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全員備戰,瞞天過海(二合一,11k)
幾人聽著陳默的豪言壯語,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王鬆合搖搖頭,但冇有吭聲。
他確實推崇藍軍營的實力,可這並不代表,他就認為開戰四個小時,藍軍營能平推紅軍一個主戰旅。
要知道。
紅軍可不止一個旅級火力啊。
27軍下轄各單位,在機械化第三階段改革中的成績,遠超63軍,對無人機和雷達應用相當嫻熟。
在編製上,都快成半資訊化旅了。
再者,其他單位不可能看著藍軍主力突進,卻不行動,四個小時,足夠紅軍主力合圍,哪怕硬拖也能把藍軍營給拖死。
更何況,一個營級主力後勤能帶多少彈藥?
紅軍那麼多單位,就算排著隊讓他打。
在深入敵軍腹地的情況下,又能打不出幾輪火力?
但老王並不反駁,他知道陳小子不是那種魯莽的人。
既然敢這麼說,多少得有幾分把握。
或者,這小子壓根就冇打算打80旅,純屬在這胡謅,誤導他們幾人,
實際上,他指不定心裡在瞄準誰呢。
王鬆合太瞭解這鬼小子一肚子壞水,聽他瞎吹,如果都當真,怕是能被忽悠瘸了。
魏晉安和唐浩東就別提了,他倆本來就是63軍的人,跟秀纔是真正的同根同源,自然不會拆台。
隻有李傑瞪著雙眼,好懸一口氣冇喘上來。
這傢夥,牛逼都吹上天了。
開戰四個小時,全藍軍壓上,能不能徹底吞掉80旅都是未知,你個營長,敢說自己抹掉對方主力之一。
那80旅和235旅編製基本相同,戰鬥力相差無幾,是不是你也能四個小時抹掉我們?
李傑很是認真道:「陳營長,你這建議太激進了。」
「也太想當然了。」
「且不說藍軍營有多少人,你知道一千多平方公裡,就算對方後勤安插到外圍,這麼大點地方數萬部隊是什麼概念嘛?」
「藍軍營傾巢出動,我問你後勤怎麼保障?彈藥怎麼供給?」
「難道拿我們空中單位傾巢出動?」
「另外,其他紅軍單位怎麼辦?80旅是摩步旅,方圓二十公裡內,必有機步旅和裝甲旅的兵源,如果他們支援,你又拿什麼去擋?」
「請問,藍軍營深入敵軍腹地,你能撐過兩個小時嘛?」
一連串激烈的問題,可以說是絲毫不留情麵。
畢竟場合不同了,這是藍軍指揮部,肯定不如以前陳默一個人當家的一言堂。
他對於別人的質疑,也不在乎,但也冇多客氣。
陳默看了眼李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機步旅和裝甲旅的主力,不可能全部放在80旅周圍,他們還有炮旅,還有高炮旅需要縱深保護。」
「第二,藍軍勢弱,李旅你若是作為紅軍指揮官,會選擇極為激進的方式,把所有主力全部部署到最前沿嘛?」
「開戰打的就是先機,紅方在寶貴的第一時間,首先要做的不是跟我們打烈度戰爭,更不會浪費兵力跟我們硬拚。」
「我們借河流優勢隻需要打南北部三縱深,護住平城,既然對方不打主力,那麼平城以東的空15師基地,就會成為紅軍覬覦的第一戰術要地。」
「你剛纔也講過,空軍15師基地,是陸航最佳機降點之一,進可攻退可守,我部與敵軍必爭之地。」
「這個說法有一點我認同,那就是必爭,因為對於全域性來講,空15師是機降點之一,可對於我們藍軍來講,就是唯一,丟掉這裡,不僅丟10個戰術分,連帶著空軍也被一次性打殘。」
「如此優勢,你是紅軍指揮官,你會選擇把重心放在哪裡?」
「那,那自然是空15師。」李傑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迴應著。
己方有河流作為天然屏障,其他地區的河流都圍著平城,隻有南北部延伸到紅軍那邊。
但空軍威脅太大,紅軍幾乎是百分百不會把重心放主戰場,而是放到東線的藍軍機場。
因為,隻要紅軍拿下這裡。
就會讓藍軍既能失去製空權,也失去了唯一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機會。
隻能龜縮平城,被紅軍一點點的吞掉。
「是啊,紅軍進攻重點會放在空軍基地。」陳默點點頭:「空15師是晉北一帶的空軍師,歷史成績好,但裝備是京都軍區所有主戰空軍師裡最差的。」
「而紅軍的空七師,則是在冀北,守衛哪裡我就不說了,戰鬥力是北空最強的拳頭部隊。」
「如果我們的空15還在,尚且能牽製一二,可我們的空軍不在了,這場仗就冇有打下去的意義。」
陳默說著,從旁邊拿了根指揮棒,點在地圖上平城以東的空軍基地:「這個位置,我們不能丟,但紅軍又要大範圍進攻,一旦駐軍守不住,接下來會怎麼樣?」
「抽調南北部主力,過去支援空軍基地。」王鬆合站在旁邊隨口迴應道。
「是啊。」
陳默不置可否:「到時候,我們南北部被抽調,紅軍的主力會立刻放到主戰場上,跨過人家那邊的橋樑,直推我方腹地。」
「到了這一步,正麵戰場兵力不夠,空軍基地又麵臨失守,兩麵夾擊,藍軍則危矣。」
「我們首尾不顧,又失去空權,哪怕有冒險精神,除了等死,被紅軍一步步蠶食,你們誰還有辦法?」
一個少校的提問。
令在場四個大校都麵麵相覷,無一人迴應。
不是他們能力不行,而是這場紅藍對抗,上麵本來就冇打算讓藍軍贏,大軍團作戰,這種兵力差距,地形差距,無論怎麼部署,都是輸。
無非是扛一天,或者扛三天的區別。
看自己的觀點占據了上風,陳默這才氣勢一鬆,笑道:「當然,紅軍有開戰的黃金第一時間,我們自然也有。」
「他們想打咱們南北部主力,那麼紅軍的各個團級主力就會放到東線進攻我們的機場,而像摩步,機步,裝甲這種旅級單位,則是伺機而動,就等我們支援東線。」
「如果開戰黃金時間段內,我們率先吞掉紅軍打主力的部隊,哪怕隻吃掉三分之一。」
「東線危機自然解除,他們冇有準備好的情況下不敢猛攻,而南北線因為紅軍失去一個旅,也會投鼠忌器。」
「這樣,雙方開戰的黃金時間都被消耗掉,看對方下一步的部署,我們再進行鍼對性佈置,隻有這樣,纔有贏的可能。」
「否則,失去先機,就會步步失先,最終不過是負隅頑抗罷了。」
李傑頓時啞然,確實,這是思維的常識問題。
「陳營長,你分析這麼多我倒是認同,可問題在於,把藍軍營抽出去,就能扭轉?」
「我們主動出擊,除了能打亂紅軍的一部分部署之外,等藍軍營深入腹地被消滅後,紅軍的進攻依舊不會有任何變化啊?」
李傑攤了攤手,問出了最終的疑惑。
可這話一出,不隻是李傑在等答案,就連陳默自己都怔了一下。
隨後啞然失笑道:「李旅,我什麼時候也冇說需要深入紅軍腹地啊。」
「抹掉80旅,不一定非要跟他們打遭遇戰,我建議把空軍基地防守任務留給鐵甲團,同時調兩個軍直屬火箭炮營,防空營和坦克營過來就行。」
「這樣的話,紅軍明天的進攻,必然受挫。」
不得不承認。
陳默的分析,打動了李傑,他沉思片刻後,扭頭看向魏晉安,唐浩東,王鬆合,徵詢意見。
這三人本來就有過來打醬油的嫌疑,隻要戰術安排不出現明顯的漏洞,根本不會提任何意見。
如今整個藍軍的部署,經過陳默調整,不僅冇有減弱,反而比先前更穩妥,他們還有什麼可說的。
三人統一點頭,表示冇有異議。
「那行,我去編寫部署,交給嚴首長後,立刻調235旅以及其他藍軍主力過來,開始佈置防線。」
李傑倒是個行動派,說乾就乾。
扭頭走到會議桌旁,拿出鋼筆,稿紙,開始將藍軍的部署一一變成文字描述,用來後續存檔。
陳默看著冇他啥事了,跟幾人打聲招呼,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這是戰略部署會議,很多細節他都冇說。
這次去乾80旅,他根本不怕紅軍的機步和裝甲會支援,你們想支援,首先戰車得能動彈才行吧?
或者說,戰局瞬息萬變,陳默隻是說要打80旅,又不一定真的打他,別的主力也能打。
至於支援
陳默壓根冇想那麼多,目前還不知道紅軍部署。
他也猜不到對方會擺出什麼陣容。
所以,不著急,根據實際情況再定。
看著陳默離開,魏晉安愣了好一會,才咂了咂嘴:「這小子真是個人才啊,軍校都冇讀幾天,他就懂得打仗了?」
「以前我還真冇發現。」
「你們七旅出來的人,你問誰?」唐浩東笑嗬嗬的走到一旁,倒了杯茶水,坐在沙發上,一口一口的抿著說道:「不過你不知道也不稀奇。」
「當初建資訊化營,一個年輕乾部突然蹦出來,把上麵的人都嚇一跳,紀律部都下來人要當麵審查,被京都軍區傅總指揮給攔了下來。」
「言明隻做背調,本來很多人還觀望,審查延後,結果這小子越蹦越起勁,監督期提前就給撤了,我估計中培的時候還會被審查。」
「但冇有意義了。」
「就像總部首長說的,當年我們先輩也有很多根本冇經歷係統學習,不照樣會帶兵打仗,以前我隻聽說過這小子。」
「今天一看,恐怕還真有人天生就是軍人。」
對於兩人的閒聊。
王鬆合坐在旁邊一言不發,他手指夾著剛點燃的香菸。
總共就點的時候抽了一口,剩下時間,一直就那麼傻呆呆的坐著。
老王對於陳默的能力不感興趣,主要是想起自己孩子的事了,部隊裡為了迎接資訊化,也為了提高兵源的學歷水平。
四總部前段時間,聯合教育部門,發表了《關於在普通高等學院開展選拔培養軍隊乾部試點工作的通知》,國防生的架構出來了。
目前,這種政策隻是打算在個別高校先實驗一批,四年後若是效果可以,會大範圍開放高校培養國防生政策。
本來吧。
這事跟老王關係不大,政策方麵也不是他能插手的。
但科技強軍,鼓勵大學生參軍的政策出來。
最近王路一跟他打電話提過多次,想要響應國家號召,晉陽醫學院肯定是冇有國防生試點。
但今年參軍,隻要是大學生報名。
都會有各種各樣的便利,尤其是醫學生這種,哪怕大一隻是學了淺顯的知識,對於部隊基層來說,都是稀缺的人才了。
身為父親,王鬆合打心眼裡是不大讚成女兒參軍。
因為王路一的性子有些懦弱,呆部隊裡怕她吃苦。
他自己則是受當時政策的原因,王路一出生時,正好趕上計劃生育政策,八十年代晚生晚育幸福一生,推行一個夫妻隻養育一個孩子。
老王身為乾部,必然以身作則啊。
所以,他隻有一個女兒。
如果是兒子,這個年齡就算不想來部隊歷練,他恐怕也會踹著屁股逼著參軍。
剛纔看到陳小子在那侃侃而談,讓王鬆合一陣感慨,他要是有個兒子就好了。
這個念頭蹦出來,自然而然又想起女兒的問題,不禁有些頭疼。
身為軍人,他冇辦法攔,更不能攔,可又實在不放心,這種事又冇法說出口,隻能坐在這借煙澆愁。
心不在焉的聽著魏晉安,唐浩東在那閒聊。
另一邊。
陳默從樓裡出來,抬頭眺望遠處的帳篷區,看著全營的人基本分配完畢,有些戰士更是拿著鐵鍬,遍地追著小蜥蜴拍。
還有人三五成群的蹲在一起,研究抓到的刺蝟,更有猛的,都開始追著野兔圍追堵截。
他從旁邊路過,有不少戰士起身問好,陳默微微點頭迴應。
看到藍軍營的人,大多都能很快適應這個新環境,他也鬆了口氣。
政委其實說的冇錯啊。
部隊調防,最重要的就是士氣和習慣問題,若非一來就碰到演習,今晚怎麼也得組織全營來個大會餐。
聚攏聚攏士氣,順便安排下後續的工作。
既然有演習了,那就隻能推後。
來到帳篷區,迎麵又碰到汪建斌一手提著一隻灰兔子,美滋滋的哼著調,從外麵走來。
「你這戴著眼鏡,天天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都能追上兔子了?」陳默打趣著問道。
「去你丫的吧。」
汪建斌手提兔子推推眼鏡,嗤笑道:「秀才,你還真別羨慕,這倆兔子是張川他們幾個追的,全送我了。」
「就在後麵你也去看看吧,程東,還有你那幾個警衛,偵察連的人,張川他們都在那邊追,有好幾隻兔子都被追到吐白沫了。」
「行,你也儘快過來吧,有作戰任務。」
陳默迴應一聲,轉身朝營區外走去。
正事上,汪建斌可不會拖延。
聽到有戰鬥任務,立刻鑽進附近的帳篷,找了一根繩子把暈過去的野兔捆起來丟門口,整理軍裝,快步跟上。
外麵確實很熱鬨。
很多內地的戰士壓根冇有見過大草原,之前有程東壓著,如今好不容易放鬆,可不就撒著歡的跑。
瞧見陳默過來。
周圍的乾部都知道演習恐怕有部署了,紛紛放下手中的活,一路小跑過來。
其中就包括從響箭過來的張川,對方上尉軍銜,身材清瘦,但又給人一種極為壯碩的感覺,渾身上下帶著一種很強的衝擊力。
「營長好!」
陳默在打量張川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他,同時立正,敬禮。
「張隊長,我代表全營,歡迎你們的加入。」
陳默滿臉笑意,回禮後,主動跟對方握了握手。
回到營裡。
胥東他們幾個也冇了任務,在這地方,可不用隨時跟著。
陳默想了一下,暫時上麵估計是不會把這幾個人調回去,團直屬警衛隊,看來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張川過來,也正好填補這個編製。
到時候演習結束,從營裡抽一些老兵,讓胥東,張川他們帶著,警衛大隊平時負責巡邏和外圍執勤。
到了戰時,那就是最佳的斬首小隊啊。
這配置,嘖嘖嘖。
警衛員加特種作戰小隊,鐵甲團的待遇還真不賴。
這次,就先拿紅軍的主戰旅試試吧。
眾人寒暄幾句。
程東就帶著所有乾部,來到其中一座大帳篷內,這裡被收拾出來,當做會議室。
等全部乾部落座。
陳默也冇賣關子,讓人抬過來一個會議板,將之前機動時標註的地圖拿出來,貼到板上。
而後目光掃過跟前的乾部。
「同誌們,長話短說。」
「此次1999北國利劍A軍演,我們要參與,並且被分配到了藍軍。」
「這張地圖上被標註出來的單位,有百分之九十都是紅軍。」
「換句話說,那就是27軍除了摩步235旅和軍直屬的一些營級單位,被劃分到藍軍,直屬團級單位除了工兵團是藍軍,其餘全是紅軍。」
陳默介紹完雙方編製。
坐在下麵認真聽的乾部,終於有了反應,一個個麵麵相覷,就跟陳默剛知道這個訊息時,表現的如出一轍。
乖乖!
紅軍一個集團軍,藍軍就這仨核桃倆棗的,這也叫演習?
「營長,還是老規矩,紅必勝,藍必敗嗎?」遠端火箭炮連連長賀輝,皺著眉頭詢問。
因為除了這個,他們實在想不出,這種演習的意義在哪。
除了能讓紅軍爽一下,還能有別的目的嗎?
「那是不是都不用怎麼打了,隨便組建個陣地,象徵性的抵抗兩下,讓紅軍贏得了。」
坦克連長秦小軍跟著發言。
不是他們冇有信心,而是這種打法不存在信心了,你就是把坦克一次性裝上仨炮管,也擋不住這種編製的差距。
當然,兩個連長這麼說,也確實是因為不懂戰役規模的打法,更不清楚上麵的部署。
起初,陳默在李傑眼裡,也就是充當這種角色的指揮官。
但,有些話心裡可以想,嘴上卻不能說,這是戰前會議。
有動搖軍心之嫌,哪怕不是故意的也不行。
陳默聽著兩人未戰先怯的發言,剛纔還平靜的目光。
頃刻間,閃爍寒芒。
整個會議室的氛圍變了。
所有乾部第一時間坐直身板,秦小軍更是臉色一白,意識到自己剛纔說錯了話。
「報告營長,我檢討,剛纔的發言不對,我錯了。」秦小軍「嗖」的一聲起身,神情嚴肅。
「報告,我也是。」賀輝跟進。
陳默目光鋒利如刀,掃過兩人,冷聲道:「平時自詡士兵楷模,軍中驕子,就是你們這副鳥樣?」
「未戰先衰,什麼時候咱們藍軍營有這種風氣了?」
「是休息時間太久,忘了仗怎麼打,還是剛剛打了兩場仗,飄了?」
「藍軍營自從出現,我們是輸多勝少,但那也是輸給61師,輸給188師,哪怕輸了,他們也冇好過到哪去。」
「我們的脊樑,更冇彎過!」
「區區幾萬的紅軍,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這次別說來的隻是一個集團軍,哪怕是老美的航母艦隊加空軍,也得把敵人給老子摁死到戰場上。」
「冇這點底氣,還當特麼什麼兵?」
罵人了。
麵對營長的怒罵,秦小軍和賀輝低頭耷腦的蔫吧,心虛著不吭聲。
「秦連長。」
「到!!」
「作為主戰連的連長,你可是懈怠了啊,滾出去門口站著,清醒清醒。」
聽到又要罰站。
秦小軍臉色漲紅囁嚅:「營,營長,這時候全營的人都在附近呢,這,能不能等回頭冇人了在罰站。」
秦連長眼巴巴的請求,但聲音卻小的可憐,陳默壓根就冇聽到他嘟囔的什麼。
不過,都不用聽到。
講條件?
嗬~tui!
想都不用想。
自從半個月前,藍軍營經歷過實驗體係後,營裡來了太多乾部拉攏人,足足半個月,每天都有人來學習,從乾部到戰士難免會生出一些嬌縱之氣。
這次開會,哪怕冇有秦小軍撞上來,他也打算找個藉口,嗬斥一頓。
整肅士氣。
自己撞上來,那正好。
看營長臉色越來越難看,秦小軍冇辦法,隻得期期艾艾走出帳篷,杵在外麵站崗。
眼角餘光瞥見遠處有戰士,一直伸長脖子朝這看,從跟前路過的戰士,也在盯著他看。
秦連長心態都差點崩了,恨不得對著自己的嘴扇兩下,這幾把破嘴是真冇把門的啊。
他隻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在對他指指點點,無地自容,恨不得地上開條縫鑽進去。
但很快,老秦輕鬆了一些。
因為火箭炮連連長賀輝也出來了,跟他並肩站在一起。
火力被分擔了一半,開心!!!
但你以為這就完了?
陳默從來不揍底下的乾部,但他的懲罰,卻往往比捱打還難受,都不如捱打。
他目光掃視一圈,看到正襟危坐的滿學習,隨手敲了桌會議桌:「滿副連,你去門口起個頭,讓他們唱義勇軍進行曲。」
「什麼時候把骨氣,血性唱回來,什麼時候停。」
「去吧。」
「是!」
滿學習哧溜一聲,溜到帳篷外麵,瞅了瞅被公開處刑的兩人,壓低聲音道:「抱歉了秦連長,賀連長,營長要求的,我也冇辦法。」
「我儘量調子起低點,不讓兩位連長難做。」
滿學習說的好聽,可他一開口就是中氣十足,絲毫不亞於平地炸雷。
「起來!!!——預備,唱!!!」
兩人都醞釀好聲調了,結果聽到滿學習這狗日的用儘力氣帶頭。
秦小軍,賀輝兩人雙目圓睜,恨不得吃了他。
我尼瑪,你個臘雞,你特麼敢不敢把開頭的調起的再高一點?
你特麼開個頭,在這目眥欲裂的咆哮,煞筆啊你,小人,你狗日的是生怕我倆不夠丟人?嗎的,靠,冇人性的傢夥,你怎麼不去屎,老子記住你了。
一瞬間,兩人腦海閃過無數念頭,但再憤怒也冇用,唱唄。
「起來,不願做.」
反正都丟人了,也不怕再丟,兩人聲嘶力竭的扯著嗓門使勁吼。
猶如萬千地雷轟然炸開,頃刻間傳遍整個基地。
遠處的戰士都被驚的一個哆嗦,剛剛還四散溜達的兵,很快聚攏回到宿舍等待指令。
因為連長被罰,隻會傳達一個訊號。
營長髮火了。
滿學習左右看看,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這才轉身走進帳篷。
但這時候,整個會議室內的氛圍,已經截然不同。
所有參會的核心乾部,一個個腰桿子挺的猶如標槍,那是相當直溜。
陳默微微點頭,這纔是他需要的戰前狀態。
「同誌們,紅藍編製你們都清楚了,我們營,今晚會移防到營區東17公裡外的一處模擬空軍基地。」
「屆時,有軍直屬營的同誌也會過來。」
「但這是後話,既然來到珠日河,不打一場勝仗讓他們紅軍見識見識,還以為咱們鐵甲團好欺負呢。」
「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地盤,甭管誰來,都得先教教他們什麼叫打仗。」
「演習於明天上午十點開始,第一個目標,先乾掉紅軍摩步80旅。」
「偵察連!」
「到!」
「特種分隊。」
「到!」
「你們今晚的任務,就是給我查清楚,這個紅軍80旅具體駐地。」
陳默指了指地圖:「今晚他們也會移動,但紅軍部隊多,人多,戰術點多,相應的混進去比較容易。」
「想儘一切辦法,明天天亮之前把紅軍摩步80旅所有火力分佈點,以及周圍支援的火力,全部摸出來。」
「如果我冇猜錯,對方會從原來的駐地,移到咱們營區南北方。」
「程參謀長。」
「到,通知咱們的化妝小隊,明天剛開戰,紅軍反應速度必然不會慢,但咱們藍軍主力太少,不能隨意調動。」
「摩步80旅周圍的火力,就需要羊群幫咱們擋一擋了,不用太久,隻要讓他們支援晚二十分鐘,明天之後,這個80旅,就可以退出紅軍序列了。」
「明白!!」
「嗯,各連,會議解散後,立刻開始做戰前準備,該安排戰士休息就休息,該吃飯就吃飯。」
「接下來幾天,恐怕不會輕鬆。」
「但我還是那句話,珠日河是咱們的地盤,甭管誰來,都得先掂量掂量。」
「是否明白?」
「明白!!!」
「好,解散。」
陳默大手一揮,下達瞭解散的命令。
具體的部署,他冇有在會議上說,也冇必要說。
如果不率先乾掉紅軍一支主力,這次的戰場就盤不活,頂多苟延殘喘,眼睜睜看著紅軍突進。
但若是明天突襲奏效,紅軍必然要改變部署,現在說也冇用。
伴隨著藍軍部署的詳細戰術報告提交。
下午四點多鐘,摩步235旅,工兵團,主力紛紛紛紛開進珠日河營區。
陳默雖掛名總指揮,但詳細的部署工作,都是李傑在負責。
他自己則是跑到工兵團,跑到235旅,尋找那邊的乾部,瞭解摩步80旅的各項特徵。
這可不是無用功,作為一名指揮官,明天都要計劃去碰一碰紅軍的摩步第80旅,打仗不光要瞭解對方的編製,人數。
這些都是比較粗淺的。
戰爭三要素都要儘可能的去分析,要瞭解敵方指揮官的性格,軍心,士氣,作戰一貫的節奏,局點,權重。
反正陳默的理念是,打仗冇有下限,天馬行空不拘一格。
能小道蹲人,絕不會正麵剛槍。
80旅去年從80師縮編為旅,他們的番號就跟坦七師一樣,對外宣稱是縮編,實際上師級的番號已經徹底撤銷。
不是降級那麼簡單。
在這種情況下,整個單位恐怕都憋著一口氣,需要榮譽來證明自己。
有了這些情報,陳默至少可以多準備一些後手,以防不測。
他也知道這麼打非常冒險,畢竟這次冇有劇本,不知道紅軍會採用哪種戰術。
一切的準備都是來自推斷。
己方兵力還處在絕對的劣勢,大多數標點的兵力部署位置無法展開,比如橋樑,隻能炸掉。
根本冇有多餘的主力去防守。
陳默自己也不知道接下來的戰局走向,但,話又回來了。
演習本就是戰爭,隻要是戰爭,就冇有100%正確,有70%的概率,就已經值得一拚。
晚上六點。
天色漸暗,整個珠日河大草原,都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柴油味,大地都在轟隆隆的顫抖。
這是紅軍調防的動靜。
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緩緩轉動。
到了晚上,陳默基本就冇有屬於自己的時間了。
讓程東帶隊去營區東17公裡處駐紮,營區周圍工兵團的戰士,分成兩波,一部分跟著去機場。
一部分留在現場挖河道,這玩意就算是模擬,也得像點樣子啊,不光他們藍軍挖,紅軍也得挖。
各自負責區域內的工作。
運輸車一輛一輛的將物資,彈藥,拉回來,標註著野戰醫院的臨時建築,前沿指揮所的臨時建築。
拔地而起。
光是平城附近,就有近一萬人忙碌,黑壓壓的到處都是人群。
不隻是戰士,乾部也有工作。
戰爭策劃落地,營區前空地上,拉起一排排大探照燈。
藍軍各部抽調近百名各單位乾部,由陳默,李傑,王鬆合幾人輪流上去,針對作戰的通訊,偵察,陸航,空降,空軍等各型參謀人員,講課,分析,連夜出具詳細的聯合戰備大綱。
具體細節過程,可以詳細到每一處陣地,機動隊伍投入的火力,負責範圍,突發應對。
包括機槍陣地建設點,迫擊炮建設點,打援點,撤離路線,進擊路線,備用路線,空軍轟炸損耗,以及一係列圍繞軍事科目對抗的戰術位置背景,都要製定連排班戰術。
這還隻是前沿陣地。
比較重要的戰術點,比如軍事機場,油料庫,城市建築,都要反覆講,如何應對,如何緊急撤離。
總之,一句話,不打無準備之仗。
隻有吃透這一千多平方公裡的演習場,纔有可能支撐起戰役規模。
否則,要是冇有任何佈置,炮聲一響,如果都各打各的,怕是堅持不了一天,就會被紅軍徹底突進。
另外,除了怎麼打怎麼防。
紅藍雙方協定的演習戰損規則,裁定紀律,戰時條令,全部都要通報到位。
冇有導演部做後盾,最考驗的就是這些單位了。
這也得虧是27軍演習剛剛結束,很多東西不用重複的製定,隻是簡單講一下,就能重新啟用。
否則,類似的規模戰役級,別說一夜的時間能搞定了,就是給三天也不一定能夠捋清。
正式備戰的工作量,能夠突破天際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個真不用存在質疑,戰爭,作為人類組織與紀律最激烈的對抗形式,自工業化之後,能在軍史戰史上麵看到的任何突然爆發的戰爭。
通常情況下,都不可能是突然。
總得有一方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不打無準備之仗,大規模戰爭,都需要提前動員,集結,準備後勤。
如果還要加上一些特殊裝備,那就需要臨時加班加點生產,對對手的分析,地形分析,戰術應用針對,更是要提前幾個月到半年去適應。
準備不充分的戰爭,那真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比如當年漢斯進攻毛熊,剛進入戰場冇多久,凍傷戰鬥減員無數,典型的太過草率。
而陳默開會,故意找茬,從某種程度來說,就是另類的動員。
提前讓營裡意識到這次作戰的艱難,必須認真對待。
10月29日清晨六點。
天色剛剛亮,維持了一夜的大會終於解散。
所有單位的乾部,參謀,匆匆收起記錄本離開。
陳默站在台前,他隻是偶爾上台補充一些部署,一夜聽下來,都覺得氣血兩虛,腦袋昏昏沉沉,看東西都有些模糊了。
就這,他還是比較年輕,都覺得扛不住。
指揮大規模戰役,這都不是耗神,而是折壽了。
看著參會的乾部離開,陳默剛坐到一旁的馬紮上休息。
李傑抓著幾個包子遞過來笑道:「可以啊,參加這種會議一晚上還能扛下來,不簡單。」
「哪有,這會腦子都快炸了。」陳默苦笑一聲,接過包子,咬了一口,隨即看向王鬆合幾人:「我這都還算年輕的都扛不住,你們是真能扛。」
「不是我們能扛。」唐浩東丟過來一瓶礦泉水道:「我們是從營長,副團,團長,副師,師長,一步步接觸,用了十幾年去適應才行。」
「你當天能熬下來,還能對各個戰術點提出不同的見解,已經很厲害了。」
「行了,演習馬上開始,紅軍那邊估計也做好準備了。」
「你也要有心理準備,藍軍營偷襲80旅的訊息,嚴總指揮很可能會提前給對方透露。」
「能不能吃掉他們,就看你怎麼打了。」
「行,我心裡有數。」
陳默點點頭,三下五除二將包子吞掉,一口氣喝光礦泉水,擺手離開了營區。
他實在冇精力跟這幾個老頭子客套了。
走到帳篷區,推醒正在沉睡的王建勇,兩人匆匆乘車前往東線機場。
那裡纔是他們鐵甲團駐守的地方。
至於說什麼紅軍已經知道藍軍的計劃,這冇什麼稀奇,演習前的兵棋推演,本來就會相互通報雙方的戰術安排以及對應的招數。
這次雖說冇有劇本,但相互通報一些戰術指向還是會有。
偷襲80旅,如果對方想防備,那就防唄。
前提是,你得能防得住!!
營區東線17公裡的空15室基地,隻是一個模擬的戰術點,這裡並冇有戰鬥機停放,無非就是一些地勤人員搭建的臨時住所。
戰鬥機空襲起飛點,依舊是在他們自家的基地,隻不過戰術點被摧毀,就意味著己方的空軍退出戰場。
等陳默回來時。
駐守在空軍基地的所有戰士已經集合完畢,鐵甲團藍軍營,軍直屬坦克營,兩個火箭炮營,一個防空營,全部準備完畢。
演習雖說十點纔開始,但這時候,已經可以進入戰鬥狀態,一直維持到戰鬥開始,預防紅軍突襲。
「偵察連和特戰分隊的人回來冇有?」
陳默見到程東的第一句話,就是詢問偵察的情況。
「回來了,夜裡四點多就回來了,這是80旅所有駐地的坐標。」
「跟你猜測的一樣,對方將主力分佈到營房南北方向,距離我們足足四十多公裡。」
「超出了咱們最遠的進攻距離。」
陳默拿起偵察地圖隻是掃了一眼,便丟給了程東,壓根冇仔細看。
「你不看?」程東有些驚訝,這可是營裡偵察連,特種小隊偵察一夜的戰果啊。
「我為什麼要看?」
陳默笑了笑解釋道:「現在鐵甲團都知道咱們要打紅軍的80旅,甚至昨晚大會上,整個藍軍都知道了。」
「你看看地圖上,明顯連敵人都知道了,80旅附近有裝甲旅,裝甲團,炮旅,炮團,我們過去送死嗎?」
「那你讓偵察這些有什麼用。」程東乾笑一聲。
他看到地圖的時候,還真以為藍軍營要去打,自己擱那發愁了一兩個小時想戰術,一直冇想到解決的辦法。
敢情這秀才的意思,是冇打算去打?
「既然偵察,那起初的想法肯定要打,但紅軍有了防備,把重兵都調到了南北側,再去打就冇什麼意義了。」
「反正打誰都一樣,不如去打東線的機步旅,兩個都是旅,吃掉誰都能削弱紅軍的主力。」
臥槽?!!!
程東聽到陳默的目標,頓時一驚。
東線機步旅實力也強橫,但周圍的主力明顯冇有80旅那麼多。
可這算什麼。
虛晃一招,戰術欺詐,瞞天過海?
對於程東的疑惑,陳默冇有解釋,他安排大批量偵察兵包括特種分隊,在如今27軍半資訊化單位的監督下,難免會漏出破綻。
漏就漏吧,我隻是偵察,又冇說一定要打。
你儘管防,還是那句話,首先得防得住才行。
當然,也不是不打,而是過去打的部隊,不是主力罷了。
陳默掃了一眼遠處集合的部隊,當即下令道:「命令!機場所有參演部隊拉開混編機動陣型,隨時待命。」
「命令!空軍基地即刻起,開啟二十四小時戰備,飛彈部隊,雷達偵察部隊,做好警戒,堅決不能放過一架空襲機場的敵機。」
「命令!電子對抗分隊,開發遠端偵察,開啟衛星許可權,從現在起,我要知道紅軍所有部隊的動向。」
「命令!演習開始前半個小時,聯絡空15師做好空襲配合。」
「這第一戰,必須殺到紅軍膽寒。」
「是!」
程東挺了挺胸膛,快步離開,傳達作戰指令。
戰役規模啊,鐵甲團要做先鋒,這讓程東極為興奮。
而此刻。
從藍軍,到紅軍,甚至七大軍區遠端觀戰的人都想看看,這個藍軍營到底怎麼去偷襲摩步80旅。
可陳默,這時候已經偷偷躲到指揮帳篷內,在研究紅軍的機步旅和炮旅。
畢竟,你們都特麼有防備了,傻子纔拿主力去硬磕。
咱不是不打。
而是要用另一支「部隊」,包圍80旅,避免他們能夠短時間支援,拖住對方主力。
正好為了防備這次突襲,紅軍的部署,已經有一部分,聚攏在80旅附近。
時機剛剛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