量，這愚蠢的惡魔還在跟自己裝傻...
無所謂，現在他已經學會瞭如何遮蔽自己的想法，讓蠱心魔無法察覺。
再多來幾次，他就能將惡魔法陣的規律搞清楚，到時候，稍微修改一下，把這隻愚蠢的惡魔也一併吞了就是。
走到門邊，臉上露出微笑。
開啟房門，走出半步後轉身朝向房間裡麵，言笑晏晏，彷彿正與房屋主人熱情交流著，讓他不用再送，隨後主動關上房門離開。
黃天曉開著一輛麵包車離開小區，冇多久就回到了一家家政公司。
將某個被藏匿起來的倒黴蛋喚醒，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還給他，並用蠱心魔和用寄生眼魔改造的左眼的能力修改了倒黴蛋的記憶後。
黃天曉換了張臉，走進一間辦公室。
業務經理看到他進來，臉上露出關切，將放在桌上的幾盒藥遞過去：「劉先生你還好吧？需要吃些藥嗎？」
黃天曉的臉色看起來有些難看，聞言擺了擺手。
「不用了，應該是早上吃壞什麼東西了，上完廁所已經好多了...」
說話間，左眼逐漸泛起猩紅，再次用惡魔的力量控製住業務經理，給它的記憶做了一些修改。
「我先回去考慮一下，到時候再聯絡你。」
業務經理感覺自己莫名其妙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急忙說道：「好的好的，劉先生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直接跟我說就行了。」
被業務經理熱情地送出家政公司大門，黃天曉抬頭看了眼陰沉的天空，轉身走向停車場。
相比前幾天死氣沉沉的樣子，東川城似乎終於恢復了一些活力，走在路上能看到不少行人了。
這時有一個女人牽著個**歲大的男孩迎麵走來。
小男孩在家裡關了好幾天，終於能到外麵來散步，顯得非常高興，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女人看著自己的孩子，臉上雖然在笑，眼中卻帶著幾分惆悵與憂慮。
黃天曉與小男孩擦肩而過，手臂揮動，手掌狀似不經意間在男孩後背擦了一下。
走出幾步，黃天曉張開手掌，手指間捏著一隻指頭大小的黑色蛾子。
蛾子似乎想要掙紮，但身體被緊緊夾住根本無法動彈。
「這是什麼？被暗影力量汙染的蟲子？怎麼看起來，這麼讓人憎惡...」
黃天曉低聲自語，眼中帶著濃濃的厭惡，還有少許疑惑。
抬頭，掃視四周，看到遠處有個鬼祟的身影在街上來回徘徊，見到有人路過就假裝無意主動靠近，然後擦肩而過...
黃天曉眉頭微挑，心中生出幾分興趣，轉身朝那人走了過去。
見黃天曉過來，那人也冇懷疑，嘴裡低聲嘀咕著什麼，行色匆匆地與黃天曉擦肩而過。
黃天曉腳步一頓，伸手從肩上抓下另一隻黑蛾，與之前那隻放在一起對比，果然是一模一樣。
手指微一用力，將兩隻黑蛾捏爆，黃天曉轉身朝那人追去。
「朋友，你東西掉了！」
那人肩頭猛然抖了一下，像是被嚇了一跳，疑惑地轉頭看來，正對上一顆散發著猩紅光芒的眼睛。
臉上瞬間露出錯愕和恐懼，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嘴巴開合幾下，最終什麼都冇能說出口。
臉色很快恢復平靜，眼神空洞，看起來有些呆滯。
兩個小時後。
一間頗為雜亂，散發著怪異惡臭的房子裡。
房子主人癱坐在椅子上，腦袋歪斜，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巴微張，有口水不斷流淌出來。
黃天曉從床底拖出一具身體嚴重腐爛，大量黑色蛆蟲在爛肉中蠕動穿行的女屍。
雖然身軀腐爛得非常厲害，但女屍的腦袋倒是儲存得非常完整。
從臉部的僵化情況來看，女人應該纔剛死了冇兩天，臉上甚至還清晰儲存著臨死前恐懼痛苦的模樣。
從暗影信徒剛纔交代的資訊來看，這個女人是他前女友，因為不想讓他繼續吃軟飯，要跟他分手。
被他騙來家裡，折磨玩弄了一天後，弄死做成了孵化暗影神蛾的溫床。
不過暗影神蛾是暗影信徒的叫法。
按照蠱心魔的說法，這玩意應該叫夢魘蛾，會簡單的精神法術，具有催眠和影響夢境的能力。
似乎是被暗影信徒改造，成為傳播邪神信仰的工具了。
黃天曉伸手，從腐爛的屍體中抓住一條手臂粗的黑色蠕蟲拖了出來。
黑色蠕蟲一邊掙紮，一邊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聲波掃過，腐爛屍體上的蠕蟲和蟲繭紛紛爆裂開來，濺射出噁心的粘稠汁液。
黃天曉卻是麵色如常，看著手中瘋狂掙紮的蠕蟲。
語氣平靜地說道：「湖城廢墟裡那麼多影鬼不夠邪神用的嗎？為什麼還要到城裡傳播信仰？」
蠱心魔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影鬼？桀桀桀！那種冇什麼腦子的怪物？它們可提供不了什麼信仰...在神靈的眼中，這些品質低劣的炮灰可能還不如哥布林有價值！」
黃天曉皺起眉頭，眼中多出幾分冷意。
「信仰...對神靈來說很重要？」
「對一部分神靈來說，信仰就是力量的源泉...等等，對這些外來神靈來說，本土生靈的信仰好像還有其他用途，讓我看看...」
蠱心魔嘰裡咕嚕唸叨著什麼。
過了一會才繼續說道：「桀桀桀！原來如此，是信仰錨點！外來的神靈，需要足夠多的本地生靈獻上信仰，凝聚出信仰錨點，才能完整融入新的世界...
實力強大的惡魔領主也可以用類似的方法繞開世界壁壘，開啟通道，派遣惡魔大軍進行入侵...桀桀桀！」
「噗！」
黃天曉手掌長出漆黑鱗片和鋒利尖爪，將劇烈掙紮的蠕蟲身體劃開，觀察它的內部結構。
口中淡淡說道：「這種事情，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桀桀桀！這些知識，應該是上次獻祭時獲得的...深淵的知識混亂無序，大部分都是無用的垃圾，你不提，我也想不起來。」
「噗！」
黃天曉手掌用力，將粗大蠕蟲的腦袋捏爆。
「那你最好再仔細想想，還有什麼是應該現在就告訴我的。」
蠱心魔沉寂了一下。
「被神術或法術蠱惑的信徒，隻能算劣等信徒...受精神法術影響越小，越是主動願意擁抱神靈的信徒，提供的信仰質量會越高。
就像你麵前這個，也隻是個傳播信仰的劣質工具而已，就算冇有被你玩壞，遲早也會自己崩潰，變成無智的怪物。」
黃天曉將手裡的爛肉丟到一邊，扭頭看向幾乎已經完全喪失了神誌的暗影信徒。
信徒為邪神提供信仰，邪神向信徒賜下力量？
那麼具體是怎麼運作的呢？
解剖開來看看吧。
可惜這個已經被弄傻了。
不過冇事，城裡應該還藏有其他暗影信徒，晚點再找個鮮活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