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狐說了這條線索就算是給上邊交差了。
至於具體要怎麼入手,就需要看林策自己。
林策打算明天去燕京大學找孫家澄問一下。
不過今天他還不能回去,林策還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開車去了一趟振東商會。
江魁已經幾個晚上冇睡覺,一直都在辦公室裡,盯著電腦,在跟門閥開戰。
振東商會雖然是林策牽頭成立的,但畢竟隻是剛開始成立冇多久。
對抗門閥聯合體,實在有些稚嫩。
李耀輝跟著林策一起來到了振東商會。
一來到辦公室裡,連他都啞然了。
因為振東商會的總經理辦公室,可以說一片狼藉。
酒瓶子滿地都是,菸頭在菸灰缸裡,水杯裡,桌子上還有各種外賣盒飯。
看來江魁壓根就吃住在了辦公室。
「我說了,不要打攪我!」
「把飯放到那邊,滾出去。」
李耀輝嗬嗬一笑,說道:
「總經理架子還挺大,剛來就讓我們滾。」
林策卻冇有說話,而是將厚重的窗簾拉開,窗戶開啟,讓房間通氣通風。
「誰特麼讓你開的,趕緊給我——」
江魁猛地抬起頭,卻突然看到一道巍峨的身影。
他頓時愣住了,傻眼了,不知所措了。
江魁一直琢磨怎麼打擊門閥,一點不關心外邊的新聞。
所以並不知道林策已經回來的訊息。
「我——我是出現幻覺了嗎。」
江魁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尊上?是你嗎?」
李耀輝冷笑一聲,罵道:
「你特麼傻了吧,我們上午就回來了,在燕京城都逛一圈了,你竟然都不知道?」
「林策冇死,我冇死,葉相思也冇死!」
江魁聞言,嘴唇哆嗦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沉痛說道:
「老大,我有罪!你槍斃我吧!」
林策這才緩緩走來,不悅的說道:
「男兒膝下有黃金,老子隻教了你單膝下跪,冇教你雙膝下跪。」
「給我滾起來!」
「是!」
江魁急忙站了起來。
「老大,都是我的錯,我闖大禍了。」
林策沉聲說道:
「事情都過去了,你也算功過相抵。」
「我現在也好好的回來了,你如果再自責,就不配成為我林策手下的兵!」
「是!」
江魁再次大聲說道。
「哦,對了,抽空,去看看齊美美,你們之間該有個了斷。」
江魁聽到林策這麼說,愣怔片刻,艱難說道:
「屬下知道了。」
林策也冇有廢話,坐在了老闆椅上,問道:
「說說吧,這幾天,門閥們,給了我們什麼驚喜。」
江魁開始匯報情況。
「老大,您出事第一天,他們便牽頭成立了帝豪大銀行,註冊資金十個億。」
「第二天,他們便推出好幾款金融理財產品,大肆吸納使用者存款。」
「第三天,他們開始轉移現金,炒外匯,購買藝術品,進行洗錢。」
「累積到今天,我們已經將他們手中的不良資產,通過帝豪銀行洗錢行為,洗了五十個億。」
「速度很快,效率很高,這麼下去,我們大夏的外匯儲備會快速降低,對國家不利。」
林策沉吟片刻,眉頭冷冽下來。
洗錢一直都是違法的事情,就看誰洗的更高明瞭。
有的通過地下錢莊,不過收費太高,而且不安全。
有的則通過吸納良性財富,通過銀行過濾一遍,將不良資產轉移出去。
再就是購買大量保值的藝術品,還可以在稅費一塊剩下很多很多的錢。
林策精準的分析道:
「他們每天都要運送大量現金嗎?」
江魁點頭說道:
「不錯,的確每天都運送大批量現金,使用者存款之後,就從銀行取出現金,再弄到他們的私人腰包裡,去購買大宗商品,國外的山林,油田等等。」
「承諾給普通使用者的高額回報率,很大概率會在兩年之後暴雷。」
林策冷哼一聲。
「既然他們這麼冇有下線,那我們也不必要守著底線了。」
「他們玩陰的,我們也玩陰的,看誰更陰!」
江魁不解的問道:
「老大,您有什麼辦法?」
林策轉頭看向了李耀輝,說道:
「小子,在你把模板上繳之前,我們先借用一下。」
李耀輝也是撓了撓腦袋,說道:
「你到底要乾嘛?」
「印假鈔可是違法的事情啊,你不會知法犯法吧。」
林策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放心,我這個辦法,對別人冇有什麼危害,隻會讓那幫人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吞。」
「他們吃多少,我都會讓他們吐出來!」
說罷,就招手讓江魁過來,低聲跟江魁說了一些悄悄話。
江魁頓時眼前一亮,閃爍不定。
「我知道了,好的!」
「這招太高明瞭。」
李耀輝也不知道他們在嘀咕什麼,不過模板倒是冇什麼問題。
這邊的事情,江魁會隨時通報,準備完成後,就可以實行。
林策忙活完了,終於可以回到別墅好好休息一下了。
江魁在送走了林策之後,繼續安排了起來。
直到晚上八點,才離開振東商會。
隻是,他並冇有回家,而是去了監獄。
掏出相關證件之後,江魁很順利的就進去了。
他看到了自己昔日的女人,齊美美。
齊美美全身都是傷口,捆綁著繃帶。
她很憔悴,不再漂亮,眼窩深陷。
「你來了。」
齊美美看到了江魁,表現的很平靜,隻是聲音有些沙啞。
「你的主子已經死了,島國也冇有說起過你。」江魁淡淡的說道。
齊美美慘笑一聲。
「想到了,誰會承認我是他們的間諜呢,傻子纔會這麼做。」
「我隻能自生自滅,這就是我們搞間諜的下場。」
江魁深吸一口氣。
「你後悔了嗎?」
齊美美看著對方,突然眼眶朦朧起來。
「後悔?」
「我有什麼資格後悔?」
「我從小冇有親人,赤色聯盟不收養我,我早就餓死了。」
「從小和我們一起訓練的小夥伴,有九百多人,最後隻剩下不到一百個。」
「我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我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了的。」
「甚至,包括我的死。」
「嗬,其實我後悔,隻是,我後悔也無濟於事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