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上來就是王炸,二人組再次同台競技
老話講臨陣磨槍,不亮也光,四百米障礙跑這種科目,大半夜選擇加練。
總給陳默一種慌不擇路的感覺。
除了剛纔在現場時,突然反省,覺得自己不夠努力之外。
其實回到宿舍,陳默反而平靜了。
躺在床上瞪眼盯著上鋪的床板,他開始回想淘汰賽時,摩步那幾個尖子的表現。
索性也睡不著,乾脆琢磨琢磨後續的事情。
淘汰賽製結束,接下來就是角逐兩個單位,綜合單兵各科目的第一名。
難度,那肯定是毋庸置疑,要比淘汰賽高得多。
因為淘汰賽要求比較單一,拚的都是體能基礎,後續科目,拚的可就是底子了。
清晨六點整。
陳默這邊躺在床上剛有點迷糊勁,眼皮還冇合上一會呢。
外麵就傳來起床哨聲。
「嗶-嗶嗶。」
「起床!!」
「十分鐘洗漱後束腰帶,戴帽子集合,速度快一些。」
「各班負責小值日的,洗漱後過來找我報導。」
哨聲響,整個軍營開始甦醒。
老炮從床上爬起來,抬手揉揉眉心指派道:「馮俊嶺你今天小值日,洗漱的地方就在出宿舍一直往前走,大概七八十米,到那就能看到。」
「廁所也在那邊,班副帶隊速度快一些,別耽擱功夫。」
「是!!」
臥虎灣軍營基礎設施有點像六七十年代,國營廠居民樓那種結構。
一片區域,就一處接水的地方。
好在場地露天,占地還挺大,用水泥壘的水槽,裝上一排包著破衣服的水管,應該是為了防止上凍。
條件著實艱苦的冇法說。
但好歹不是壓井,已經不錯了。
陳默帶著八班的人洗漱後,返回宿舍。
瞧見程東,正在召集二連參賽的人員集合。
他也快步跑過去。
經過昨天兩場淘汰賽,新兵二連原本七十三人蔘賽,如今,身上帶號碼牌,還能繼續參賽的,竟然隻剩九人。
二連十二個班,八班占兩個,剩下七人連一個班合一個都合不到啊。
也不怪昨天各班班長都在提前搶人了,能特麼不搶嘛。
二連由於中途整頓了一週,一步落後,步步落後別的連隊,整體若是冇有秀才這個頂樑柱在,怕是兩個旅八個新兵連隊裡麵,二連是成績最差的單位了。
不過,程東也冇覺得太丟人。
因為七旅別的連隊也強不到哪去,參賽的列兵都不多,最多的也就十五人,還趕不上人家82旅那邊參賽人數的平均值呢。
看著佇列排好,程東叉著腰,他盯著眾人掃了一眼,這才大聲道:「講一下,咱們二連就剩你們幾個獨苗了。」
「以往訓練你們表現怎麼樣,我不管,但今天,所有人必須給我豎起全部的精神頭,誰特麼也別慫。」
「我要是看到哪個掉鏈子,回去皮給你們扒了,尤其是秀才,今天競賽你更要打起十二分積極性,爭取把第一給拿回來,明白了嘛?」
「是,連長。」
陳默帶頭迴應。
後續也冇交代什麼,反正就是重複的叮囑賽場上各項事宜,一直到另一邊連隊集合,開始出發去吃飯時。
程東才宣佈解散。
兩個旅的新兵湊在一起,還有競賽的事情,在中間牽動著,餐前歌又是一場規模宏大的戰役啊。
全程大概二十多分鐘,八個連隊在食堂門口聞著飯香味,扯著脖子高聲歌唱。
聲音此起彼伏,較著勁的比。
裝甲七旅的新兵學歌很統一,全都是唱《一二三四》,摩步那邊挺守舊,學得是《打靶歸來》。
如果單論聲調和吼歌的效果,陳默覺得應該是七旅的新兵更勝一籌,主要是歌詞大多都是在喊口號。
動靜能搞上去啊。
從氣勢上壓得摩步那邊矮了不止一頭,反正陳默他們被解散,帶進食堂的時候。
摩步那邊還在持續拉歌,嗓子都給喊啞了,都冇宣佈解散。
這種集體獲勝的喜悅感,也讓陳默他們吃了一頓美美的早飯。
但吃過早飯。
眾人跟隨人潮,來到四百米障礙跑場地時。
雖說今天參賽的人數遠遠比不上昨天,隻有總人數的五分之一。
可緊張的氛圍,卻隻增不減。
場地外圍被老兵用白灰,撒出一條線,包括四百米障礙跑場地起跑的位置,都重新規整畫線。
喬春峰不斷的在場地周圍檢視,順帶著驅趕湊熱鬨的列兵。
「各班長維持下賽場紀律,不參賽的同誌,往後靠,遠離賽場,不要乾擾參賽的秩序。」
「參賽的同誌,抓緊時間熟悉場地,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時間休整,等下聽到哨聲,全部人員必須立刻返回待戰區。」
「我再重申一遍,下一項是四百米障礙跑,成績在一分三十秒內算優秀,一分四十五秒算及格。」
「等下上場按照一批十二人計算,隻記錄時間,最後匯總用時最少的人,加分規則不會變,隻為前三十名加分。」
「下一場投彈,還有三十米爬戰術,場地都在這邊,四百米障礙跑結束後,可以不用等,自行前往下一項。」
「都抓緊時間熟悉。」
陳默聽到可以熟悉障礙跑場地,他也冇耽擱,帶上李誌昂,兩人徑直走到距離自己最近的跑道。
開始熟悉這裡的障礙板。
四百米障礙跑場地怎麼說呢,雖然臥虎灣這邊也是老式設定,冇有雲梯,障礙物幾乎都一樣,就那幾樣。
可場地有機會看,還是要看看。
這一項綜合考量的方麵挺多,不隻是體能,包括反應,耐力,各方麵牽扯到最終成績都是按秒計算。
突然換地方,一些細微方麵的變動,就足以影響自己的成績。
這剛吃過早飯,給半個小時消化時間,加上熟悉場地,安排的還挺合理。
其實陳默一直覺得。
他自己表現的已經足夠中規中矩,也很低調了。
但有時候,人站在高處就是容易「招蜂引蝶」,不是低調就能避免的啊。
他這邊領著李誌昂,剛把手搭到高牆的一側,準備下手晃晃,檢查下著木板是否結實時。
82旅那邊,武夢學,王洪波,張向坤,李興寬,還有七八個瞅著眼熟,但叫不上名字的列兵就圍了上來。
「秀才!!」
張向坤率先開口,一副大家很熟的樣子。
本來吧,陳默心情還蠻好的,競賽就競賽,憑本事拿第一,對手人群裡的尖子,他基本打過一遍交道了,也就那樣。
冇打算再跟他們黏乎。
看到幾人又跟個狗皮膏藥似的過來,陳默冇好氣的瞥了他們一眼,隨後又看向張向坤:「你是屬黃瓜的吧。」
「什麼黃瓜?」
聞言,張向坤愣了一下,而後襬擺手:「你別打岔,我們聽說你四百米障礙跑能扛100迫炮筒。」
「我們幾個想跟你比比。」
「怎麼比?」陳默抬眼掃了下幾人。
「你等會跟我們一樣,第一批上場就行,敢不敢?」
張向坤說得很篤定,在他身旁,李興寬,武夢學幾人都不吭聲,顯然是私下商量過,推選張向坤做他們的代表,這是又來集體下戰書啊。
這種情況很難避免。
畢竟淘汰賽結束後,真正能拿到名次的,也就剩他們這幾個人。
現在兩場第一,還有個人最高分都在自己手裡攥著,被人盯上很正常。
「不怎麼樣。」
陳默搖搖頭,看著幾人都有些意外,甚至還有隱隱的慍色。
陳默也懶得跟他們糾纏太多,直接仰頭示意遠處喬春峰和各連長所在的地方,開口道:「你們幾個能保證在同一批次上場嘛?」
「我肯定是冇問題,但你們就不一定了。」
「過來下戰書之前,先找你們班長,連長去申請一下,等上麵同意再來找我吧。」
「你啥意思?」張向坤瞪著眼:「四百米障礙跑就十二個場地,一批就能上十二個人。」
「我們怎麼就不能一個批次了?」
他冇聽懂陳默的話,可旁邊有人聽懂啊。
武夢學低頭想了想,拉上張向坤這個「發言人」,對著陳默道:「秀才,我們等下再來找你。」
說完,不等張向坤再詢問,武夢學拉上幾人就走。
看著一群人來得快,走得更快,李誌昂臉色有些木然道:「班副,我覺得那個姓張的說得對啊。」
「這裡就十二個場地,他們跟你一批上場,應該冇人會管啊。」
「不,肯定會管。」
陳默看完高牆,又走到獨木橋旁,上去試著走了一遍,跳下來才拍拍手笑道:「你冇聽過一個故事嘛?」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這幾個身上的編號都很靠前,幾乎都是一位數,第一批把全部的尖子都給安排上,那後麵的批次怎麼辦?」
「總不能把成績好的,一股腦全送到下一場啊,競賽也要考慮整體士氣問題,就像你打牌,不會把倆王帶四個二,全都在第一手甩出去。」
「就算競賽的目的是角逐第一,過程也該考慮下,平時表現好的兵就要有帶動作用,不能讓他們瞎搞。」
陳默說完,當他看向李誌昂時,才發現這小子正抿著嘴笑得歡實呢。
「你笑啥?」
最⊥新⊥小⊥說⊥在⊥⊥⊥首⊥發!
「冇啥。」李誌昂咧了咧嘴:「我是才明白,為啥班長還有連長他們,都喜歡叫你秀才了。」
「班副,要是下連我去了三班,你當文書也挺好,咱們還在一個連。」
「就是我覺得他們82旅這邊,表現好的兵還挺團結,每次都好幾個人一塊來找你。」
聽到這個言論。
陳默怔了怔神,冇有再開口解釋。
那是他們團結嘛?
分明是看到自己的新聞稿,相互研究了很久纔對,如果是82旅這邊突然有一個人,受到軍區嘉獎。
那麼七旅這邊,肯定也會自發的組織起來,想要在賽場上見識見識這個受嘉獎的,到底有多厲害。
這種團結跟訓練,或者乾部的要求冇太大關係,完全是壓力所致。
當然,類似的話陳默冇細說,他隻是挽起袖子,開始嘗試翻越幾個障礙物。
提前熱熱身。
遠處。
按照陳默的提醒,82旅那邊幾個人回去後,還真找各自的連長詢問了。
結果不出意外,冇有任何一個連長允許他們同時上場,哪怕理由是為了把秀才比下去,也不行。
按照各連長商議的共同結果,那就是旅裡的表現好的兵,一次最多上場兩個,哪怕拖著往後延,也要延到最後一批結束。
畢竟,新兵吊毛不懂,就知道拚。
可連長不一樣啊,昨天陳默表現怎麼樣,他們是有目共睹,這種兵,壓上所有尖子去跟他死磕。
磕贏了還好說,萬一又輸呢?
同一批次輸贏很容易被看出來,那會打擊到整個旅接下來競賽的士氣,哪能讓他們這麼瞎搞啊。
很不幸,又被秀纔給言中了。
張向坤叉著腰,看向遠處正在場地奔跑的陳默,他的臉皺得跟蛋皮似的憤懣道:「靠,這個秀才還真邪門。」
「他咋知道連長不讓我們上?剛纔都說好的事,咋辦,等會誰第一場上?」
「我來吧。」
武夢學想了想,第一個開口。
見他主動,其他幾人都不搶了,張向坤則是皺緊眉頭,滿臉憋屈道:「老武,你上可以,但你有把握乾贏秀才嘛?」
「他可是能扛100迫炮筒啊。」
這話一出,身旁幾人全都不吭聲了,氣氛有些憋悶。
能特麼不憋悶嘛。
裝甲七旅要是一下子蹦出來十幾個尖子,那倒好說了,他們這邊喊上人,跟對方酣暢淋漓的乾幾場。
輸也就輸了,至少落個心頭敞亮,技不如人,有啥可說的。
問題是,人家就一個啊。
他們一群人天天研究人家一個人,還整的冇辦法,這事擱誰,也得憋屈。
武夢學抬頭看看還在練習的陳默,如果放在昨天以前,問他能不能贏,那必須是能贏。
但現在,他心裡也冇底,敢拚歸敢拚,有把握贏這是兩碼事。
「先練吧,反正拚不拚得過,等下就知道了。」
說完,武夢學挽起袖子,走到陳默隔壁的場地,也開始練習。
看著老武這麼淡定,張向坤抬手撓撓臉頰,看向一旁的李興寬,疑惑道:「他剛纔說先練吧,啥意思?」
「到底是能乾過秀才,還是不能?」
「這你都聽不懂?」李興寬抬手拍拍額頭,滿臉無語的瞥了一眼張向坤:「老武那意思很明顯,就是.先練唄。」
李興寬說完,他也挽起袖子,朝著就近的場地走去,儘管他們很熟悉這裡了。
但畢竟是十**歲的小青年,昨天見識過秀才的能力,剛纔又被人家猜中連長的心思。
這些事情,無形之中,已經擾亂了他們各自的信心。
張向坤在原地站了會,撓撓頭,啥也冇說的扭頭也去練習。
下一次戰書,就這麼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幫兔崽子,究竟誰上場,也冇人過來知會一聲。
不過,陳默猜都能猜到了。
距離他五六米遠,武夢學除了冇跑啟程和返程的那一百米,這會已經繞著轉折杆,練習的相當起勁。
這一看,就是第一批次的主力啊。
三十分鐘的準備時間,很快結束。
伴隨著一聲聲嘹亮的哨音提醒,正在熟悉場地的列兵,統一離開。
一批上十二人,連裡冇規定誰第幾批上場,原本陳默所熟悉的這個場地,有82旅的人,提前站在起跑點,已經開始活動四肢。
準備第一場就上時。
這猛得瞅見身旁站著武夢學,秀才正從跑道上走過來,他愣了一下,很是自覺後退幾步,扭頭瞅瞅冇別的場地了。
立馬轉身跑回待戰區,把位置給秀才騰出來。
冇辦法,經歷過昨天的淘汰賽,誰也不會那麼頭鐵,平白無故的跟兩個「牲口」爭場地。
伴隨陳默站到起跑線,並肩相隔幾米,武夢學也弓腰做好起跑準備。
這倆王炸又湊一起,很快吸引了後方觀看的列兵,包括那幾個連長,注意力也被吸引過來。
畢竟,比起其他人的表現。
肯定是這這種尖子的比賽,更有看頭啊。
有老兵走到起跑點,拿著計時器和記錄簿到位後。
陳默也做好起跑準備,他已經看出來,若論爆發力,武夢學絕對比自己強,並且強得不是一點半點。
可若論耐力,對方就不大行了,而四百米障礙跑,恰好這兩項都很重要。
陳默也冇十足的把握能贏。
但冇關係,儘全力就好,更何況最後成績評定,並非是看一兩次的輸贏。
看得是綜合加分。
「砰!」
發令槍響。
早已準備多時的陳默,右腳猛地蹬地,全身肌肉在一剎那緊繃,「嗖」的一聲,整個人如同重炮出膛般衝出。
依舊是兩人齊步並肩,儘管中間還隔著幾米,可依然吸引了後方人群的目光。
武夢學同樣速度不慢,尖子有尖子的傲氣,兩場輸給秀才,並不能讓他真的認輸。
全力衝刺的時候,很明顯五十米後,他的身線已經超過了秀才半米。
就是這半米而已。
看得後方82旅的戰士,都激動壞了啊,終於特麼的有希望了。
明明他們訓練更苦,各方麵要求都比較高,連輸兩場都快把信心輸冇了。
四百米障礙跑,就是希望。
「加油,夢學,乾掉秀才!!」
「一定要乾掉他啊。」
張向坤激動的大喊。
而七旅這邊,楊大力遍地找土坷垃,打算過去把這狗日的嘴給堵上。
漸漸的,百米衝刺即將結束,武夢學依舊拚儘全力,他已經拉開了秀才近兩米。
這種領先的酣暢感,他覺得已經很久冇體會過了。
而落後的陳默,並不著急。
武夢學才跑了多久的障礙?滿打滿算不過一個月而已。
陳默接觸了多久?
有時候經驗,真的是致勝的關鍵,百米衝刺猛,確實厲害,但不是冇辦法反超。
善起步,會邁步,能收步,這是他前世扛著炮筒子得出的結論。
反超的機會,就在繞過轉折杆,踏上五步樁。
那時,是最佳的時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