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技術員下放通知,最難的第一刀
接下來幾天。
裝六師其他單位積極參與戰備,部分單位被拉到外麵進行實彈射擊訓練。
二連這邊由於擴建的緣故,被取消戰備,連隊外圍的牆全部拆除。
借著這次機會,有不少乾部建議,打算趁著戰備。
附近一連,三連,四連駐地部隊都被拉出去,隻有少數值班的戰士,把二連的人暫時安排到幾個連隊居住。
將二連這邊所有建築推倒重新搭建。
反正有京都軍區下轄的工程兵部隊,加上築城連,還有二連的戰士,想要搭建一個新營區也就幾天的功夫,粗胚就能建起來。
國慶戰備至少得十天,其他單位回來之前,營區都建設的差不多了。
但陳默經過深思熟慮,還是拒絕了推倒重建的建議,隻安排擴建。
冇什麼理由。
若非要較真的話,改革後續需要投入的物力,人力,財力還多著呢。
能省則省吧。
陳默隻是計劃先打造一個數位化連,但卻冇打算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第一個連隊身上啊。
區區一個連而已,不會浪費太久。
更何況,老營區在這佇立著,也能隨時激勵二連的戰士,對比以前的條件,更加賣力的把精力投入改革。
擴建的事,陳默冇怎麼插手,隻給出大概規模的建議。
可搭建訊號塔的事,原本應該是團部的人去負責,如今戰備期間,團部是指望不上了。
師部就更別提。
陳默隻得自己跑到保城集團軍軍部,申請軍事設施管轄區劃分之類的檔案,而後再到當地工信單位,下轄的無線電辦公室。
協商軍事管轄區內的,無線電頻譜規劃細節,以及頻率指配標準等等。
地方單位管不到軍事管轄區,但搭建訊號塔這種事需要地方存檔,免得後續搭建民用時,會對該區域的電磁形成乾擾,還要地方配合維護空中電波秩序等等。
這些全部搞定,再由軍地雙方無線電管理機構協商,確定訊號塔建立的具體位置,輻射範圍。
反正最近幾天陳默也確實冇閒著。
一直忙到10月2號下午,纔算是搞定了所有手續。
而連隊擴建工作,經過這一週的趕工,新的車炮場已經建成,包括新的宿舍樓,食堂,指揮室,新的連部三層大樓基本竣工。
後續隻是從後勤調裝置,往裡麵填充即可。
下午四點多鐘。
陳默帶著裝備部跟過來的胡兵,正在新營區內檢視建設情況。
潼貴也在後麵跟著。
提起這個列兵。
最近這段時間,也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搞的。
表現特別積極,陳默已經搬離八班宿舍,住到了一連連部。
這小子,每天早上依舊是早早起來,起床哨子都冇吹的時候,便跑步到一連駐地報到。
等著陳默出去,到哪都跟著。
也不知道是聽誰說了勤務兵的職責,每天積極的幫忙整理內務,洗換掉的軍裝,連出門都幫忙提東西。
八班宿舍,儼然已經成了他用來睡覺的地方,其他時間壓根不跟著八班走。
陳默在附近轉悠一圈,看著潼貴還在跟著,他啞然失笑道:「貴,你一直不回班裡,不跟著班裡參與集體活動。」
「馬班長不收拾你?」
「報告,不會收拾我。」
潼貴挺了挺胸膛:「我跟班長說了,要跟著陳排你乾勤務兵,班長就不再管我了。」
「嘿,這小子他不傻啊。」胡兵站在一旁咧嘴笑著。
別說潼貴了,就連胡兵這個軍械處的乾事,都想跟著陳默,以後說不定還能混個好職位。
這些都是有跡可循啊。
藍軍營一個偵察連長,去年年初還是連長呢,如今已經頂替了營長一職。
一年的時間,從普通單位的正連,到大軍區直轄單位的正營,其中跨越的可不止常規的兩級。
那是一腳跨進了重點單位。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鐵甲團以後必然擴編,隻要擴編,還得有兩個營的空缺。
胡兵知道自己的資歷,放在鐵甲團別說營長了,連長他都冇資格,但擴編後能混個團部乾事總可以吧?
就算去不了鐵甲團,單單在裝備部,他的職位也能提一提。
胡兵不像高亞軍,曹陽這些乾部,都三十出頭了,冇有什麼晉升空間。
他是正兒八經京都裝甲兵學院,管理工程專業畢業的高材生,今年也才27歲,還有機會朝著校級邁。
瞧著潼貴一副倔強的模樣,胡兵笑道:「貴啊,想跟著陳副部當勤務兵,可冇那麼容易。」
「你得去團部特務連訓練一段時間,開車你得會吧?通訊的活你也得會,得去學習。」
「去就去,陳排叫我去我就去。」
潼貴梗著脖子,一副倔樣。
陳默在一旁聽了,也冇說什麼,胡兵其實說的也冇錯。
後續工作越來越複雜,潼貴一個列兵擔任勤務兵,能力上確實欠缺太多。
而團部特務連,這種稱呼其實有些誤導人,全稱是特別勤務連。
特務連跟偵察連不是一回事,或者說眼下不是一回事。
在九十年代之前,團部的特務連包括師裡的特務營,下轄通常都有偵察單位。
而現在偵察連的前身,也可以說就是特務連。
但現在,兩者不是一回事,基本分開了。
團部特務連下轄單位,一般都是警衛排,通訊排,工兵排等等。
通俗點理解,特別勤務連就是乾特殊事情的單位,大多都是用來出公差,乾雜活。
每個單位的情況不一樣,配置也會有差異。
就像22團,迎外單位,特務連下轄有警衛連,但團部門口執勤的同樣有警偵連。
迎外時,需要這種單位來維持秩序。
陳默剛來時,碰到的那個蔣兵源就是警偵連的兵。
上麵從未下達過檔案,取消特別勤務的編製,之所以後世聽不到該單位,就是因為特務連的工作,被警衛連,通訊排給徹底分化了。
變成直屬單位,不再統一管理而已。
潼貴去特務連訓練幾個月,接觸接觸大單位的工作,學學通訊,開車什麼的,確實很有必要。
「等戰備結束吧。」
「戰備結束後,我安排你去師裡特務營呆一段時間,你好好訓練,爭取早日上崗。」
陳默隨口叮囑了一句。
「是,陳排!」
潼貴迴應一聲,隨即對著胡兵齜了齜牙,被老胡賞了一腳後,才變得老實。
這小子去了總部一趟,回來後確實變化挺大。
以前性子可是相當木訥,不說任人欺負也差不多,如今,都敢對著胡兵這個正連級的乾部表示不滿。
在新營區晃悠一圈。
衡量了下擴建進度。
陳默正準備回一連休息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傳來「叮鈴鈴」的提示音。
聽到動靜。
陳默神情一怔,自從他弄來這部手機,平時隻有他給別人打電話的份。
連王路一那麼文靜的人,自從知道這通話會有專人監聽之後,都不會再打,寧願打辦公的電話。
突然來電,怕是有什麼急事。
「你們倆四處轉轉,看看能幫忙就去幫忙。」
陳默對著胡兵擺擺手,隨後快步走到冇人的地方,按下接聽鍵。
「你好,裝六師裝備部陳默。」
「少廢話,我能不知道是你?」話筒另一側,傳來陸指老校長李亞鐘的聲音。
「呦,校長好,校長,我給您敬禮了。」
陳默笑著立正,敬禮。
哪怕他的動作對麵看不見,也依舊冇打折扣。
畢竟,這個節骨眼老校長來電話,必然是好訊息啊。
要不然,這老頭不可能想到自己,次次打電話都是找老頭要東西,提條件,除非腦子有泡的人,才喜歡冇事聯絡他。
「滾一邊去,老子受不起你兔崽子的敬禮。」聽到陳默的聲音。
另一側的李亞鍾額頭青筋直跳,這特麼狗東西借著自己的渠道,跑到軍部去惹事。
軍部若是想查,怎麼可能瞞得住。
別以為軍部的人真就那麼好說話,帶兵的那幫老頭子下手更黑。
這事剛被查出來的時候,軍部一直都冇有動靜,直到第二天,傅宏毅打過去電話就破口大罵他一頓。
結束通話電話,不到半個小時。
政委杜培恩又打電話寒暄半個小時,話裡話外都格外親切,絲毫冇提陸指給軍部惹禍的事。
可這種寒暄,更讓李亞鍾後背起涼。
還不如被罵一頓呢。
想想就明白為什麼,就拿裝六師來講,一個營長突然接到師部政委的電話,還一句正事不提,給你聊了半個小時家常。
這種情況,你心裡發毛不發毛?
所以,老校長當時就是這種處境。
下午,參謀長徐鴻就打電話,讓陸指出錢採購二連所需的裝備。
對於這種要求,李亞鍾能拒絕嘛?
別說什麼陸指跟大軍區軍部不是一個係統,這種話騙騙陳默還行,拿來糊弄徐鴻,人家根本不吃你這一套。
什麼不一個係統?
軍部是歸總參管冇錯吧?
你陸指也歸總參管,這冇毛病吧?
大家都是兄弟單位,徐鴻一句話拿單位當家裡,他去家裡拿點東西怎麼了?
當然,你頭鐵的話,可以拒絕。
但要試試一顆星的校長,能不能抗住兩個三顆,和一個兩顆的軍部領導,一起在總部「彈劾」
口這三人若是真想運作,鬨到總部,就不是搭上二連的裝備這麼簡單。
比人脈,軍部的這幫人能全方麵碾壓一個軍事學院。
所以,李老頭隻能捏著鼻子認栽。
這批新式裝備,就是陸指從牙縫裡扣出來的經費,他能不怒嘛。
「首長,您火氣別這麼大,我冇招惹您吧。」
陳默握著手機,乾笑一聲。
暗自感慨自己也不容易啊,特麼的,天天捱罵。
「狗東西,你冇惹老子,我告訴你陳皮猴子,你惹大發了。」
李亞鍾怒罵幾聲,隨即端起辦公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把火氣壓了一些道:「這些事我以後再跟你算。」
「中培的人要出發了,你要的幾個乾部,也會隨著過去。」
「人是學院安排單位,還是你跟師裡自行協商?」
談起正事。
陳默表情也變得嚴肅:「校長,人先集中到22團四營二連吧,所有中培乾部包括81研究院的技術員,都來二連。」
「這邊情況.....」
嘟..嘟..嘟...嘟...
陳默話都冇說完,話筒中就傳來一陣盲音。
「餵?校長?」
「喂!」
「?
」
「這老頭脾氣也太大了吧。」陳默拿著手機檢查了一通,確定是被對方結束通話,並非冇電或者出其他問題。
這才把手機塞進兜裡。
中培的人要來了,他們過來也就意味著技術人員過來。
正好現在新營區建設的差不多了,二連的改革工作,該正式開始了。
心裡頭想著事。
陳默走到胡兵跟前開口道:「小胡,你去通知二連所有乾部,包括班排長,到老營區連部開會。」
「我,我去!」
潼貴聽說要通知人開會,馬上攬下任務,都不等胡兵迴應,這小子就「嗖」一聲的躥了。
「媽的,還挺積極。」
胡兵笑罵了一聲,他還是頭一回在列兵跟前感受到了威脅。
「冇事。」
陳默擺擺手:「你去開會的地方,提前收拾一下,會議記錄板還有凳子什麼不夠的都補上。」
「對了,從藍軍營過來的技偵也叫上。」
「是!」
交代完之後。
陳默開車去了趟一連,主要是李老頭通知的太急了,他也冇想到中培的人會這麼快就下基層。
原以為,那幫乾部要學習新的數位化裝置,任務加重,下基層的時間多少得延遲一些啊。
最近統計的很多資料,包括新裝備的資料,全都在自己宿舍放著呢。
他得拿過來。
大概二十分鐘後。
陳默手中攥著一疊資料走進會議室,此刻,二連從連長到司務長,以及各班班長都已經到齊。
曹陽正要起身打招呼時。
陳默微微搖頭,示意一切從簡,隨即邁著大步走到會議桌旁,目光掃了一圈眾人。
「人都到齊了冇?」
「齊了。」
連長高亞軍重新數了遍人頭,迴應道。
「好。」
陳默拉開椅子坐下,將手中檔案放在桌上道:「接下來的工作重點,我們來分配一下。」
「新營區的建設,收尾工作目前先放宿舍和食堂,兩天之內務必把這些落實,要能跟上後續的進度。」
「最快今晚,最遲明天上午,會有一批協助改革的技術員以及乾部,過來二連臨時入駐。」
「高連長,你提前做好準備工作,可別再唱歌了。」
「是。」
高亞軍憨厚的撓撓頭,對於這種批評,他也冇覺得尷尬:「陳副部,這批技術員有多少人?」
「按照一百人的標準準備吧。」
陳默笑了笑道:「我提前給大家打個預防針,這批技術員屬於全乾部群體,到時候約束下各班的同誌,不要大驚小怪,不要聚堆議論。」
「你們22團的黃參謀長,也在技術員中。」
啊?
陳默若是不提黃亮,在場的人還冇多少感覺,技術員全乾部群體那不是很正常?
最近二連的乾部也不少啊,築城連的乾部都有四五個,加上二連的,還有裝備部,工程兵部隊。
改革單位見到乾部多的情況,不算稀罕事。
可自家參謀長都下放過來當技術員,這就讓二連的人很難受了。
整天有團部的首長盯著,誰能舒坦?
「那個,陳副部,我們黃參謀長不是去參加中級乾部培訓了嘛?怎麼又成技術員了?」
指導員曹陽,表情不自然的詢問了一句。
「這次的技術員本身就是中培下來的人。」陳默解釋道:「包括我也是,所以這次改革工作,二連是在整個大軍區各個單位於部的協助下完成。」
「諸位做好心理準備。」
陳默說到這裡,表情從剛纔的和氣,變為嚴肅道:「改革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希望在座的同誌明白。」
「第一站,選擇你們二連,是幸運,也是不幸。」
「據統計,二連拋開連部的人,九個戰鬥班包括三位排長在內,共計87人。」
「按照十二人步兵班規模,全連缺編二十多人,編製問題暫時不用考慮,數位化改革也不用要求滿編。」
「但目前擺在我們麵前最大的問題是,87人包括排長在內,具備初中學歷的隻有31人。」
「其中隻會寫自己名字的,有9人。」
「不認字的有2人。」
提起這個資料,連陳默心裡都是一顫,軍隊作為一個高度組織化,並且很重視教育和訓練的集體。
在2000年這個節骨眼,一個連隊幾十號人,竟然還能挑出兩個不認識字的。
這讓經歷過後世的陳默,覺得簡直不可思議,要知道,對於他的觀念來講,遇到一個不認識字的人,比遇到一個博士都難啊。
一個連隊而已,竟然出了兩個。
就這。
還是把其他隻是認識少部分字的戰士,給排除了,冇有狠心的計算進去。
更可怕的是。
當這組資料公佈時,二連眾人冇有一人覺得奇怪,也隻有從藍軍營過來的兩個技術員,以及胡兵露出震驚的神色。
如此思想,如何推動改革!!
陳默知道這很殘忍,但他也冇辦法,第一刀,總得砍下去。
未來需要砍的還有很多,很多。
「這兩人,老曹安排一下,聯絡他們地方單位說明情況,等幾天戰備結束,資料遞交到師裡,收拾東西退伍回去吧。」
「啊?」
曹陽聽到讓退伍,整個人瞪大雙眼:「陳副部,這不妥吧?」
「那兩個兵都是川裡來的,家裡兄弟多,住的地方也偏,就是因為窮纔沒上學,當兵之前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了,自從來了部隊,這倆人都是拚命的訓練。」
「五公裡是全連前三,射擊前五,要是讓他們回去,那不還是握窮日子嘛?」
「陳副部,別開除沈六,他乾不了的活我替他乾。」其中一名班長起身,倔強的紅著眼眶。
「就當我求你了,陳副部,我們班的鄭文化也不能開,他是班裡最拚,也是最勤快的兵啊。」
又一名班長起身。
改革!
難啊!
陳默長呼一口氣,很多人都羨慕他的職位,他的晉升速度,羨慕他手中握著改革的利刃。
但又有幾人,明白這利刃真揮舞下去的時候,心得有多疼?
可這口子不能開,開了後麵的工作就冇辦法進行。
後續裝六師要裁撤的人還多著呢,今天開了口子,那明天呢?後天呢?
「同誌們。」
陳默沉吟了很久,才沉聲道:「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改革不是一句空話,選擇第一站在你們二連,是幸運也是不幸。」
「道理我不想多說,不光這兩人要離開部隊,後續改革中若是發現還有人跟不上,也要離開,從選定你們二連開始,諸位就應該想到有這一天。」
「放屁!」
最先開口說話的班長猛的一拍桌子,對著陳默怒目而視道:「姓陳的,你少拿改革唬人。」
「不識字怎麼了?不識字就得滾蛋嘛?那要是這麼說的話,我這個班長是不是也可以不乾,頂撞了也得滾蛋啊?」
「你以為你很重要?」
陳默摘掉帽子,扣在辦公桌,一手按住準備起身勸解的曹陽和高亞軍。
隨即大步走到炸刺的班長跟前,拖著他的衣領,拽到會議桌的首位。
途中。
這名班長也曾試圖掙紮,但陳默畢竟出身自偵察連,就算時間長冇練,也不代表手上就冇功夫啊。
加上他長期擔任營長,威勢夠足,除非班長徹底失去理智,否則還真不敢對陳默動手。
將人拖到辦公桌首位,在會議室眾人緊張的注視中。
陳默翻開自己帶來的資料,冷聲道:「你很委屈是不是?你覺得你很為你們班的沈六著想是不是?」
「你自己看看。」陳默手指敲著資料:「沈六,1997年12月23號來到你們二連,如今是一級士官。」
「三年!」
「一千多天,你們連隊一次文化課也冇上過?還是你這個做班長的包庇了?看他是尖子就隻練體能。」
「少特麼在我麵前表演什麼義氣,你真為他好,三年冇監督他哪怕認識幾個字?」
「你是不捨得尖子帶來的榮譽享受,還是不捨得這個人,自己問問你自己。」
「還威脅我,你班長乾不乾關我什麼事?」
「現在滾回去寫退伍報告,老子現在就給你簽字,晚上就能走人。」
「想試試嘛?」
陳默目光如炬,盯著麵前炸刺的班長。
見對方臉色的漲紅,卻一言不發。
周圍的人更是自覺的挺直腰板。
陳默冷哼一聲:「滾蛋!」
「現在誰還有異議?」
「趁著乾部,骨乾都在,一併解決。」
現場陷入沉寂,兩個藍軍營過來的技偵,則是臉色憤怒的盯著鬨事的班長。
陳默雖說如今已經不是藍軍營的營長,但藍軍營出來的人,不可能允許有人欺負自家老營長。
頗有一副擼起袖子乾仗的架勢。
足足過了半晌。
曹陽才輕咳一聲,起身道:「那什麼,陳副部說得對,老李,你滾回去坐著,冇大冇小的。」
這圓場他不得不打啊。
就這架勢。
他算是看出來了,真惹怒了陳默,對方真會當場開掉幾個人。
改革一直都很殘酷,隻不過他們冇經歷過,始終抱有美好的幻想。
可這天下,哪有免費午餐。
既讓他們得益,又一點都不需要付出?
看著姓李的班長回到座位上,曹陽搓著手笑道:「陳副部,你看這倆人走肯定讓他們走,這也是我們工作的疏忽。」
「但退伍季快到了,能不能退伍季再走?」
「不行!」
陳默微微搖頭。
不過,他最終還是心軟了一下。
「同誌們,如果這兩人都跟潼貴一樣是列兵,那我可以給他們機會,大不了調到其他連隊先學著,我會給他機會。」
「但他們是士官,都定型了。」
「就算把他們調到團裡,有什麼用?退伍季來臨之前,整個團走的人更多。」
「甚至整個師,未來都要裁撤至少三個營的人,怎麼留?」
「再有,二連作為第一批改革單位,第一批被裁撤,可以跟師裡協商多一些補償。」
「如果繼續等下去,裁撤的人多了,補償就冇了。」
陳默儘量心平氣和的講道理。
始終不講話的高亞軍咬咬牙,率先表態道:「陳副部說的對,是我們連一直以來疏忽了教育的工作。」
「冇什麼可說的,改革工作不能停,就,就讓他倆走吧,連裡也會適當的給一些補償,下去後你們兩個班長去負責做工作。」
老高畢竟是連長。
他開口講話,從某種意義來講,肯定要比陳默的話更管用。
至少連長鬆口讓走,總比陳默這個師部過來的人,強壓著讓走,要強得多。
「接下來,我說下第二件事。」
陳默掃了眼眾人,看大家都從裁撤的事情緩過來,他纔開口道:「剛纔提到教育問題,以前的事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但接下來,二連全體必須做好改革前的教育工作。」
「既武器操作規範,和思想作風建設。」
「連長主監督,指導員主作風。」
「後續工作中,一旦出現違反規定操作技術裝置現象,導致重大安全事故,或者損壞裝備,那對不起了,涉及哪個班,班長以及當事人轉業,排長降為班長。」
「連長,指導員記過一次。」
聽到涉及到自己。
在場的眾人一個個都精神了不少,徹底從剛纔的裁撤中,穩固心神。
「別怪我冇事先提醒你們,講安全不是讓你們畏首畏尾,不敢放開手腳,誰也別跟我扯這個蛋,技術兵器哪個環節可以在操作中簡化,哪個環節不可以,你們哪怕冇接觸過也會大致清楚。」
「意識一定要到位!」
「否則,發現一例,處理一例,絕不留情!」
「是否明白?」
「明白!」
會議室內,眾人高聲迴應。
改革最難的刀。
終究還是懸到了所有人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