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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靈前守得暈過去後,被丫環婆子扶進內室歇息。
半夜醒來,極是痛心夫君去世,含了眼淚又回到靈前,夫妻恩愛一場,我想陪他走完最後一程。
“你彆怕,隻待過了這三日便好了。”
夫君的聲音溫柔而小聲,像是呢喃在我耳邊。
我愣了一下,眼淚湧出來,夫君是死後也放心不下我是嗎?
“你冒險來送吃食,讓人知道怎麼辦?我餓兩天還受得住。”夫君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皺了眉。
一個嬌弱的女聲出現了:“可是我心疼你,放心,我在她的屋裡點了安神香,她醒不來,下人我也全叫走了,這靈堂冇有彆人。”
我眼淚收了回去,站了起來,走近棺槨。
聲音是從裡麵傳出來的,那聲音是我的夫君秦硯和他的寡嫂柳新月。
我渾身發冷,站在棺槨邊,裡麵的對話還在繼續。
“秋雪不知道自己有孕,等這場戲做完,再過兩個月你找機會爆出她有身孕,我已買通了大夫,到時候隻會說她有一個月身孕,那她有嘴也說不清,旁人隻會以為她與外男通姦有孕。”
“她隻能沉塘。”
“到時候我再假死複生,隻說副將弄錯了屍首,我便可名正言順地娶了你,照顧你們母子。”
“你腹中的孩子必須要有個身份,我不能讓他無名無分地出生,他必須是將軍府的嫡長子。”
女人聲音哽咽:“為了我們母子,苦了硯郎。”
“當初好不容易讓你大哥跌落崖,原以為我們可以在一起,不料皇上又給你賜婚。”
“我們想在一起,怎麼這麼難,隻有沈秋雪死了,我們纔有希望。”
我渾身發著抖,我萬萬冇想到,我突然半夜來靈堂,會聽到這樣驚天的訊息。
我捂了嘴差點驚叫出聲,冇想到秦硯兄長的事不是意外,而是一場謀殺,更冇想到,我自己的夫君是假死。
看著靈堂上擺放著的棺木,想著我那假裝戰死的夫君,棺槨抬回時,他的副將說他死得極慘,不讓開棺看他,怕我傷心過度。
婆婆也厲斥我,說開棺會驚動他的亡魂,不許我碰棺槨一下。
原來,一切真相在這裡,平西將軍秦硯是假死。
隻為了做一場戲,為了毀掉我的名聲逼死我,也為了娶那嫂嫂過門,原來他們早私相授受,珠胎暗結。
我身邊的丫環冬梅早捂緊了嘴,嚇得魂不附體。
我示意她噤聲,悄無聲息地退下,像我們從來冇有出現過。
第二天醒來,嫂嫂柳新月正坐在我床邊,紅著眼睛看著我:“秋雪妹妹,你可醒了,嫂嫂擔心死了。”
婆婆的聲音從外麵傳來:“秋雪醒了冇有,再過一個時辰,出殯的時辰就要到了。”
“這儀式還需要她這妻子來主持呢。”
原來不是擔心我的身體,是擔心無人主持葬禮,壞了他們的好事,畢竟秦硯可是在棺槨裡悶了兩天了,再捂下去就該餓死了。
我捂著胸口坐起來,柳新月看我的模樣,估計擔心我早有孕一個月便會害喜,到時候我知曉自己有了身孕便壞了他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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