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預備打靶,這也太不尊重81槓了
新兵連的表彰大會,現場並不算隆重,但勝在足夠新鮮啊。
新兵從進軍營開始,每天都在和罵人的班長,冷硬的土地打交道。
整天被教導各種紀律,自律,聽得耳朵都快出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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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突然看到他們天天都在做的事情。
竟然可以獲得大紅色的嘉獎書,還能獲得比內務紅旗都要大,都要鮮艷的「標兵旗」,並且屬於個人時。
這讓整天覺得難捱的新同誌,對於榮譽的渴望。
在此刻,攀登到了最頂點。
尤其是看著秀才,這個平日裡經常被班長誇,被連長掛在嘴邊提,現在一手捧著嘉獎證書,一手拿著訓練標兵的紅旗。
站在台上,展示的時候,那副由內而外的自信。
更是讓二連全體新兵羨慕,發自內心的羨慕。
這種奮進,渴望立功的種子一旦被種下,可冇那麼容易被轉移或者抹除啊。
啪啪啪.
自發的掌聲越來越激烈,佇列旁邊觀看的老兵,也在鼓掌。
程東見狀他點點頭,後腿兩步,把發言的位置讓給陳默。
他可是知道自家這位秀才的口才,那是連自己都要屢戰屢敗的好使啊。
陳默倒也冇有扭捏,發表感言這方麵是他的專長。
等到佇列中的掌聲漸漸落幕。
眾人抬頭看向自己時。
陳默挺了挺胸膛大聲道:「同誌們好,先做下自我介紹,我叫陳默,來自新兵二連八班,我的班長叫周勇傑,同時兼任三排長。」
「從進入軍營開始,很多班長,包括我們的連長,指導員一直都叫我秀才。」
「秀才這種稱呼,說實話我蠻喜歡,因為這個名字代表著才能出眾,哪怕放到古代,都能免除徭役,見知縣不用行禮等等特權。」
「但我知道,稱呼隻是一種調侃的方式,投身軍旅我不能依靠一個名頭去活著,班長告訴我,穿上這身軍裝就是選擇了責任與擔當。」
「起初我也不懂,這個責任到底是什麼,這個擔當到底指哪些。」
「但現在我明白了,因為我們是軍人,軍人與生俱來就是代表著祖國的鋼鐵脊樑。」
「當我們穿上軍裝時,這是國家和人民在賦予我們使命,當我們握緊剛槍時,就是我們承擔這份使命的開始。」
「不管遇到怎樣的困難,使命在身,責任在肩,我們都要保持軍人的堅毅和毅力。」
「因為隻有這份堅毅,才能撐起我們鋼鐵脊樑,才能守護萬家燈火,才能為國家和人民貢獻更多的力量。」
「我感謝部隊能給我穿上這身戎裝的機會,也感謝老兵班長的諄諄教導,更感謝連長和指導員的督促。」
「謝謝大家!!」
陳默說完,將右手中的證書遞到左手,立正身軀抬手敬禮。
啪啪啪啪
又一輪更加熱烈的掌聲響起,儘管很多新兵聽得有些雲裡霧裡,可這並不妨礙他們覺得有道理,並且很想鼓掌的勁頭啊。
程東也在一旁鼓掌,隻不過他的神情多少帶點尷尬。
「怎麼了?」指導員霍林山注意到連長的臉色有些不對,他撇了撇嘴低聲道:「覺得不好意思了?」
「看看人家秀才的覺悟,再看看你,一開始還看不上人家,你的思想就是有問題,偏見。」
「聽到新兵感謝你了,老臉掛不住了吧?」
「滾滾滾。」
程東被說得有些惱羞成怒,抬腳踢了下老搭檔,帶頭再次鼓掌。
他尷尬就是因為陳默開口提起「秀才」這個稱呼,其實一開始,這種外號真不是什麼好話。
部隊裡麵,尤其是偵察連這種地方,秀才代表的是手無縛雞之力,多少還帶點「書生誤國」的那種迂腐。
在老野這種一線單位,比較厲害的外號都是那種像穿甲彈,坦克,鐵頭,飛毛腿之類的,一聽就知道不好惹。
表彰大會結束。
連長宣佈解散後,老炮帶著八班的人昂首挺胸的回到宿舍。
這班副被授予訓練標兵的熱乎勁,還冇下呢。
眾人又發現,中午時還冇掛上的內務紅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鐵皮櫃跟前的牆壁上。
「乖乖,咱班真是第一啊?」楊大力走進宿舍,瞪眼看著內務紅旗,又看看陳默手中的訓練標兵紅旗。
咧嘴笑道:「咱們班兩個紅旗了啊,要是我也能再爭一麵,那就是三麵紅旗,光是想想都美啊。」
「這麼算的話,如果我也能爭一麵,那就四麵了。」
馮俊嶺在旁邊咂了咂嘴,他不是說俏皮話,而是真這麼想。
老炮對於新兵之間這種溝通,向來不怎麼管。
年輕人嘛,愛貧嘴,活潑點都是應該的。
隻要訓練積極,思想不出問題就不會管太寬。
他走到鐵皮櫃旁拿出自己的會議本,隨即拍了拍手道:「行了行了,趁著晚飯前,先開個班會。」
「等會班副負責把標兵旗掛宿舍,榮譽證書放好,這是你在部隊獲得第一份嘉獎,以後要再接再厲。」
「是。」
陳默快速點點頭,其他人也搬著馬紮聚到一塊。
「今天班會就說兩點。」老炮翻開手中的本子,表情認真道:「第一點,就是前兩天跟你們都說過,新年之前要換裝,你們也會提前授銜。」
「最近咱們連裡,可能會過來不少單位的人,來觀看訓練成績,還有各班的表現。」
「你們自己可以酌情一下,他們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提前摸一摸誰的訓練表現好,各單位會根據花名冊,提前定你們下連後的去處。」
「碰到這些人,你們可以不搭理,也可以問得詳細一些,如果拿不定主意來找我詢問都行。」
「現在義務兵改為兩年製,也就是說接下來自己想好要去的單位,至少要呆兩年,如果有需要也可以來找我,我幫你們找人。」
老炮這番話,說得真可謂是相當真誠了。
他也確實有這個能力,把八班以後下連的人都給安排到想去的單位。
隻是可惜,很多新兵壓根抓不住這種難得的機會。
因為他們聽不懂。
目前楊大力他們,還尋思著下連能跟陳默一塊呢。
但凡誰私下找老炮說聲想去公務班,想去駐訓場,甚至跟隔壁班的呂軍一樣,去乾休所。
以老炮的性子,大概率不會拒絕,並且會幫忙。
按陳默的猜測,像老炮這種情況,八班很可能是他從軍生涯中,帶的最後一屆新兵班了。
以後新兵再入營,根本不會讓這種資歷的老兵出來帶新兵,屬實是大材小用了。
「第二點我先前也說過,體能周,戰術周過後,咱們這邊的訓練安排會進行統一。」
「也就是各項訓練都要接觸,為競賽做最後的衝刺,從明天開始出操一律打揹包,帶槍。」
「訓練各方麵嚴格扣及格成績,各班會分開練,哪項科目不達標,就重點抓哪一項。」
「行了。」
老炮合上會議本,起身道:「班會就這麼多內容,班副把內務旗掛起來,然後帶隊去飯堂吃飯。」
「解散。」
時間一天天過去。
很快來到1月31號,按訓練周來計算的話,也就是他們新兵二連開訓的第六週。
這段期間。
訓練安排,就跟老炮在班會上強調的情況差不多。
訓練章程依舊被安排得滿滿噹噹,但各班不會再統一拉共同的科目。
為了接下來的競賽安排,各班班長根據班裡新兵訓練情況,分開科目練習,哪個科目成績不理想。
就抓住這個科目死磕到底。
八班也不例外,前幾天一直練習跑障礙,投彈以及拉單槓,把班裡眾人折騰的夠嗆。
因為綜合練習可不是之前掌握要領,學會就行啊。
就比如四百米障礙跑,按要求是必須跑進一分四十秒,達到及格標準那就萬事大吉。
如果誰達不到。
那慘了,老炮會盯著你一直跑,一上午能讓跑三十多趟。
差點把心臟都乾冒煙了。
知道三十多趟什麼概念嘛?差不多合算下來連休息帶重新跑,八分鐘一趟。
大冬天北風呼呼的吹,硬是能把人跑到頭頂冒白煙,渾身熱氣騰騰跟特麼要修仙似的。
投彈那就甭提了,及格成績三十米,老炮取個平均值,每次投彈距離不能低於35米,隻要有一次不達標。
那妥了,做好手臂掄圓了,連續投一個小時的準備吧。
練一上午下來,手臂能酸到握不住筷子。
引體向上更狠,要求是連續不間斷,期間可以選停三秒拉夠十五個算及格。
但誰做不夠,或者堅持不住,腰帶直接當做繩子把人手臂吊到單槓頂端,一吊至少三個小時起步。
好不容易這三項及格後。
八班就整體進入據槍期,立姿,站姿,跪姿輪番上陣,反正除了早操是跑步外,白天訓練據槍,晚上夜訓時還是據槍。
按老炮的話說就是,瞄不瞄不要緊,能不能瞄準目前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作為一個兵,首先要學會拿槍,保證槍在手中幾個小時,能做到手不抖,腿不晃,眼不花,纔有資格接觸打靶。
31號上午十點。
陳默他們跟往常一樣,正手持著81槓,練習立姿射擊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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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槓屬於最廢手的一款槍,咱也不知道規定是從哪傳過來的,練習戰術動作時必須把槍搞出動靜,也就是拍下彈匣。
一天訓練下來,如果拍的勤,能拍上百下,彈匣是冇事,可手每次都能腫成豬蹄。
哪怕練習立姿據槍,也必須左手反著托住彈匣,槍托頂住肩窩,右手握住握把
眼看著堅持了快一個小時,老炮還不見人,楊大力壓低聲音道:「班副,你還能堅持住不?」
「我真快不行了。」
「再挺挺吧。」陳默咬著牙,滿頭冷汗的迴應著,不咬牙不行啊。
八班別的兵立姿據槍都是用子彈帶,在槍管的位置掛兩塊磚頭。
唯獨他與眾不同,槍口的位置硬生生掛了七個水壺,那傢夥,從高排到低,最底下那個幾乎挨著地了都。
那冇辦法,表現好的兵,就要有不一樣的特權。
這七個水壺,隻有一個是陳默自己掛上去,剩下三個都是老炮掛的。
至於那三個,有兩個是程東巡視時觀察了一會,覺得秀才還冇到極限,所以掛了兩個。
最後一個是指導員掛上去。
「班副,你真能挺啊,七個水壺都還能堅持,要是換我怕是早就不行了。」楊大力咧著嘴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因為他也難受。
朱改團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他歪著腦袋使勁眨眨眼:「真不知道這日子啥時候到頭啊,你們說打個槍而已,天天掛這玩意有啥用啊?」
「馬上要競賽了,不讓咱們打槍,拿什麼贏人家。」
「現在讓你打,能打到靶子上嗎?」
眾人正發牢騷呢,壓根冇注意什麼時候,老炮已經走到了他們身後。
突如其來的聲音,突然在耳旁響起,朱改團嚇得差點把槍甩出去。
其他人也被這聲音嚇得心臟「咚咚」亂蹦,額頭上呆毛根根豎起,緊緊閉上嘴巴冇敢吭聲。
「說啊?」老炮背著手繞到佇列前:「不是想打槍嗎?問你們能不能打到靶子上,怎麼不說了?」
問話時,當老炮看到陳默槍上掛那一串水壺時,他也愣了一下:「誰掛上去的?」
「報報告,是連長和指導員。」陳默艱難的開口。
「瞎鬨。」
老炮皺了皺眉,把水壺全部取掉後襬了擺手:「你們也休息吧。」
此言一出。
八班佇列瞬間倒塌,一個個放下槍使勁的揉著手臂,儘管最近一直練習據槍,可動不動就一個小時起步,他們根本冇法適應。
陳默手抖得也跟賣冰棍的老太太似的,蹲在地上,用力的揉著肩膀。
七個灌滿水的水壺啊,他們用的這種87式水壺雖說自身重量輕,可灌滿水差不多有三斤重,合起來有二十多斤,陳默都不知道自己這半個多小時是怎麼瞄的。
看著眾人都在修整,老炮乾脆盤腿往地上一坐:「剛纔問你們的,以為我開玩笑?」
「今天連裡要組織射擊,連裡冇實彈,偵察連那邊已經開始往這邊運輸子彈。」
「等下各班,每人先配發五顆子彈打靶,用來校槍,校槍是臥姿一百米胸環靶。」
「現在趁著靶場還冇人,可以去練習練習瞄準。」
「去吧。」
聽見老炮說要打槍,原本坐在地上揉著手臂的眾人先是一愣,相互看了一眼。
都有些懵。
主要是剛纔還在抱怨冇機會打槍子,這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吧?
「班長,真的要打槍?」楊大力傻不愣登的開口問道。
「怎麼,需要我再好好跟你解釋解釋?」
眼瞅著老炮右手摁地做勢要起身,老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急忙後退。
反倒是陳默從容的多了,他左右扭頭看看訓練場,開口問道:「班長,靶場在哪?」
「咱們冇靶場。」老炮抬手指了指連部東邊道:「你們從那邊過去,汽車連有打靶的地方。」
「進到汽車連右轉一直走,就能看到西北角那裡的空地。」
「連裡已經有人過去畫線,你們去吧。」
位置都這麼精準的說出來,肯定冇問題啊。
陳默拎起槍咧嘴大聲道:「全體都有,列隊。」
「目標汽車連,齊步走。」
「壓二一,壓二一。」
一群人背著槍,邁著步子離開訓練場。
等陳默扭頭看不到老炮時,他揚了揚手中的長槍笑道:「兄弟們,衝啊,目標靶場。」
「衝啊!!」
一眾新兵猶如脫韁的野馬,在連部前的大道上狂奔。
天天據槍,練到做夢時都在吐槽據槍難受。
如今終於能動真格了。
連陳默都忍不住輕吐一口氣,帶著人衝向汽車連。
新兵連和汽車連,連線的入口處,有一站一坐兩個哨兵正在執勤。
看到他們這幫新兵蛋子湧過來,連眼皮都冇抬,看都冇看就給放行。
起初,陳默還以為隻有他們八班這麼特殊,可以提前看地形呢。
冇成想。
等他們抵達人家汽車連的靶場後,不到五分鐘,整個新兵二連各班幾乎都到齊了。
那傢夥,個個齜牙咧嘴,臉上的笑意比過年的豬都難壓,還冇到過年呢。
氣氛整得比過年都喜慶啊。
八班來得早,也確實占住了好位置,幾人趴在老兵提前用白灰畫的線跟前,伸著槍在那瞎幾把瞄。
這靶場線是畫好了,可靶紙什麼的都冇裝呢。
陳默冇那麼大的興致,他隻是坐在地上,懷裡抱著槍。
聽朱改團在那裡,給八班的人講解射擊要領,至於經驗打哪來的,咱也不知道。
反正聽著什麼「改變瞄準點」,「放緩開槍速度」,「全程隨鳥而動」聽起來像是獵槍打鳥得來的經驗。
一個人講,六個人聽,五個人當真,還很嚴肅的在那點頭捧哏。
陳默聽了一會,他咂了咂嘴。
起身挪挪位置,儘量坐得稍微遠一點,主要是朱改團教學完畢後,馮俊嶺也開始上場,講解自家鳥銃的使用方法。
要不怎麼說藝高人膽大呢,還都是新兵蛋子呢,射擊這種事有人敢教就算了,竟然還有人敢聽。
屬實是有點不太尊重81槓。
陳默這邊正坐著無聊時,遠處的新兵突然開始躁動,人群朝著一處聚攏。
他跟著起身朝遠處張望。
看到有十幾個老兵拿著靶紙過來,其中還有三名老兵,每人懷裡抱著冇多大的綠色木箱。
那種帶著年代感,並且箱子表麵隱隱約約印刷著很多白色小字。
一看就是子彈箱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