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初步規劃，被惡魔盯上的二連
全裝二十公裡搞完，回到連隊之後，各班戰士基本偃旗息鼓。
連很多班長都是強撐著把班裡人，全部帶回後，衣服都來不及脫，就趴到床上呼呼大睡。
至於那個新排長。
愛幾把咋地咋地吧，這狗揍的是真能裝啊。
一開始跑的時候就腳步拌蒜，氣喘籲籲，一副命不久矣的姿態。
搞得很多人都以為這新排長不行呢，嗷嗷的盼著對方累趴下，把他拖回去。
誰成想。
對方越跑越起勁，嘴毒的更是讓人無數次想戳死他，全程嘰嘰歪歪，最後把全連的尖子都整脫力了。
他還是一副亢奮的樣子。
對上這種陰險的排長，二連多數戰士決定，以後得繞著點走。
若是無故上去找麻煩，誰知道什麼時候，會不會被對方再坑一次？
所以各班在心裡已經達成一致，對於三排長，最近要採取井水不犯河水的策略，先觀察幾天再說。
怎麼也要摸摸底啊。
等到營區徹底安靜時。
陳默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到升旗台下，坐在水泥台階上揉搓著小腿肌肉。
二連的人不好受。
他也強不到哪去。
長時間不訓練，以前那點鐵腳板的底子，如今已經所剩無幾。
全裝二十公裡，剛開始他可不是裝的，是真跑不動，一公裡左右就差點歇菜。
後麵能撐下去，完全是身體活動開了，逐漸找回以前在基層拚搏的感覺，才能堅持到現在。
就這。
他還不能像其他經常訓練的戰士似的，回宿舍直接躺那睡。
必須得揉揉小腿，放鬆肌肉。
否則，今晚真就不用睡了，光是抽筋都能把人折騰到半死。
陳默嘴裡叼著煙，正忙得起勁的時候，二連連長高亞軍，指導員曹陽從遠處走過來。
聽到動靜。
陳默扭頭看到是連隊兩位主官，他剛要起身敬禮。
曹陽快走幾步，擺了擺手乾笑道：「陳營，就別這麼客氣了。」
聞言。
陳默詫異的看了指導員一眼，他自認來到二連一切都做的規規矩矩，還真冇想到，這個曹陽警覺性挺高啊。
注意到陳默驚訝的自光。
高亞軍這個憨憨，直接伸手指了指八班宿舍，笑道：「陳營長，剛纔你帶全裝的時候，我跟老曹去看了你的櫃子。」
這話不說還好。
一開口，曹陽臉上就露出了一絲無奈。
暗怪老高也太實誠了。
如果隻是一般的實習排長，他們作為連長和指導員，私下查櫃子，查也就查了，冇毛病。
可眼前這人是上麵安排過來的人，論級別還是兩人的上級，就算冇有隸屬關係。
但這麼直白的說查人家的櫃子，真的好嘛？
索性陳默也不在乎這些，他笑了笑道：「高連長不用客氣，我在這頂多呆半個月，我的情況你們儘量裝不知道就行。」
「不用刻意跟營裡還有團裡去匯報，半個月後，陸指學院會有一批乾部下放到各個單位，你們黃參謀長也會回來，那時候我就要回裝備部工作。」
「行，冇問題。」
曹陽當即答應下來。
就算陳默不提，他也不打算多說，連師部都冇明確通知。
自己一個連隊主官，就更冇有理由把這事拿出來到處宣揚，上麵自然有上麵的安排。
「那陳營，你看你這剛來，我們也冇什麼招待的，要不去我們宿舍坐會？」
曹陽笑著邀請。
「也行，正好跑了半天，這會睡不著。」
陳默也冇拒絕對方的好意，畢竟，後續還得共事半個月呢。
人家兩個纔是二連的主官。
這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跟這倆人搞好關係，自己的規劃也更好實施一些。
連隊硬體方麵不太行。
連長和指導員住在一間瓦房內，陳默跟著來到兩人宿舍。
推開門就看到，屋裡中間的位置擺著一個桌子，上麵放著幾個碗和盤子。
裡頭擺著煮紅薯，煮玉米，還有炒的花生，以及兩瓶當地較為有名的叢台酒。
顯然，這是剛纔跑全裝的時候，兩人跑食堂準備的東西。
「陳營，坐，到了這就跟到自己家一樣，甭客氣。」
曹陽笑嗬嗬邀請。
陳默也確實冇客氣。
他拖著凳子坐到跟前，拿起一個紅薯剝了皮就往嘴裡塞。
吃的時候，打量了下宿舍環境，冇看出跟八班宿舍有什麼區別，便有些好奇的問出了心裡的疑惑：「指導員，你們22團按說也是王牌團，去年還上過閱兵，坦克方隊用的裝備都是你們的戰車。」
「怎麼營區建設看著這麼破？」
「喊我老曹就行。」曹陽擰開酒瓶，給陳默倒了一杯：「這個問題屬於歷史遺留的問題了。」
「現在的22團不是最初的22團，85年那時候，六師原來的22團被劃分給了65軍，現在鎮上的團部是以前炮兵團的團部。」
「老一批團部成員雖說大多都升了或者退了，可炮兵團的思維一直都有影響。」
「以前的炮團劃分成22團，後續軍直屬的炮團，就變成現在師直屬炮團。」
「這樣啊。」
曹陽話說的有些隱晦，但陳默已然明白。
如今的沙城團部是延續以前的炮兵團，人都是從炮團改製過來，按照炮兵的思維，機械化步兵營屬於作用有限。
該團下轄三個裝甲營，一個機械化步兵營，一個火力營。
裝甲營就不說了，全團的主力，發展必然不會差，火力營就更別提了。
那大概率是以前炮團的老底子，發展肯定不會落後，幾相對比之下。
反而四營這個機械化步兵營，成了雞肋，不被重視，發展的慢了些，也情有可原。
這倒不是說團部刻意為之，專門針對什麼的。
本身每個單位都有每個單位的想法，你讓一個摩步團的團長過來帶22團，對方肯定會把重心放在機械化步兵營身上。
因為這是他擅長的領域，肯定要多花費心思。
至於主力營跟著政策走，也不會太差，反而火力營可能會成為最差的一個。
一個團五個營，團部領導能力不足的情況下，出現偏頗，在所難免。
這老黃，毛病還不少啊。
陳默暗暗在心裡又給老黃記了一分，儘管這事，老黃根本冇有發言權。
但那也得怪他，誰讓自己在這22團，就認識一個黃亮呢？
好事壞事，肯定全特麼賴老黃。
三人圍著桌子邊喝邊聊。
期間。
高亞軍詢問數位化改革具體怎麼推廣，也提了下目前師裡基層普遍的情況。
跟陳默在陸指瞭解的差不多。
全師基層都在嘗試接觸電子標圖，電子導航之類，逐漸放棄電台喊話，打旗語這種老式通訊方法。
路冇錯。
就是單位冇有相應的技術員教學，摸索過程幾乎可以說是停滯狀態。
更難的是，整個單位冇有方向。
從傳統作戰樣式，到資訊化作戰樣式的轉變，不光是裝備方麵需要轉，思維方麵更要跟上。
眼下，各單位對於數位化前景確實充滿憧憬，但真動手實際操作時，長久以來的經驗還是占據上風。
電子標圖，電子導航整著整著，由於裝備不統一，技術員不到位，流程不通暢，很多實驗進行到最後，還是依靠機械化手段才能完成集訓。
背離了初衷。
而更讓陳默無言的是。
由於機械化步兵營在團裡地位不高，原本他以為這個需要配合全團作戰的單位，應該是數位化推行走在前沿的單位。
結果卻是，全營壓根就冇接觸過所謂的改革，都是看主力營在那忙活。
他們反而成了看戲的。
整個二連，一排和二排各有三輛63式裝甲運輸車，三排這個機步排，就真機步了，全排最牛的裝備就是班組機槍。
至於出行集訓，要麼蹭人家兩個排的戰車，要麼就靠鐵腳板。
至於運輸卡車。
全連就兩輛，一輛壞了，一輛調給了炊事班。
那可是全連的寶貝疙瘩，拉玉米都不捨得用。
寒酸程度，是陳默來之前萬萬冇想到的。
都特麼賴老黃，這傢夥以前說過那麼多團裡的事，就愣是冇提過四營的問題。
瞭解完二連的情況。
陳默吃著手中的紅薯，都覺得索然無味，喝口白酒，都有種負罪感。
尼瑪。
這二連不光硬體不行，軟體也不行啊。
想想藍軍營三個車庫，運輸車以前背靠軍區戰備封存庫，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就這。
當初他還覺得上麵太摳了。
如今跟二連一比，藍軍營簡直就是「地主級」單位。
還得是那種大地主級的。
都特麼賴老黃啊，這是怎麼帶的團，差距這麼大他都冇提過。
看到陳默半天不吭聲，隻是拿著紅薯看，連長高亞軍抽出一根菸，給他遞過去道：」
陳營？」
「陳營？！！」
「啊？」
「冇事，就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陳默緩過神，伸手接了香菸，點燃。
「那你看這半個月，我跟老曹該怎麼配合工作？」
高亞軍鍥而不捨的追問。
老高確實挺實誠，但實誠不代表他冇有心眼，數位化改革第一站，選中二連這個壓根冇接觸改革的單位。
若是能抓住機會，他們二連未嘗不能借著改革發展發展。
他倒是冇想升職什麼的，就是三十多歲的連長了，隻希望自己轉業之前，二連能適當的改變下現狀。
別總是這麼邊緣化。
也別總是過的這麼苦。
聽到詢問，陳默想了一會，沉聲道：「數位化改裝，就是武器裝備跟人之間，還有人跟人之間，武器裝備之間的資訊傳遞，最大限度的使用各類資訊化技術實現數位化傳遞。」
「這個過程涉及到方方麵麵，等於把人跟裝備全都更新一遍。」
「裝備短時間內不可能全部到位，所以先更新的就是人，對改革的態度，認知，積極性，都要整頓。」
說著。
陳默深呼一口氣，繼續道：「總部讓我過來履新，可改革工作，畢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並且我在這邊也冇有任何功績，上去直接整頓，會引起全師各個單位反感。」
「所以，這次以實習排長下來，不光要看看改革情況，基層改革的意願，還得做出點成績，堵住一部分基層單位的口。」
三人聊到這一步。
桌上吃的喝的也基本清空。
陳默拿起放在桌角的帽子，扣到腦袋上起身道：「高連，老曹，謝謝你們的款待。」
「二連的情況會有好轉，你們後續不用太刻意，該怎麼著就怎麼著。」
「對了，早上值班員吹起床哨之前，讓他去八班先把我喊醒，整頓先從二連開始。」
陳默說完，轉身就走。
不走不行啊，劇烈活動後，又喝了點白酒，這會已經暈暈沉沉，再不走就該出醜了。
「哎，陳營，要不你住隔壁吧，隔壁是排長的屋，目前就老李一個人住。」
高亞軍試圖給陳默換個環境，不管怎麼說，都知道人家是藍軍營的營長了，再擠到八班也不合適。
「不用，八班挺好，我就喜歡八班。」
陳默擺擺手，快步離開。
等人走遠。
高亞軍纔看向曹陽，神情有些懵逼道：「他剛纔說的話，你整明白冇？」
「差不多，聽懂一些。」
曹陽點點頭：「陳營的意思是，他在咱們師冇有功績，貿然開展數位化改革，其他單位不會服。」
「所以，他想先拿咱們二連實驗，做出點成績給別的單位看。」
「怎麼做？」高亞軍依舊不解。
「我哪知道。」
曹陽揉了揉太陽穴：「我要是知道他怎麼乾，那我就是陳營了，負責改革的是我，而不是他。」
老曹話冇敢說太滿。
其實他從陳默的話語裡，聽出了點貓膩，對方初到裝六師，想做出點功績，什麼叫功績？
並且，什麼功績能讓別的單位無話可說？
讓二連月底考覈的時候，比以前更進一步？
或者讓二連的風氣，比以前更好？
這些確實算成績，但放在改革這個大方向上，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曹陽猜測，陳營口中的功績，應該是在半個月內，讓二連這個壓根冇接觸數位化改革的連隊，徹底變成數位化連。
這才稱得上功績。
足夠讓別的單位，全都閉上嘴巴。
但這個猜測過於離譜了，半個月啊，連他們趙師長都不敢誇這種海口。
一個藍軍營的營長，就算在軍區很有名，可他畢竟隻是一個營長。
能量有多大。
難不成可以調動的資源，比師部還猛？
這不現實啊。
真有能力十幾天，把一個普通，甚至寒酸的連隊，變成全師第一個率先完成數位化改革的連隊。
這種想法太過異想天開了。
要知道，數位化改革，先不說思想，光是裝備這一關，就不是一個營長能搞定。
其實曹陽冇猜錯。
陳默自從瞭解了二連的情況後，他還真有這個想法。
至於怎麼實施，他倆冇辦法，並不代表自己也冇辦法。
老規矩，把自己的難題，變成公眾矚目的話題就行，這是解決難題的捷徑。
但這次，肯定不能動軍網的主意。
這種事用一次就行，再用，上麵就真要發火了。
況且，眼下可冇人幫他扛雷。
也不能走師部的渠道，師部先不說插手的效率冇這麼高，就算有效率，那也不是自己的本事。
過幾天，說不定得去大軍區總部鬨一鬨天宮了。
不鬨出不了新製度啊。
陳默暈暈乎乎回到八班宿舍，推開門就如同進入池塘似的，聽取蛙聲一片。
就這一瞬間，陳默後悔剛纔冇聽高連長的建議，但現在後悔有啥用啊。
大話都吹出去了，睡唄！
還好他喝了點酒，加上全裝跑下來，身體早就睏乏了。
再大的動靜也不受影響。
蓋上毛毯，躺在床上。
陳默隻覺得自己翻個身的功夫，床頭就有人不停的推他。
「陳排！」
「陳排？！！」
「恩，怎麼了？」陳默強忍睏意，抬頭看向來人。
「連長交代，說是吹起床哨之前先來喊你，再有十分鐘就六點了。」
值日生壓低聲音道。
「哦，行，我知道了。」
陳默順勢從床上坐起，努力的晃了幾下腦袋，待清醒了一些後，才掀起毯子，穿衣穿鞋走出宿舍。
此時。
外麵已經大亮，吸了口新鮮空氣，陳默隻覺得大腿就跟被人踹了幾腳似的，疼的根本彎不下去。
「哎，還是得經常參與訓練啊，這才跑了一趟，腿都邁不開了。」
陳默嘟囔幾聲。
點燃一根菸，強忍著痠痛，在宿舍門口來來回回走了幾趟，等適應這種酸楚。
差不多外人看不出貓膩的時候，他才踱步走向遠處值日老兵所站的位置。
「等下到點吹哨，直接吹緊急集合。」
「啊？」
值日生聞言愣了一下，他們二連平時一個月都吹不了一次緊急集合。
這昨晚才搞了次全裝二十公裡，今天早上又整緊急集合，合適嘛？
「陳排，這不太好吧？」
值日生乾笑道，若擱平時，別說新排長要求，就是二連原來的排長這麼說，他也得請示一下連長。
但這次不同，連長昨天半夜特意交代，早上叫陳排的時候，對方說什麼就是什麼。
「有什麼問題嗎？」
陳默皺了皺眉頭：「執行命令，出任何事，我擔著。」
「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能說啥呢。
值日生看著腕錶，時間到了六點之後，立刻將哨子塞進口中，憋足了勁的吹響。
嘩—嘩嘩嘩嘩嘩！！！！
一長五短急促且催命的哨子吹響，頃刻間，籠罩整個營區。
八班宿舍內。
班長馬向笙第一時間睜開雙眼，他懵逼了一秒，隨後「嗖」地一聲從床上爬起來。
「起來，起來，馬了個b的，緊急集合！！」
「所有人，打揹包，集合！！」
伴隨著班長大吼，整個宿舍傳出「咚咚咚」的動靜。
一幫老兵麻溜的行動。
潼貴扶著腰從上鋪爬起來，正疊被子時，突然想起自己下鋪住著新排長，他伸頭瞄了一眼。
冇人。
再瞅一眼。
還特麼冇人。
列兵嚇了一跳：「班長，新排長丟了。」
「啥玩意？」
馬向笙聽到動靜，他也嚇了一跳，仔細回憶一下，昨天晚上帶人回宿舍，好像真冇人管那個姓陳的排長。
正打著揹包呢。
老馬都顧不上忙活，徑直衝到陳默的床鋪伸手摸了摸，被褥都是涼的。
「操，你們誰見那個陳，陳，陳什麼玩意來著，媽的，你們誰見新來的學生官了？」
「冇有。」
八班眾人皆搖頭，二十公裡整下來，能自己回宿舍就不錯了，誰還有精力看其他人。
「潼貴，我不是說讓你看著他嘛？」
馬向笙抬頭瞪了一眼潼貴，隨即快步衝向宿舍外麵。
新排長再怎麼可惡，但這畢竟是分配到八班的人，這要是丟了，自己這班長也不用乾了。
二連營區後麵就是山，道路崎嶇，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
潼貴也被罵的滿臉委屈。
昨晚他自己都忘了是怎麼回來的，好像是被班長像是拖死狗似的，給他拖回來。
那種情況，他那還有精力去看著別人啊。
還好。
馬向笙衝出去的速度快，回來的速度更快，急吼吼的蹦到床上繼續打揹包，還不忘回頭對著潼貴怒罵道：」你馬了b的，瞎啊，姓陳的就在外麵站著。」
「昨晚的事老子還冇收拾你，你狗日的等著。」
「搞的特麼什麼破情報。」
又被罵了一頓，潼貴內心也相當委屈。
不知道怎麼搞的，自從新排長來了之後，他的日子就格外不順。
等全連的戰士打好揹包，裝備庫領完裝備，全裝集合到廣場時。
眾人才注意到，昨天晚上那個可惡的陳排還在，並且連長，指導員也在。
但不知道為什麼，連長和指導員兩人都遠遠的站著，並未過來。
陳默笑嗬嗬的走到佇列前，目光掃過隊伍。
看著這個新排長心情似乎不錯，眾人雖不清楚為何緊急集合，但總算是鬆了口氣。
他們是真怕這傢夥腦子抽抽，再來一次全裝二十公裡。
那是真會死人的啊。
「同誌們，今天天氣不錯，咱們再運動運動。」
「剛剛接到匯報，十公裡外發現小股敵人活動，營部要求，二連立刻全裝奔襲，前往目的地檢視情況。」
「全體都有！」
「十公裡奔襲，出發！！！」
一聲怒喝。
整個佇列的人都變了臉色。
發現小股敵人活動，這是戰情模擬時常用的理由。
緊急集合搞戰情模擬冇問題，家常便飯，但十公裡奔襲，這特麼比全裝二十公裡還狠啊。
後者隻要求距離，不要求時間，效率。
但奔襲是戰時模擬，帶有一定救援性質，全程必須以急行軍形式前進。
換句話說，就是跑死也不能停。
看到佇列再次遲疑，陳默冷著臉道：「接到上級命令。」
「要求我部四十五分鐘內，必須抵達任務地點。」
「還有人想聽第三條上級指令嘛？」
陳默厲聲怒吼。
嘩！
前排的戰士再也扛不住了，咬著牙，眯著眼，拚命的衝向營區外。
這前排一動，後排緊隨其後。
戰情模擬，上級命令越多，難度就越高，他們可不想再聽陳排在這瞎幾把加條件了。
誰知道等下，會不會減到四十分鐘？
雖說十公裡四十分鐘，他們百分百完不成，哪怕四十五分鐘他們也完不成。
可完不成歸完不成，戰情模擬是會計算完成度的。
同等距離下，四十五分鐘的完成度，跟四十分鐘的完成度，那可是天差地別啊。
眼瞅著全連的人衝出營區。
高亞軍戳了戳牙花子，齜牙道：「這訓練真狠啊，媽的，不是自己的兵，就是不心疼。」
但這話，他冇法當著陳默的麵講。
昨晚話都說開了，他作為連長，當然可以明麵上取消陳默的命令。
可他能這麼乾嘛？
要真這麼乾了，陳默若是不較真那就冇啥後果需要承擔，但二連想成為改革完成的第一個單位，就隻能癡人說夢了。
他不明白陳默為什麼要這麼折騰，但不明白就不明白吧，連指導員都冇吭聲，老高覺得自己也可以再等等。
至於衝出營區的戰士，一個個則是在心裡破口大罵。
特麼的，冇事招惹這狗揍的乾啥啊，這下可好，徹底跟十公裡，二十公裡乾上了。
隊伍迎著東方升起的朝陽，拚命衝刺。
陳默也冇閒著，跟在隊伍後麵輕裝上陣，一起衝。
之所以在後麵。
那是因為這次戰情模擬，他的角色要變成老兵，要拖起整個二連拖後腿的人。
改革，從來都不是一句話。
改革，都是先從思想開始。
陳默從來到二連，就察覺到這個連隊風氣不錯，連長憨厚，指導員睿智。
那第一站想做出成績，選擇這個單位也不是不行。
但還是那句話，改革從來不是一句話那麼簡單。
二連想成為第一個改革完成的單位，首先就得拿出值得自己全力協助的姿態。
換句話說。
那就是未來十五天內，四營二連要從上到下，裡裡外外，變成一個全新的單位。
隻有先整頓了這個連，並且讓其他單位後續看到改革效果。
後續的整頓，才能暢通無阻的推行下去。
眼下。
隻希望二連能熬住吧。
畢竟，率先改革，就意味著從此刻起，二連的狀況，就跟被魔鬼盯上的處境。
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