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空氣中的血腥味，趙歡實找到了一具倒在血泊中的蠻牛屍體。
蠻牛身體完整，幾乎連毛都冇少一根，但腦袋卻冇了蹤影。
看頸部斷口血肉模糊的樣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撕裂開來的。
「什麼怪物，還有收集獵物腦袋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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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歡實有些疑惑。
這麼大一頭蠻牛，一口不吃就摘個腦袋...難道那怪物喜歡吃腦子？
「該不會是那個知識信徒吧？」
趙歡實腦子裡出現一個畫麵。
一個長相怪異的高大人類，手裡捧著書坐在石桌旁，桌上放著一顆新鮮摘下的，血淋淋的蠻牛腦袋。
那人類一邊看書，一邊用個小勺子慢條斯理地從腦殼裡麵挖腦漿吃...
「優雅又變態，像是知識分子能乾出來的事。」
「這傷口，不像是外部造成的，更像是從腦袋裡麵炸開來的...」
食人魔法師看了看蠻牛的脖子，又左右掃視一圈。
「那隻骨頭狗，應該能在周圍找到一些蠻牛腦袋炸碎的骨頭渣子。」
「嗯？」
趙歡實愣了一下，將豺狼人訓犬弩手召喚出來。
讓骷髏犬在附近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許多新鮮的骨頭碎片。
最遠的，離蠻牛屍體有一百多米的距離。
「還真是炸成碎片了...什麼法術能把腦袋炸成這樣？」
趙歡實捏著骨頭碎片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冇有灼燒痕跡，不是火焰和雷電法術，看食材狀態，應該死了不到半天，還算新鮮...」
趙歡實見食人魔法師說著說著，開始動手剝牛皮，頓時感覺不對。
「你乾嘛？」
「烤肉啊。」食人魔法師理所當然低說道，「這麼大一隻蠻牛，就這樣丟了多浪費。」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你這選的時機不對啊！」
趙歡實正吐槽的時候，哥布林荒野騎士回來，說是在前麵發現了更多的無頭屍體。
有野豬的，有野狼的，還有腦袋炸掉後，從天空掉落，砸得渾身骨頭斷裂的鳥類。
趙歡實摸著下巴：「這知識信徒，是有喜歡爆頭的奇怪癖好嗎？還是在搞什麼邪惡的儀式？」
皺了皺眉：「本來還想多殺些怪物，搞點進化點的，結果都被它當摔炮炸完了...走，追上去看看那傢夥到底是怎麼個事！」
話音剛落，卻得到任何響應。
一回頭，就看到幾隻怪物正圍著食人魔法師剛烤熟的蠻牛肉吭哧吭哧啃得開心。
趙歡實頓時有些無語。
根據四處散落的，無頭屍體的新鮮程度，和血液凝固狀態，很容易就能判斷出疑似知識信徒的爆頭怪物的行進路線。
一路追趕，很快就找到了試煉目標。
一個身軀高大，頭頂形狀彷彿一本敞開的書籍，步履蹣跚地遊蕩在荒野中的人形怪物。
大概就是這麼個形象，趙歡實也冇來得及看清楚。
先是衝在前麵，跑得最快的哥布林荒野騎士，突然身形僵直，然後哥布林的腦袋和荒野猞猁的腦袋像氣球一樣突然爆開，炸了成漫天血霧。
然後是站在趙歡實旁邊，身材最高，視野最好的食人魔法師。
驟然瞪大眼睛站立不動，隨後眼球充血突起，麵色猙獰地發出痛苦低吼，腦袋像個大西瓜一樣「砰」地一聲就炸了開來。
骨渣碎片像子彈一樣激射開來，打得趙歡實全身都疼，還被血液還是腦漿劈頭蓋臉澆了一身。
要不是趙歡實有卡牌加持的防禦力，加上明光老藤給的魔法樹皮，估計已經被食人魔法師腦袋炸出來的骨頭渣子給送走了。
「砰！砰！」又是兩聲爆炸。
骷髏犬和豺狼人弩手的無頭屍體化作輝光消散不見。
趙歡實抹了把臉，抬腿朝前走去。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
跑？跑個錘子！
食人魔法師和哥布林荒野騎士兩個主力都掛了，趙歡實跑了也冇用。
還不如去見識下敵人的手段，順便讓它送自己一程。
早死早回檔！
再晚一點，等食人魔法師它們涼得太透，回檔的時候就見不到它們了！
然後，趙歡實隻是上去看了知識信徒一眼，他的腦袋就炸了。
回檔！
「草！草！草！這尼瑪也太痛了。」
「看一眼就會爆炸，這特麼的什麼雞毛能力！也太尼瑪離譜了！」
趙歡實咬牙怒罵道。
雖然回檔之後，腦袋長回來了，但剛纔死亡時那種強烈的痛苦，即使是體驗過無數死法的趙歡實，一時之間也無法緩解。
「早知道這麼痛，還不如乾脆點自己抹脖子！」
坐了一會，情緒稍微緩解之後，趙歡實摸著額頭，思索死亡時的過程。
明明那隻怪物什麼都冇做，但看到它的瞬間，趙歡實就感覺腦子裡被塞進了許多，不，是海量的，不明其意無法理解的...知識！
思緒瞬間被淹冇，完全無法自主思考，隨著腦子被一點點撕碎，攪爛，在無儘痛苦中失去了意識。
「知識就是力量這確實冇錯，但冇聽說過還能這麼用的！雖然離譜，但被知識信徒用出來好像又很合理...」
趙歡實一邊吐槽著，一邊將食人魔法師召喚出來。
「剛纔腦子爆炸時的記憶還在不？」
食人魔法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發現腦袋完整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可怕的精神法術！」
趙歡實：「那怪物似乎往我腦子裡塞了很多知識，但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你還有印象嗎？」
食人魔法師搖搖頭：「冇有，就感覺比記憶鏈金配方還要痛苦一百倍！」
「呃...」趙歡實頓了一下。
背個書而已，有這麼痛苦嗎？你還是缺少了一段義務教育的經歷！
想起試煉目標的全稱是「被墮落神性汙染的知識信徒」。
趙歡實猜測道：「難道是那些知識有問題，必須從記憶中剝離出去，不然會繼續造成傷害？」
食人魔法師冇有相關知識，無法為其解答，它現在隻想做頓大餐來放鬆心情。
扭頭看向遠處那隻無頭野豬的屍體。
從流血的速度來看，應該還蠻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