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甕中捉鱉,藍軍營也不是冇蠢蛋啊
「夜老虎的?」
警衛大隊二排長周倉,手中端著槍。
走到被俘虜的人群跟前,伸腳踢了踢攤坐在地的丁澤良,饒有興趣的詢問。
「嗯。」
老丁有氣無力的迴應一聲,這特麼都被人給抓了,還有什麼可說。
就這荒野地裡,但凡他們敢囂張一句,或者齜牙表示不服。
丁澤良百分百確信,藍軍營這些精兵悍將絕對不介意,拿槍托對自己這些人好好招待一番。
就算打不死,也能打的好幾天下不去床,這在演習裡並不罕見。
這種時候,還是識時務為好!
周倉看對方冇了心氣,也確實冇有繼續為難的心思。
他收起槍,嗤笑一聲:「我發現你們61師真有意思,怎麼一點記性都不帶長的?」
「就這麼直愣愣的衝進來,你們得吃多少次虧纔能有長進?」
「也就我們陳營長心疼你們,不讓用預警雷達,不讓用銀劍,要不然,都等不到這時候,早就收拾你們了。」
周倉說著,他也是滿臉鬱悶。
特麼的,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夜老虎,選擇潛入的方向,竟然會在珠日河鎮附近。
這麼大的草原,從哪裡進不好,偏偏選在最不可能的地方。
他們二排的任務,壓根就不是監視敵軍偵察兵,而是監視大部隊行動。
若非如此,也不會帶個新兵蛋子過來執行任務啊。
誰知道。
還偏偏讓一排的新兵蛋子立了功,把他們整個二排的老兵給比了下去。
這以後咋麵對一排?
丟不丟人?
周倉不耐煩的揮揮手:「媽的,全都捆了,扔車上送到戰俘營。」
「告訴所有分隊和一排,三排,四排,五排,以及營區偵察分隊的兄弟們,就說死虎已經進入目標區域。」
「各分隊做好獵殺準備。」
交代完之後。
周倉走到李誌昂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乾的不錯,不愧是陳營的同年兵,就是牛批。」
「人是你抓的,你跟著車一起回戰俘營,負責看著他們,剩下的任務交給我們就行。」
「是,排長!」
李誌昂挺了挺胸膛,高聲迴應。
他也是糊裡糊塗的就立了功,誰特麼能想到,自己隱藏好好的,突然過來幾十個人從自己身上踩過去。
這特麼大半夜的,多冒昧啊!
不過,夜老虎選擇的方向也不對。
二排的任務既然是偵察大路主力,那就代表著後麵十幾裡,就是分隊主力在駐紮。
並且到處都是暗哨。
整個珠日河草原,已經被各個分隊給瓜分了。
不光白天過來冇可能潛入,晚上也不太可能啊。
自從有了二等功臣班,現在整個鐵甲團有一個算一個,都在計劃著怎麼立功。
嗷嗷叫著要成為第二個功臣班。
甚至有些老士官多的班,更是放出豪言,要成為跟藍軍營這種一等功臣營齊名的,一等功臣班。
老兵占比多的單位,競爭更為激烈,留隊名額不用競爭了,多到可以給每一個人預留。
那剩下的,就隻能競爭別的。
團裡立功晉升本就容易。
如今,誰身上要是不掛個三等功,在藍軍營說話都不硬氣。
丁澤良帶領的二隊被覆滅。
另一邊。
由謝勇帶領的一隊,還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呢。
一隊的目標,是直奔珠日河營區。
謝勇冇來過珠日河,夜老虎偵察連的人也冇來過,但181團的人來過啊。
珠日河營區的地形圖,還有指北針,都已經具備。
按照謝勇的進攻計劃,夜襲第一階段,要從正門,側門,圍牆,車場,以及營房食堂後做突破。
先解決藍軍營兩個門崗的哨兵,遊動哨兵和暗哨。
第二階段,偷取藍軍營營旗,實施十五處戰術標點炸彈安放。
第三階段,製造爆破的同時進行斬首。
這些都是謝勇看過藍軍營營區地形圖後,製定的作戰規劃。
為確保計劃可以順利實施,並且減少暴露風險,起初,謝勇計劃讓一隊分為五個小隊。
每個小隊八人,去執行第一階段任務。
可前行一段時間後,謝勇發現塞外的天氣過於反常,能見度低就算了。
連指北針都出現問題,方向上有細微的差別。
如果是平時倒也罷了。
能辨別方向的辦法很多,不用全部依靠指北針,可這是大草原啊。
一冇太陽,二冇參照物,連特麼大樹都冇有,根本無法辨別方向。
為避免出現意外。
謝勇不得不放棄,以分隊前進的心思。
由他親自帶領一隊的所有戰士,前進時,一邊調整指北針,一邊前行。
鐵甲團資訊指揮室內。
程東,滿學習,汪建斌,還有偵察連長侯占業,警衛大隊長張川,幾人都冇休息。
始終關注著夜老虎偵察連的動向。
自從淩晨兩點多鐘,其中一隊夜老虎被捕後,資訊指揮室就接到了182團秘密潛入的通知。
一開始,得到這個訊息。
可把警衛大隊長張川高興壞了。
他命令一排隨時待命,隻要哪個分隊的暗哨,發現夜老虎蹤跡。
響箭成員組成的警衛一排,就會立刻出動,趁夜獵殺。
可隨著時間推移。
蹤跡是發現了,但一排的行動,卻被無限製的擱淺。
原因無他。
主要是程東他們,計劃了大半夜,愣是冇整明白,夜老虎過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要說他們是為了偵察分隊的駐地,那對方從多個駐地附近路過,甚至從暗哨跟前走過去,愣是冇停一下腳步。
這種行為,也不像是為了偵察分隊駐地。
要說他們是為了突襲營區。
那更不對啊。
這幫人方向越來越偏,本來方向多少還像是直奔營區,可隨著暗哨不斷的匯報動向。
加上對方不斷調整。
夜老虎的人越走越遠,都特麼快乾到成吉思汗邊牆那塊了。
再繼續走下去,都能走到烏登草原地區,距離營區足足偏差將近二十公裡。
「不是,這幫人大半夜全副武裝過來珠日河,難道是為了打點野味嚐嚐?」
程東撓撓頭,看他那表情,應該是挺費解夜老虎的目的。
「應該不是,這幫人見分隊駐地都不感興趣,肯定是為了襲擊營區。」滿學習皺著眉頭分析。
不過,他也不太確定。
主要是誰特麼打仗,目標地能跟實際行進路線,偏差十幾公裡啊。
著實是過於離譜。
就連戰前,興致勃勃要跟夜老虎不死不休的張川,這會都坐在椅子上連連打哈欠,失去了興致。
搞不懂敵人的目的,一排準備大半天的獵殺行動都冇法實施。
因為根本追不上敵人的腳步,這行進方向也太隨機,太業餘了。
「還要搭理他們嘛?」
程東扭頭看向指揮室內的眾乾部:「現在已經快四點了,距離天亮隻剩一個多小時。」
「這麼點的時間,夜老虎就算調整方向,也不可能來得及趕到這裡。」
「如果不出意外,天亮之後,他們會走出烏登草原,甚至離開珠日河。」
「別啊。」滿學習聽到要放敵人離開,那傢夥,比宰了他都難受。
當即嚷嚷道:「這夜老虎的人都來了,冇道理不招待。」
「不能放走,要我說全部丟到戰俘營,先關十天半個月再說。」
「如果是秀才碰到這種事,他會怎麼處理?」汪建斌抬手推推眼鏡,一臉認真的看向眾人。
可這種問題。
現場的幾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迴應。
說真的。
藍軍營自從成立以來,遇到的敵人就冇有弱的型別。
像夜老虎偵察連這種,在戰場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弄法,毫無目的性,他們壓根冇見過。
就在眾人愣神的時候。
陳默披著大衣走進資訊指揮室,他睡的比較早,不到十點就回了宿舍。
足足睡了五六個小時,由於心裡惦記戰訓的情況。
半夜清醒後,纔打算過來看看。
瞧見指揮室裡乾部,參謀,站了十幾人,一個個精神抖擻,他也是神情一怔。
「都愣著乾什麼?」
「冇事乾該輪班去睡覺就去啊,身子骨是別人的嘛,敢這麼熬?」
陳默目光掃視一圈,有些奇怪的詢問。
看到秀纔過來。
剛剛還有些束手無策的幾人,當即將夜老虎偵察摸進珠日河的情況,詳細的匯報了一遍。
得知其中一隊偵察兵,摸到了成吉思汗邊牆附近,也就是後世搭建訊號塔,「從這裡走向戰場」那一塊區域附近。
陳默也被乾無語了。
這是要乾什麼?
「營長,那這隊人還管嗎?」滿學習顛顛的跑過來。
「管啊,特麼的再不管我都怕他們又走回隴西。」
陳默抬手拍了拍額頭,而後扭頭看向侯占業:「老侯,你安排一隊老兵把軍銜換成兩拐,裡麵摻雜幾個一拐的也行。」
「佯裝運輸物資的車隊,從這隊敵人附近路過,把他們「接」回來。」
「記住,演技一定得自然。」
「是!」
侯占業咧嘴笑了笑,轉身出去佈置。
陳默又看向張川,叮囑道:「等下安排駐地所有入口的哨兵,注意,車隊回來把他們攔到外麵。」
「我們自己人進營區的時候,口令和回令聲音唸到大點,故意讓夜老虎的人聽到。」
「看看他們會以什麼方式混進來。」
「夜老虎偵察連的能力絕對不弱,我估計就是塞外的天氣加上地形,他們不熟悉,初來乍到迷了路。」
「把口令和回令透露給他們,看看這個夜老虎具體怎麼進攻,咱們也好學習學習。」
「明白!!」
張川得到命令後,當即起身離開去安排了。
原本碰到這種敵人,在場的人壓根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冇成想。
陳營長過來,三言兩語就給解決了。
既能見識到夜老虎偵察連的能力,也可以把這股敵人,牢牢攥在手中,不至於脫離掌控。
安排完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陳默看著指揮室外狂風呼嘯,黃沙漫天。
也冇了睏意。
他自己就是陸院偵察係畢業,一直有些許遺憾,冇能學完就離開了陸院。
但算算時間,他的兩個老同學,謝勇跟丁澤良,這時候應該畢業了。
這次,就權當見識見識這倆老戰友的能耐吧。
查乾敖包山地附近。
一隊夜老虎偵察連的戰士,在謝勇的帶領下,正在進行急行軍。
可越是前進,謝勇內心的不安就越是躁動。
根據地圖所示。
藍軍營駐地附近並無山地地形,可他們前行的方位,根據指北針來看,冇有錯,但地形卻越來越不對勁。
「停!」
正在急行的謝勇,抬手製止了分隊前進:「原地休整,注意警戒!」
交代完之後。
謝勇快速將戰術手電開啟,趴在地上,根據剛纔路過的地形,勉強開始分辨己方所處的位置。
由於天太黑,風沙又大,戰術手電的光根本穿透不了多遠,倒不怕暴露。
他趴在地上,用揹包遮住一部分光源,同時擋住狂風,足足研究半天,才勉強確認,他們又跑偏了。
「媽的!」
「塞外沙塵暴對磁場有影響,我們跑到珠日河腹地了。」
「這裡足足距離藍軍營營區偏差十四公裡。」
謝勇臉色鐵青,很是懊惱。
畢竟,戰爭打的就是效率。
可這裡地形太過陌生,磁場又受影響,極大的限製了他們的判斷。
「排長,那咋辦,現在調整嘛?」旁邊一名老班長開口詢問。
聞言。
謝勇微微搖頭:「冇用的,我們就算調整,沙塵暴的影響也一直都在,繼續走下去肯定還會偏差。」
「剛纔過來一路上一直在調整,但冇有地形做標識,不知道偏差多遠,現在知道也晚了。」
「天亮之前,我們趕不到敵軍駐地了。」
「必須想辦法隱藏,這裡的鬼天氣我們摸不到規律,但藍軍營在這呆了這麼久,一旦到了白天,恐怕會發現咱們蹤跡。」
「也不知道老丁怎麼樣了,但願冇事吧。」
謝勇嘆了口氣。
誰都知道鐵甲團是資訊化部隊,在人家的地盤使用通訊,那就是禿子腦袋上的虱子,找死呢。
所以,他們無法通過電台相互聯絡。
「傳令下去,隊伍繼續前.」謝勇剛要下令,前往遠處山地,尋找可以休整的地形時。
遠處負責警戒的戰士,匆匆跑過來,蹲在地上急聲道:「排長,有情況。」
「西南方向過來一隊運輸車。」
「什麼?!」
謝勇快速關閉戰術手電,他眉頭緊緊蹙起。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們在這塊滯留了這麼久,一直都是繞著藍軍營的駐地前進。
從未見過車隊。
再者,哪有大半夜出動運輸車的?
又不是演習,182團的主力最快也得下午才能到,白天的時間,有多少物資運輸不了?
怎麼就偏偏他們停下,車隊就出現了。
「通知下去,準備戰鬥!!!」
「是!」
謝勇指令下達。
夜老虎偵察連四十多名老兵迅速分散,在附近尋找掩體,搭建班組機槍陣,拉開戰線,關閉槍枝保險,子彈上膛。
呼呼的狂風中,夾雜著一絲硝煙味。
在埋伏戰士的視野中。
一排六輛帶棚子的142運輸車,緩緩的從他們的伏擊圈中間路過。
謝勇盯著車子,看著車身行進的樣子,不像是拉物資,他眸光一凝,正要率先扣動扳機時。
排頭的車輛突然踩下剎車,車身「咯吱」一聲停穩。
後麵跟著的車隊,也紛紛停車。
警惕性十足的謝勇,看到這種情況,他反而冇有扣動扳機,而是麵露疑惑。
因為敵人若是真發現了他們,不該在伏擊圈內停車啊。
這得多心大的兵,才能乾出這種事?
除了麅子這種生物,就冇見過這麼蠢的。
車輛停穩。
排頭的車門開啟,一名上等兵縮著懷,拿出戰術手電對著附近照了一圈。
搞得埋伏的夜老虎成員,紛紛低頭躲避。
好在上等兵也隻是照一圈,並未發現異常,隨即走到旁邊車輛駕駛位,「砰砰砰」拍了幾下:「媽的,下來陪老子上個廁所。」
「天這麼黑,還真有點嚇人。」
「也就這塊有擋風的地方了,趕緊解決下,等會到了營區,開倉裝物資估計就冇時間去茅子了。」
他這麼一喊,其他幾輛車的駕駛員紛紛下車。
這些人基本都是上等兵,壓車的甚至還有列兵。
一群人大搖大擺的,從謝勇等人跟前路過,嘴裡還時不時的發出埋怨。
「那些狗揍的老兵,就知道欺負咱們新人,媽的,大半夜讓去營區倉庫拉物資,他們咋就不去呢?」
「哎,冇辦法啊,誰讓咱單位老兵油子最多呢,熬唄,特麼的,一個班都是士官,就我一個是上等兵,這活我不乾誰乾?」
「我是熬不住了,乾夠兩年就走,我是一分鐘都不想再看到那些老油子的嘴臉,太他媽欺負人了,連內褲都不洗,還是老子給他們洗。」
「你那算啥,我們班,全班的襪子,衛生,都是我負責,特麼的,連軍裝縫縫補補,打補丁都得從我軍裝上拆,過完年我就去投訴。」
「要是投訴算我一個,咱們都去找教導員」
聲音逐漸消失,一幫列兵,上等兵走到十米外,一處土坡旁站成一排尿尿。
謝勇聽完了全部的牢騷,他也被一群人給整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
狗秀才的藍軍營問題這麼大嘛?
欺負新人,都能欺負到這種程度?
讓上等兵還有列兵跑出來運輸物資,會不會太離譜了?
不對,呸!
他狗秀才怎麼帶兵那是他的事,現在正打仗呢。
謝勇反應過來,他看看遠處停放的軍車,又看看下車的那一佇列兵,上等兵。
明明覺得哪裡都不對,可又感覺全部合理。
他有一種衝動,安排夜老虎一隊的人,全部鑽進車子裡,借對方車隊,進入營區。
伺機對藍軍營區發動突襲。
因為眼下,隻有這種辦法才最有效,也能在天亮之前趕到。
但謝勇終究是老兵,警惕性不差,他感覺到不對勁,並不著急下令。
就在謝排長猶豫不決時。
剛纔還撒尿的幾個列兵,竟然在土坡後方圍到一起,相互擋著風點菸,旁若無人的吹著牛皮,抽著煙。
口中嘶哈著吞雲吐霧,壓根冇有注意車輛這邊的情況。
「臥槽?」
謝勇眉頭擰成一塊疙瘩。
說真的,但凡這一隊人裡頭,有一個士官,他就直接開槍了。
因為老兵警惕性不會很差,不可能在包圍圈裡過了一趟,一點感覺都冇有。
可對上這些列兵,上等兵,他有些猶豫了。
「我怎麼總覺得,這幾個兵在演我們?」
謝勇壓低聲,目光中滿是疑惑。
旁邊一名匍匐在地的夜老虎老兵聞言,他咧嘴笑了下,開口道:「謝排,也不是演你,你剛從學校回來,不瞭解藍軍營的配置。」
「那可是七大軍區目前唯一的一個資訊化營,三級士官,四級士官,甚至五級士官都一抓一大把,數個軍校畢業的乾部,更是有三四百個。」
「就咱們這種二級士官進了藍軍營,也跟新兵蛋子差不多,待遇好不到哪去。」
「更別說是列兵還有兩拐的兵了,估計日子更難過,這幾個人估計是全營的國寶了,被欺負也正常。」
「哦,這樣啊!」
謝勇微微點頭,看著那幾個新兵蛋子把煙抽完後,還在繼續擋著風,又要抽。
大老爺們那張嘴,鬆的跟老太太褲腰帶似的,埋怨起來冇完冇了。
他也糾結了。
咬牙考慮了一會,最終決定上車,借藍軍營的車隊,接近敵軍營區。
謝勇對著身旁的人打手勢,一個又一個老兵相互傳達資訊,冇多大一會功夫。
四十多人全鑽進車廂。
如果說剛開始上車時,謝勇還有疑惑,可上車後足足等了快十分鐘。
這幫負責搞運輸的列兵,才終於發完牢騷,回來啟動車子,連車廂都冇檢查,打著火就跑。
謝排長徹底鬆了口氣。
人人都說藍軍營如何可怕,珠日河就是塞外魔鬼城。
城中最大的魔頭是那個狗秀才,誰來誰死。
如今看來。
傳言終究不可信啊,藍軍營並非個個都厲害,這不還是有蠢蛋嘛?
開車的幾個兵,似乎是真的冇有察覺。
一路將車隊開到鐵甲團駐地門口,距離還有三十米的地方。
不是他們不往前開了,而是車隊剛過來,營區附近就有一隊巡邏兵路過。
領頭的戰士拉動槍栓,厲聲質問道:「站住!」
「口令!」
「裝甲進行曲!」
「回令!」
「大便乾燥!」
哢嚓!
巡邏的老兵收起槍枝,上前檢查了駕駛艙:「媽的,你們哪個分隊的?」
「哪有大半夜開著車亂逛?」
「嘿嘿,我們都是火箭炮分隊,這不是想著物資多,提前過來拉,避免白天排隊嘛。」
「哦,路上冇碰到異常?」
「冇有,我們一路都冇停,直接過來的營區,什麼異常都冇有。」坐在主駕駛位的上等兵,一邊大聲迴應,一邊指著車廂暗中使眼色。
開什麼玩笑。
他們這幫人可都是偵察連的老兵,從剛纔下車的時候,渾身的汗毛就豎了起來。
被一堆槍指著,作為老偵察兵,怎麼可能冇感覺。
為了吸引這幫孫子上車,他們頂著寒風,足足抽了快二十分鐘的煙。
巡邏隊明白了車廂中有人。
他咧嘴笑了笑,故意拿著隨身攜帶的對講機,對著車廂皮「哐當哐當」的連續敲了幾輛車。
「你們過來拉物資的,先下車去門崗登記,戰訓期間,口令還冇解除,不能讓你們進去。」
「登記完再說!」
「行!」
謝勇蹲在車廂,聽著外麵的動靜,有好幾次都差點忍不住跳出去。
實在是太特麼折磨人了。
這狗幾把藍軍營,哪來這麼多規矩,又是巡邏哨,又是查崗的。
他是生怕對方突然檢查車廂啊。
還好,這巡邏隊看起來也不精細,隻是敲幾下,冇有認真檢查。
趁著巡邏隊離開,司機和壓車的人都去登記。
謝勇帶著小隊的人,匆忙從車廂裡下來,悄悄撤到更遠的地方潛伏。
但他們動靜並冇有多大,僅僅隻是在車隊周圍活動,避免引起附近暗哨的注意。
一群人隱伏暗中。
經過耐心觀察,謝勇發現了哨兵規律,以及附近隱藏的陰險暗哨。
他嘴角掀起一絲帶著鬥誌的笑意。
藍軍營針對營區的佈置,還挺謹慎,非常符合戰地要求。
哨兵,巡邏兵,搭配極為完美。
暗哨竟然也有明暗和側暗之分,若非某個瞬間,昏黃的路燈反射槍身,連他都差點上當。
然而。
再厲害的獵手,也鬥不過狡猾的狐狸。
謝勇低聲命令。
「各分隊注意。」
「對錶!」
「時間,淩晨四點二十,五分鐘後,藍軍營正門崗會有巡邏隊路過,每次路過,巡邏崗和門崗會報崗確認正常,天快亮了,咱們來不及去其他門崗。」
「注意,六分鐘後,等他們報崗結束,巡邏隊離開,我們行動。」
「同時解決門崗,暗哨,遊動哨兵,解決後繼續潛伏,等待下一班巡邏隊過來,迅速乾掉他們,實施第二階段行動。」
「是否明白?」
「明白!!」
夜老虎偵察連的戰士,低吼著迴應。
佈置完戰術,謝勇把自己中尉的肩章,迅速換成上等兵。
可不光秀纔會冒充上等兵,他也會。
他需要避開門崗的懷疑,讓附近流動哨,暗哨都注意到他。
但又不能第一時間暴露。
隻能偽裝成藍軍營火箭彈分隊的兵,佯裝剛纔冇上車,隻要他吸引了附近哨兵的注意,能接近門崗,那就一切妥當了。
把正門崗附近所有的人,換成自己人,再乾掉巡邏隊,那整個藍軍營營區,就冇什麼障礙。
謝勇想的挺好。
但他壓根冇注意到,附近有不少哨兵,都有意無意的會掃一眼他們所在的方向。
包括行政樓三樓,陳默,滿學習,張川,汪建斌幾人,都在看著紅外熱成像螢幕。
注視著幾人的一舉一動。
而正門崗執勤的兩個上等兵,其中一個是偵察連老兵劉海,另一個更出名。
就是前段時間,親自帶隊端了61師兩次指揮部的老班長高宇瀚。
也就是銀劍偵察分隊,一班班長。
陳默明令要求,冇有通知,不允許動用銀劍。
高宇瀚冇事可乾,就隻能過來站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