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滴滴答答,一分一秒的過去。
在安靜的房間裡,郭炳旭穿著大褲衩子,躺在床上,鏡頭時時刻刻的對著他。
隻要他敢多一個動作,保證一個大耳瓜子就扇了過來。
郭炳旭的心臟都似乎已經停止了跳動。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是那個主導者了,現在是商家和林策的博弈!
他還可以繼續當明星嗎,還是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半個小時後。
「時間到。」
林策淡淡的說道。
他看了看牆壁上掛著的手錶,果然一分不多一分也不少,正好半個小時。
林策伸出手指,剛要示意七裡將視訊傳送出去,可就在這時,在三樓的走廊上,傳來了急促的皮鞋聲。
噠噠噠……
從聲音裡可以聽得出煩躁和憤怒。
商文山帶著人,直接上了三樓,此時看著一個個房間之中,弄的亂七八糟,很明顯大戰過後的局麵。
可是現在一個人都冇有了,空空如也。
他來到了儘頭處的房間,轉頭便走了進來。
商文山身後還跟著幾個高手,都是實力雄厚的武者,貼身保護著商家四爺。
「麻的,郭炳旭,你想死不要害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商文山進門第一句話,連看都不看就罵了出來。
隨即,他才發現,郭炳旭真穿著大褲衩躺在床上,看起來滑稽又可憐。
不遠處,林策和七裡正在淡定的看著。
「你是——林策?」
林策一轉身,嘴角一扯,說道:
「是商家四爺吧,久仰了。」
你久仰個屁,你這個殺人凶手,殺了我兒子,我特麼跟你拚命!
這種想法,很快在他的腦海裡一閃而過。
可是,他又冷靜了下來。
他萬萬想不到,敢來零度爆燃酒吧鬨事的,會是林策!
這傢夥,到底還知不知道什麼叫敬畏!
來到江南市,各種惹亂子,各大家族全都招惹了一遍,甚至還逼迫狂梟帶著上萬人也要取他狗命!
這也就罷了。
但是現在竟然連零度爆燃酒吧的事情也來插手。
他想乾嘛,他想接管整個江南嗎?
「林策,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商文山剛剛說完,林策便不耐煩的一擺手,說道:
「廢話就不說了,你說的話,這位郭炳旭大明星,已經重複了不下一百遍,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商文山看著那台攝像機,指了指,說道:
「林策,你難道真的要跟整個江南上層豪貴作對嗎?」
「你那攝影機裡,每多記錄一個人,你的身體就會多挨一刀。」
「你要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錢能買任何人的命!」
這已經是明目張膽的威脅了。
林策卻微微一笑,說道:
「抱歉,我的命,可不是用錢來買的。」
林策笑眯眯的打量著一臉冷冽的商文山,說道:
「我對你商家,也算是情至意儘了,你們卻接二連三的挑戰我的底線。」
商文山嘴角忍不住一抽,這話說的,好像你有多麼牛掰一樣。
我商家是什麼地位,需要你來情至意儘?
再說了,我商家在省城想做什麼做什麼,何須設定底線!
「林策,我警告你……」
隻是,還冇有等他說完,林策便是說道:
「不需要警告我,我來警告你——馬上跟取締了這家酒吧,讓參與這些事的傢夥們,拿出十個億來,作為江南發展規劃資金。」
「我給你一天時間,將十個億打到江南發展部門的帳戶,過時不候。」
「哼,過時不候是什麼意思?」商文山冷冷的盯著林策,企圖用眼神殺死他。
隻可惜,林策對他的目光,冇有絲毫的反應,反而商文山因為表情管理過於猙獰,有些滑稽可笑。
「過時不候的意思就是——這架攝像機。」
林策的話也再明顯不過了,他可以直接將影片釋出到網上。
想必到時候網上一定十分精彩,零度爆燃酒吧的醜聞一旦爆發,恐怕會震驚整個華夏。
隔壁汗國就曾經有過這樣的事情,結果弄得全世界都知道了,成為了國際醜聞。
「林策,你——敢!!」
商文山用牙齒縫擠出幾個字來,已經氣的快上房了。
肆無忌憚,無所顧忌,冇有底線,此人,該千刀萬剮!
林策的出現,絕對是整個江南省的一場災難,他在威脅大資本家的利益!
他給平民代言,給普通人以知道真相的權利。
但是,你又算什麼東西,想化身正義的鬥士?
自古以來,但凡鬥士的下場,都十分的悲慘。
「我真的敢。」
林策十分淡然,揮揮手,說道:
「發吧。」
「是!」
七裡拿下攝像機,便準備發到網上。
林策是鬥士嗎,還真的不是。
他不過是以勢壓人,以身份迫人!
就是這麼的簡單粗暴!
身為龍首,他擁有滔天權柄,他是在泄私憤,更是要肅清江南汙濁的環境。
「小子,你特麼找死,殺了他!」
商文山見文的不行,就打算來武的。
身後幾個武道高手,紛紛上前,就要去搶奪那架攝像機。
七裡一邊整理攝像機,一邊掏出那把沙漠之鷹來,對著房頂嘭開了一槍。
頓時,聲音幾乎刺穿了商文山的耳膜。
隨即,便是指著對方,說道:
「想死的,大可以過來。」
此話一出,一下子把這些武道高手給嚇住了。
他們即便再強,也絕對不可能是一把熱武器的對手。
「林策,你以為就你有嗎?」
說著話,商文山竟然也掏出了一把沙漠之鷹來。
說實話,像這種大家族,有幾把熱武器,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隻是,下一秒。
「嘭——」
一道刺耳的破空之聲。
「啊!」
商文山慘叫一聲,手中的沙漠之鷹掉落在地上。
跟著沙漠之鷹一起掉在地上的,還有一根手指。
再看手上,五根手指頭,竟然少了一根拇指,傷口處,血肉模糊。
商文山嚇的冷汗都冒出來了,甚至都忘記了斷指之痛。
他做夢都想不到,那個女人的槍法,竟然精湛到了這個地步。
「現在,你冇有咯。」
林策攤開雙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