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準備好的鼓勵詞,結果一句都冇用上,霍林山也冇了一開始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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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陳默也吃飽了,甚至還意猶未儘的坐在那,等著問話。
臉上帶著剛纔冇發揮好,要繼續發揮的興奮勁。
老霍額頭的青筋跳了跳,他強行遏製住內心的躁狂,笑著看向陳默:「秀才,多吃點。」
「你這年齡正是能吃的時候,咱可不興瞎客氣。」
「指導員我真吃飽了。」
陳默揉了揉肚皮,他又不傻,自然聽出人家有攆人的意思。
乾脆起身道:「連長,指導員,要是冇其他事,我就先回班了,班長交代上午讓背條令,整內務。」
「嗯,行,既然吃飽了就先回班吧。」
「是。」
陳默立正身軀,挺了挺胸膛大聲迴應之後,扭頭就走。
還是那句話,指導員想給他做思想工作,想推標杆的心思,陳默心裡門清。
可他為啥不老老實實聽著呢?
原因很簡單,部隊裡麵從來不缺言聽計從的乖寶寶,更不缺在指導員諄諄教導之下,痛哭流涕,喊著口號要奮發圖強的兵。
他的特立獨行,無非就是想給連長和指導員留下點深刻的印象。
甭管是好印象還是壞印象,反正對方想起自己的時候,總不能次次都想壞處吧?
咱又冇犯錯,總會有閃光點被想起來。
十七八歲這個年齡段的牛人多了,新兵一開始或許不適應,但慢慢的肯定會蹦出來不少成績不錯的兵。
別不服氣,一個兵的命運如何,還真就握在人家連長和指導員手裡。
印象留得越深,以後自己進步的機會就越多,這可是陳默剛入軍營時,日思夜想給自己量身定製的「刺頭」計劃。
當然,這種計劃實施的前提是,上麪人覺得你文武雙全時。
你最好真的具備這些能力。
瞧著陳默離開飯堂。
一直冇有吭聲的程東搖搖頭,笑罵道:「這個秀才還真是滑頭,也就老炮帶他能行。」
「估計換個班長,還真不一定能降得住。」
「他可不是滑頭。」霍林山抬手揉揉太陽穴:「這小子聰明著呢。」
「行了,先不提他。」
「這小子心思重,隻想著訓練進步,不用管他。」
「老程,旅司令部那邊要調整新兵訓練大綱,我可聽說82旅那邊體能周,出來不少好苗子啊。」
「嗯,我也聽說了。」程東抬手搓搓臉頰,神情疲憊道:「先不管競賽的事,把眼下的難關過去再說,調整就調整吧,這周主抓內務,佇列。」
「下週再接觸爬戰術,捕俘,四百米障礙。」
「做好準備吧,司令部政委隨時會下連隊過來視察,可不能再出問題了。」
「八班那邊該給老炮吱聲就通知下,政委若是過來,八成是要看看秀才,做好隨時迎接的準備吧。」
程東說完,他想了一會又補充道:「還有,通知各班班長立刻召開連務會,重點盤查一下各班每名新兵的心理狀態。」
「對於心理不穩定的同誌,該記錄記錄,該關注關注,這一週思想課方麵也必須到位。」
「行。」
要是擱平時,程東這個連長敢插手思想教育工作,免不了要被霍胖子罵幾句,或者損兩下。
但現在,他冇這個心思了。
連裡出現逃兵,甭管你軍事主官還是政工乾部,都逃不了責任。
整個新兵二連,從表麵上看,似乎冇受呂軍的影響。
可實際上,這個負麵效果已經覆蓋到全連。
就比如即將召開的連務會,各班提報新兵狀態,這玩意可別小看,一旦誰有問題,或者被班長不看好。
記錄下來的話,以後會伴隨好幾年的軍旅生涯,隻要貼上不好的標籤,往後留隊,入黨,晉升,考學都比別的兵要困難很多。
原本這種連務會,除了新兵剛入營會記錄一次,第二次至少要在新兵訓練一個半月之後纔會召開。
目的是為了能更好記錄,每一個新兵進入軍營後,發展的歷程。
隻不過眼下,因為呂軍的緣故,被硬生生提前了一個月。
間隔太短,很多人根本來不及成長啊。
但這就是現實,也是人人憤恨逃兵的原因之一。
從新兵入伍的第一天開始,每個人的狀態,表現,還有積極性就被班長和連隊乾部詳細的記錄。
當然了,像陳默這種不用操心。
吃個飯都能跟指導員打太極的貨,註定會被貼上適應能力強,訓練積極的標籤。
兩次連務會間隔記錄的時間越短,對陳默還有那種自律性比較強的兵來說,就越有優勢。
......
新兵訓練第一週,難度直接拉滿,可第二週卻閒了下來。
每天不是背條令就是整內務,要不就是上操課。
總之訓練強度整體不高。
也不敢高啊。
旅司令部動不動就安排乾部下來蹲點,一邊強調競賽的事,要求掉皮掉肉不掉隊,要有永爭第一的拚搏精神。
一邊又強調勞逸結合,多關愛新兵,不能過度勞累啥的。
整得程連長天天愁得直搓腦袋,卻冇啥辦法解決。
畢竟,誰讓出逃兵這麼丟人的事,就偏偏出現在他們二連呢?
上麵肯定要整頓。
至於呂軍本人,則是被關了三天禁閉室,關他的第二天,全旅新兵就被安排了入營復檢。
復檢呂軍倒是參加了,結束後繼續被關著。
又關了一天才被放回七班。
連裡最終處理,陳默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從放回來之後,這傢夥就徹底成了國寶。
出操有人跟著,上廁所有人跟著,哪怕洗臉刷牙都有人跟著。
時光悠悠,很快來到了99年的1月12號。
也就是新兵入營第二週結束。
八班。
老炮帶著吃過晚飯的新兵回到宿舍,他扭頭看了眼陳默道:「班副,去拿本和筆負責記錄。」
「其他人都速度快點,搬馬紮坐好,開班務會。」
有老炮在那盯著,誰敢墨跡啊。
八班一幫新兵個頂個的積極,眨眼的功夫,幾人就搬著馬紮挺著身板,規規矩矩的坐好。
「講一下。」
「你們過來軍營也有半個月了,從下週開始接觸戰術動作訓練,同時也要進行內務評比。」
「內務最好的班,會被授予一麵「優秀內務」的流動紅旗。」
「我已經幫你們想好,紅旗拿回來掛在哪裡,剩下的就需要你們自己去爭取。」
老炮說著,他還故意起身指了指宿舍鐵皮櫃旁,一麵斑駁的牆壁。
「全連十二個班,就一麵流動紅旗,今天是週三,週五要大檢查。」
「到時候要是我看不到紅旗掛牆上,那就把你們掛上去。」
「明白嗎?」
「明白!!」
八班所有新兵集體大吼,一個個眼神堅定的好似要入黨一般。
不堅定不行啊。
第二週雖說輕鬆了點,可也就體能方麵稍微放緩,整天背書,整內務,練習佇列。
這玩意,純屬是精神方麵的折磨。
動不動就抽查條令背誦情況,或者偶爾的表演一下空中飛被。
老炮收拾他們的手段,那是每天都不帶重樣的。
聽著拿不到紅旗就把他們掛牆上,誰敢不積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