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意識到這個聲音主人的周邵安從訝異到興奮,指著屋裏叫道:去,都給我抓住她,要活的,誰抓住賞金百兩。
“周邵安,你外麵欠了一堆賭債,你們東平王府也是入不敷出!知道他們為什麼不願意拚命嗎?因為你連他們下月的工錢都發不出來!你們府庫早空了!”雲依依一邊厲聲喝道,一邊用刀鋒抵住莊宜的脖子,迫使她一步步走出屋子。她死死瞪著周邵安,目光如刀般銳利,卻對站在一旁的蘇牧辭視若無睹。唇角微勾,掛著一絲輕蔑的冷笑,手中的刀輕輕一橫,莊宜便嚇得臉色慘白,幾乎昏厥過去。
“雲依依,現在蘇牧辭的女人是宣樂,你倒是為他出什麼頭?”莊宜嚇得聲音發抖,顫聲問道。
雲依依斜睨了一眼蘇牧辭,眸光清冷,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蘇牧辭垂下眼簾,依舊不習慣如今這個漸漸陌生的她——她的手,他再也抓不住了,可心,卻還是疼得厲害。
“她就一個女人,你們還對付不了嗎?都給我上!”周邵安指著雲依依,聲嘶力竭地吼道。
“誰說她是一個人,我怎會讓我的女人獨自涉險。”李桇領的聲音同樣冰冷,他從屋頂飄然而下,落在雲依依身後,抬眸時,眼神中的狠厲,攝人心魄,圍堵的人中有的刀已在顫抖中掉落在地,“當”的一聲,那清脆的聲響在恐懼的氛圍中被無限放大,眾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眼前的人就是傳說中殺人如麻的刑閻羅,驚恐瞬時如潮水般蔓延。一些膽小者雙腿發軟,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卻因身後同伴的擁擠而踉蹌著差點摔倒。
周邵安雖也心有所懼,卻仍推搡著下人上前,讓他們為自己賣命。李桇領一步一步走向人群,他周身仿若被一層無形的寒霧籠罩,靠近者隻覺寒意刺骨,呼吸凝滯,那股殺氣讓眾人如何敢與他對視,低頭倒退時,隻見他足蹬黑色長靴,靴麵銀色水波花紋恰似忘川之水,每一步踏地,仿若裹挾著腥風撲麵,震得人七魂散了六魄。周邵安攝於李桇領的威勢下,不斷後退,說話也不利索,當李桇領站到他麵前時,他徹底癱軟在地,很快地上便汪出一灘黃色液體。
周邵安的膽怯讓李桇領嗤之以鼻,他冷哼道:“憑你,也想動我的女人,嘴巴閉緊些好,仔細你的舌頭。”
莊宜眼見哥哥的無能,下人的畏縮,將目光又投向了蘇牧辭,那眼神楚楚可憐,“牧辭,救我。”
蘇牧辭的眼神穿過了人群,目不轉睛地看著雲依依,她比上次見清瘦了些,定是連日奔波的辛苦。莊宜又連喚了幾聲,蘇牧辭方回神,對雲依依道:“依依,先將她放了,有什麼事,放下刀再說。”
雲依依冷漠一眼,輕輕掠過蘇牧辭,衝著剛剛進來的吳廷羙說道:“世子,這是你妹妹的情敵,你看我該怎麼處置她的好。”
“雲依依,你別忘了你是朝廷的欽犯,就不怕我去報官,讓你死無全屍。”周邵安看見吳廷羙,突然想起雲依依還有假縣主案在身,吳廷羙雖是個閑散世子,但是作為皇家子弟,這等大事他也不能坐視不理的,所以周邵安故意將難題丟給吳廷羙,就等著看坐收漁翁之利。
吳廷羙故意裝作沒聽見,讓冷渙將大門關上,以防有外人闖入,又掃視了一圈別莊的下人,隻剩下幾張熟悉的麵孔,卻都是經不得事的,別說打架了,就是拉去種地都嫌羸弱。他曾聽人說東平王自搬來了別莊,府裡的丫頭婆子能賣的都賣了,廣濟王妃聞言都氣的罵道:“這些年,府裡隻知道買人,卻未聽過賣人的。”如今看來,這不光是賣了丫鬟婆子,連青壯的護院都被他們賣了。他沉聲道:“還不將你們世子扶起來,送回屋裏換身衣裳。”
雲依依冷冷一笑道:“先別急著換衣服,留下來把下麵的戲看完了,省的又糟踐了身衣服。”說完,她直接將莊宜推下台階,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吳廷羙和蘇牧辭自是不能看著莊宜摔倒,怕傷了她腹中的孩子,便要上前將莊宜接住。李桇領抽劍阻攔,冷渙上前護主,李桇領以一敵三絲毫不怯。莊宜被雲依依結結實實地推撲在地,蘇牧辭不再與李桇領糾纏,邁步到莊宜身邊,伸手拉她起來。莊宜作勢鑽進他的懷裏,捂著被台階磕腫的臉,哭的更甚。
雲依依冷冷地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冷哼道:“看來你還真信我的話!不過,莊宜,此刻你不是應該先捂著肚子說疼才對,畢竟你還有五個月的身孕不是。”
雲依依的一番話提醒了眾人,先反應過來的吳廷羙說道:“讓陸太醫過來,給莊宜縣主瞧瞧可有大礙。”
莊宜麵有驚慌之色,想起有孕之人摔倒定是先護著肚子,自己卻擔心花容受損,先捂住的是臉。她慌忙又雙手捂住了肚子,衝著向她走近的陸太醫大叫道:“我不用你診治,你是吳廷羙的人,定是也來害我的。哥哥,你去把我常看的郎中叫來,我隻信他。”
周邵安躲在人後應道:“好,妹子你先忍著,哥這就去給你叫大夫。”
在屋內躲著的東平王和王妃此刻也聽見了,心知是躲不住了,有吳廷羙在,料也不會被傷及性命,得先打發了這院中人。他整衣而出,先聲奪人地對蘇牧辭嗬斥道:“你也是書香門第的人,怎的就對我女兒做出此等始亂終棄的事,可見是和你祖父一般,正可謂一脈相承。”
蘇牧辭自覺理虧,東平王怎麼說自己都可以,隻是萬萬不能將連愕一起挨罵,他也對莊宜心存疑惑,雲依依對他的目光中也充滿了輕諷,他麵色一沉,緩緩起身。
莊宜見狀忙雙手拽住他的手,叫道:“你不能不管我,我懷的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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