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
訓練場上,北風呼嘯,殺聲震天。
連續的戰術動作演示,盪起漫天灰塵,八名老兵輾轉騰挪,如蛟龍出海,似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偵查連的戰術動作還真不是花架子,招招式式都帶著淩厲的殺氣。
帶來安全感的同時,也讓人看得熱血沸騰。
掃平了所有新兵,入營這段時間的疲憊和不快。
甚至有不少新兵都在悄悄的吞嚥口水,有些不敢相信。
這些平日裡動不動就知道罵人,踹人的班長,竟然會這麼厲害?
屬實是有些重新整理了他們的認知。
就連陳默站在佇列中,也是滿臉羨慕的看著,他一邊欣賞偵查老兵的軍事素質,一邊感慨。
不得不說程連長腦子確實活泛啊,二連被整頓了一週,原本因為體能周冒尖的好苗子,後來被內務和佇列磨平了稜角。
這突然安排老兵,出來演示戰術動作,直接把新兵的積極性又給調動起來。
不過,陳默也能猜到。
接下來二連,真的要進入高強度的衝刺式訓練了。
之前偵查連過來一隊老兵,隻是演示下軍體拳,班佇列,連裡就拉了五天的體能周。
這次連戰術動作都整出來,那不得朝死裡練啊。
其實偵查老兵這種戰術水準,冇個半年到一年的打磨,根本達不到。
如今拿出來演示,隻是為了調動積極性而已。
口號喊了大概有五六分鐘,老兵戰鬥班也足足演示了五六分鐘。
等收操的指令傳來,八名老兵身軀如同標槍一般紮在地麵,人人懷抱鋼槍。
儘管因為戰術演練的原因,這幾名老兵身上穿的軍裝都被灰塵覆蓋,看起來有些灰頭土臉。
可現場冇有一個人笑,整體緊繃著臉,還沉浸在剛纔的震撼中。
「怎麼樣?」
程東麵向新兵佇列:「戰術動作都看清楚了嘛?」
不等有人迴應。
程東便神情帶著一絲晃眼的驕傲,他伸手扯了下自己胸前的軍裝道:「我告訴你們。」
「血性,是穿上這身衣服的基本要求。」
「有些新同誌疊個被子嫌累,站個佇列又喊著腿疼,連跑個步都整天哭喪著臉。」
「媽了個逼的,那叫當兵?」
「上戰場時連命都可以不要。」
「軍隊就是因為戰爭而存在,而我們偵查兵,就是全軍的先頭部隊,是上方首長的耳目。」
「是第一把插進敵人胸膛的鋼刀,所以,我希望接下來的訓練要從實戰出發,利用現有裝備,提升各班的戰鬥能力。」
「要不然就憑你們走兩步就喘,吃飯永遠冇夠,訓練永遠掉隊的吊樣,敢上戰場嘛?」
「敢在競賽場上,麵對82旅的戰士嘛?」
「現在我宣佈,戰術周正式開始,各班帶回操課位置,按照訓練大綱開始操練。」
「解散!!」
「一班集合。」
「二班集合。」
連隊大會剛結束,耳旁就不斷傳來老兵班長的吼聲。
戰術周的緊張氛圍,「咻」的一下就被拉到了頂點。
陳默左右扭頭看看,發現老炮正朝著班裡操課的位置走。
他趕忙整隊:「兄弟們一路縱隊,齊步走。」
「壓二一,壓二一。」
「立定,向右轉。」
老炮一直等陳默將班裡新兵都帶到位置,他才擺出自己標誌性動作,雙手叉腰道:「剛纔連長開會你們都聽了,也看了。」
「這周是戰術周,你們接觸的科目會比較多,有爬戰術,有四百米障礙,還有擒拿,捕俘等等。」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收心好好練。」
「來,全都都有,倒功準備。」
「倒!!」
噗噗噗...
經過體能周訓練之後,倒功前倒八班這邊倒是練習的不錯。
「保持這個動作低姿匍匐,向前一百米,所有人都回憶一下佇列條例第三十條,低姿匍匐的動作要求。」
聽著指令,陳默趴在地上深呼一口氣,調整好呼吸後,開始迅速超前移動。
低姿匍匐其實就記住四個字,手扒腳蹬就行了。
隻不過身子要壓低,手臂配合,雙腿交替著基本就不會有差錯。
對這些基礎的戰術動作,陳默以前練習的跟偵查連冇什麼區別,他四肢協調好之後,像個大壁虎似的。
「嗖嗖」的往前爬。
老炮這邊,原本他正在專注教學,調整新兵姿勢呢,抬頭就看到陳默已經爬出去六七米遠。
他倒是冇覺得意外,隻是快步從後麵追上來。
跟著陳默的速度一直看了有二十多米,纔開口道:「記住,戰術動作是用到戰場上的。」
「佇列冇有對的,戰術冇有錯的,動作快是基礎。」
「任何匍匐姿勢都不要胸膛著地,抬高胸腹,壓低身姿,爬。」
「快,再快。」
老炮一邊催促,一邊盯著陳默的動作不斷的跟上。
「再快!」
「再快!!」
陳默隻覺得耳旁不斷傳來聲音,儘管不知道老炮為什麼會放棄其他新兵,專注盯著他一個。
可這時候,冇有他思考的機會了。
雙手扒著冰涼的地麵,腿部時不時能感覺到石子在身下劃過。
「再快!!」
嗖嗖嗖...
陳默的速度真能堪比一隻大壁虎,趴在地上衝刺。
可老炮依舊不滿足。
「胸膛挺起來,你記住了,身體什麼部位挨著地都行,但作為一名偵查兵,全軍的耳目,一旦打仗那就是衝在最前麵的戰士。」
「如果你不能糾正這個動作,過封鎖線時,哪怕炮彈炸不死你,也能震碎你的內臟。」
「再快!!」
怒吼聲和越來越遠的背影,漸漸脫離八班操課範圍。
原本趴在地上的楊大力,一臉懵逼的看看班長,再看看旁邊趴著一群同班戰友,疑惑道:「咋回事?」
「怎麼老陳突然跟班長較上勁了?」
「不知道。」朱改團同樣懵逼的抬頭看著:「班長隻讓班副快點,那咱們爬不爬?」
「爬啊,不爬等著挨收拾嘛?」
馮俊嶺嘟囔一聲,跟在後麵慢慢適應匍匐的姿勢。
老炮這麼大的動靜。
還時刻催促著陳默的匍匐速度,很快就引起在訓練場上監督的程東。
咱這程連長雙臂環在胸前,抬手撓撓鼻樑一側,看向旁邊的指導員。
「老炮這是看上秀才了啊,很久冇見他這麼認真的去訓練一個新兵了。」
「不是看上。」霍林山聞言,他微微搖頭:「老炮上週給我提過一嘴,說是秀才這個人適合給壓力。」
「壓力越大,動力越足。」
「我記得老炮低樁十米匍匐,最佳成績是兩秒吧?」
「嗯。」
程東點點頭。
這個成績之前在整個裝甲七師都是第一,低樁十米匍匐兩秒,可不是說兩秒能爬十米,助跑滑行的距離也算。
但就算這樣,整個單位也冇人能跟老炮比。
如今看這架勢。
老炮是打算給陳默上強度,朝著自己當年的成績追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