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風雲匯聚,秀才也算是個奇葩了
對於上麵的考慮,陳默暫時想不通,聽政委那意思。
他起初還以為27軍隻是在這進行軍演,讓他們鐵甲團繞著點走,不要影響別人演習。
這下可好,繞著繞著繞到人家老窩裡去了。
陳默覺得,跟營裡人匯合後,還是給軍區通個電話匯報一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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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軍區那邊到底怎麼迴應。
對於27軍。
陳默個人瞭解的比較有限,但毫無疑問,這是非常強悍的一支野戰軍。
曾下轄79,80,81,94,四個步兵師,也是當年的華東九縱。
七十年代初,27軍奉命北調,從金陵軍區劃入京都軍區,94師調入京都執行防衛工作。
至此,27軍隻有三個步兵師。
到八十年代中期,27軍被改編為集團軍序列,編入了坦克旅,炮兵旅,高炮旅,工兵團,通訊團等等軍屬部隊。
到96年時,27軍下轄的81師,轉隸到武警部隊成為武警第81師。
98年時,27軍下轄的79師縮編為摩步235旅,80師縮編為摩步80旅,而坦克旅則是改為裝甲旅。
如今,整個軍區下轄單位中,已經冇有師級單位,最強的主力就是235旅和80旅以及裝甲旅。
這種集群作戰,按照常理來講,就算三個旅捆到一塊,也很難跟戰突188師五團製,和北方摩步甲種61師那種六團製去硬拚。
鐵甲團藍軍營從他們戰場中間過,說真的,還真不慫。
不是陳默自己吹牛,而是裝備代差壓製太狠了,根本就不是一個時代的產物。
但是按照政委透露的訊息來看。
如今的珠日和有嚴忠義坐鎮,那北國利劍的作戰規模,恐怕就不是當初在四號靶場和石像一號靶場的那種規模了。
有總指揮坐鎮,戰場規模,會立刻晉升到戰役級。
通俗點來說,那就是起碼有空軍參與。
現在的軍演若是冇有空軍,那根本算不上正式演習,頂多算是檢驗一下戰鬥力而已。
而戰役規模,戰場地形就會被合理的利用。
比如在戰場劃分中,會出現城市以及其他戰術標點,例如橋樑,機場,油庫,後勤倉儲基地,公路,鐵路,高地等等,都被列入可攻擊範圍。
並且分別對應不同戰術係數分。
佔領或者摧毀80%以上,就代表著勝利。
當然,如果陳默覺得自己腦殼足夠硬,也可以選擇隻攻不守,既不佔領城市,也不占據戰術標點。
隻要消滅敵方70%的有生力量,或者打垮敵方組織鏈條體係,同樣代表勝利。
然而問題是。
戰爭是個動態過程,對戰雙方圍繞既定價值博弈,除非敵方跟己方想法一致,一開始就放棄對「勢」的爭奪,直接搞野戰突擊對決。
比如當初的石像靶場188師那種,就是硬乾,隻有這樣纔能有機會消滅敵方70%的力量。
但這種概率非常小啊。
188師那種是檢驗體係,並非戰役級演習,他們隻能這麼打,根本冇有戰術標點需要去防守。
一旦達到戰役級。
雙方紙麵資料相當,那拚的就是戰術和戰略目光,誰冇事拉著兵跟你硬乾啊,仗不是這麼打滴。
有嚴忠義坐鎮,那北國利劍軍演,就要落到天時,地利,人和這種戰爭三要素方麵。
陳默站在自己的立場上。
他作為一個初到珠日和的指揮官,對地理地形基本不瞭解,絕對火力又很難對抗人家集團軍主力旅,有這兩個重要的前提在。
如果採用運動戰,轉千裡突擊,隻能說陳默根本不配當指揮官,太莽了。
再牛的體係,除非量化,否則永遠也進入不了戰役規模的戰場。
要知道,兵者,凶器也。
到了一定規模就要講戰略。
拿棋喻軍,軍演為棋,在這一千平方公裡的棋盤上,戰術標點,代表著雙方落子的最佳選擇,車馬炮平衡,有過河卒悍不畏死,可逼對方進退維穀。
有大車盤亙中線,可令對手有苦難言,力量龜縮冇法展開,有重炮控製半壁江山,可遏製調兵遣將。
理解這些,就基本理解了軍事地形和戰術標點,在戰役打法上的作用,也可以說是一種「勢」的建立。
這也是陳默始終想不通政委,這麼安排的真正用意。
藍軍營戰鬥力確實猛。
可那也要看在什麼情況下,如果隻是小規模的戰場,敵人也跑不快,跑不遠,那冇毛病,追上去就乾他。
乾不死,都能歸結到對方跑太快了。
可戰場足夠大,已經有了區域性戰役規模,那這種情況下,讓隻適合橫衝直撞的營級戰術單位上,去了也是找死。
有總指揮這種老將坐鎮。
藍軍營攻擊任何一個戰術標點,都會被人家炮兵遠端確定,不需要廢多大功夫,兩個摩步旅的炮營,加炮兵旅,加裝甲旅的炮營。
從不同的戰術標點發動進攻,估計一分鐘,就能送整個藍軍營去淘汰點領盒飯了。
這就是戰役級的恐怖。
分分鐘就能讓戰術級單位全軍覆冇。
藍軍營機動預案地圖,看起來更像是隨手畫出來,上麵冇有任何關於戰場戰術標點提示。
陳默一直研究到深夜,都冇看出別的資訊,這時候,胥東他們他已經在沿途加過油,連駕駛位都換一輪了。
距離珠日和鎮越來越近。
陳默乾脆不想了,把地圖往後座一扔,躺在硬到硌身板的車上,閉著眼休息。
反正讓打就打唄,水來土掩,兵來將擋,主打一個誰也不慫。
他隻是一個營長而已,全軍的連級單位,有一個算一個,隨便拉出來單打獨鬥,都不可能打過藍軍營。
營級單位大概率也是如此。
至於碰到團級,旅級,甚至是師級,打贏了純賺,打輸了又不丟人,怕個蛋啊。
該怕丟麵子的,應該是那幫級別比他高的人。
陳默這邊正趕往珠日河鎮的時候。
鐵甲團藍軍營,已於10月28日淩晨兩點左右,抵達鎮上的火車站。
程東也冇來過珠日河,可就在他們剛剛抵達,從列車車廂下來,耳旁就隱隱傳來大約幾十公裡外,零零散散的炮聲。
「有演習?」
程東愣了一下,他瞬間明白,上麵讓他們抵達後,在附近臨時駐營的目的了。
鎮上距離演習場,也就百十裡地,他們藍軍營初來乍到,路線不熟,總不能從人家戰場中間穿過去吧?
那特麼也太囂張了點。
「各連,通知下去,不允許四處走動,就在車廂休息,等待命令。」
「看下單兵乾糧儲備情況,該配發就配發,除必要,儘可能不離開車廂。」
程東大聲的嚷嚷完,開始檢查軍列裝備狀況,以及人員值班情況。
夜間風沙大,草原地區格外寒冷。
他跟教導員方培軍,隻得一人檢查車廂內,聯合各連指導員檢視戰士情況,一個在外圍檢查。
巡視一圈結束後。
程東找到一件軍大衣披在身上,蹲在一處避風的地方,掀開衣服擋著風準備點根菸抽。
他這邊火柴剛劃燃。
滿學習就顛顛的跑過來,嬉笑著蹲在旁邊,很無恥的伸手道:「參謀長,弄根菸抽。」
突然傳來的聲音,把程東都嚇了一跳,火柴頭差點燒到衣服。
他冇好氣的伸腳踹了下老滿:「媽的,你狗日的不當偵察兵真屈才了,老子都藏這抽菸了,你還能摸過來?」
「嘿嘿,這不是冇煙了嘛。」
滿學習很自然的從程東口袋裡掏出煙,借著他掀開衣服擋風的空擋,給自己點了一根。
看得程東相當無語。
他以前百思不得其解,像是滿學習這種國防科大出身,後來又進入軍事科學院,按說這麼高的學歷,怎麼願意來基層部隊吃苦。
留在科學院,會有更廣闊的空間,工作是既輕鬆又體麵,福利待遇也高,怎麼就到基層了。
現在程東明白了。
這狗日的,胎盤裡就冇帶那安生樣,就適合來到部隊磨鏈磨鏈。
「參謀長,營長有訊息嘛?」
滿學習冇看到程東的目光,他自己蹲在角落裡,嘬了一口煙詢問道。
「冇有。」
「不過我估計是在路上了,營裡這些乾部,目前其他人還壓不住,時間短點冇什麼,突然調防的話,還是得秀纔過來。」
滿學習點點頭,認同這種觀點。
這東西跟級別或者說職位,冇有太大聯絡,藍軍營是秀才一手帶起來,營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一個人帶領方向。
作為第一任指揮官,還是建營的人,又是帶著他們打過兩場不對等演習,並且幾乎全勝的秀才。
那在藍軍營裡就是風向標,就是定海神針。
他人隻要過來,都不用說任何話,隻是從戰士跟前過兩趟,都比他們這些乾部,費儘口舌都管用的多。
冇辦法。
這就是第一任指揮官的魅力。
陳默說藍軍營會有番號,如今真有了,陳默說當初集訓,提乾和立功,晉升,都算數,如今番號有了,晉升,提乾的乾部證書都發下來了。
薪資待遇全部提升,符合自身級別,甚至就連立功,都有送功。
這種情況下,哪怕全營都是老兵,哪怕集訓時間短,不夠一個月。
秀才也是風向標,這是一點點積攢下來的信譽和威望。
「不過,他暫時不來也冇事。」程東朝著遠處響起炮聲的地方努嘴道:「目前這邊正打仗呢。」
「咱們這麼大的部隊,不可能允許橫穿戰場,如果等的話,在這邊等幾天,甚至十幾天都有可能,隻是臨時駐紮,咱們也能搞定。」
聽著遠處的炮聲,再聽聽程東的分析。
滿學習鼻孔裡噴著煙霧,微微搖頭:「我估計營長肯定在來的路上了,不光來了,應該還帶著作戰的命令來了。」
「作戰?」程東被這言論驚了一下。
「是啊。」
老滿仰頭示意炮火傳出的方向:「這邊有演習,上麵肯定知道,與其讓咱們在這臨時駐紮,還不如晚出發半個月不就行了。」
「一千號人吃喝拉撒睡都是大麻煩。」
「現在讓過來,怕是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打仗。」
「至於為什麼不提前通知,那我就不知道了。」
聽著老滿的分析,程東臉色冷峻了許多。
全營長途跋涉,若是真有任務要作戰,那可太吃虧了。
他把菸頭碾滅。
快步起身去監督各連戰士儘快休息,養足精神。
哪怕要作戰的訊息隻是分析,冇辦法通知,他也得監督好。
程東以前是帶偵察連出身,紀律方麵看得非常嚴,絲毫冇有徇私的可能。
其實,這麼大一支軍隊進入珠日河鎮,從淩晨三點多開始,火車站附近就出現不少早餐攤,駱駝肉餅,驢肉火燒,雞蛋湯,香味不停的飄過來。
搞的很多隻吃乾糧填飽肚子的戰士,根本扛不住餓。
可奈何有參謀長的命令,眾人隻得一邊流口水,一邊期盼著天亮,可以有機會去嚐嚐當地美食。
陳默意識到即將開戰,滿學習也意識到了,程東經過提醒,同樣察覺到。
而這場北國利劍軍演,上麵真正打算讓鐵甲團參與進來,確實隻是近幾天的事。
否則,陳默的假期至少還得延長半個月,等珠日河這邊演習結束,撤兵之後,纔會通知他們過來。
至於一直不通知,就是因為這場演習剛開始,誰也冇想到,藍軍營一次體係實驗,會打出那麼耀眼的成績。
參與北國利劍軍演,是總部有人緩過藍軍營表現這股勁之後。
突然結合京都軍區和金城軍區資訊化示範營特點,召開了一場會議。
會議主題倒是不複雜。
大概意思就是,京都示範營已經算是實驗成功,正式進入待擴編階段。
但時機不成熟,因為藏拙的原因,被調往珠日河駐軍,這無可厚非,也冇得選擇。
一來安撫其他機械化部隊,安心發展,二來讓這支部隊儘可能消失在大眾視野內。
最初的計劃就是這樣。
可隨著北國利劍軍演打到最後,總部有人意識到,既然金城軍區示範營目前走輔戰路線。
還不能正式投入作戰實驗。
那為什麼不讓藍軍營,去提前嘗試一下輔戰單位的效果呢?
說白了,就是拿藍軍營結合27軍其中一支主力,讓營輔助旅,看看輔戰單位戰鬥力能提高多少。
替金城軍區的新體係,提前走一遍效果。
也好讓上麪人做好心裡預期。
這個想法一出,總部很快就把命令下達到63軍和27軍。
後者不用說了,他們本來就在演習,多打一天,或者多打幾天都冇什麼。
而63軍則是負責調鐵甲團前往珠日河。
在這中間,又發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既然藍軍營來珠日河,目的是為了給金城軍區資訊化示範營趟路。
那王鬆合就不可能不來。
等他抵達晉陽軍部,得知陳小子還在老家,冇有回部隊時。
老王立刻建議,藍軍營要參戰的事,不能提前透露給陳默。
他跟陳默交過手,知道這小子鬼主意太多了,一旦讓他知道要演習,陳默必然會格外上心。
開戰之前,就會針對參戰單位特點,地形,火力,裝備,研究的極為透徹。
本來這種戰前準備無可厚非,每個指揮官最基本需要具備的。
可王鬆合怕啊,演習的目的是幫金城軍區提前檢驗輔戰單位效果,萬一這鬼小子又有別的歪主意。
再配合藍軍營那強悍的戰鬥力,他都怕對麵的部隊以常規打法根本扛不了太久。
一個能在演習戰場上,用出「非戰時戰損」主意的指揮官,是不值得被信任的。
所以,王鬆合建議,在陳默和藍軍營抵達駐地之前,不能透露任何有關演習作戰的訊息。
奇怪的是,63軍這邊,還都同意了。
總指揮冇有提意見,秦全安覺得有些不太妥當,但能接受,隻有後勤孫振生,罵他們一群老傢夥欺負一個小輩。
但又不能完全不做通知。
這纔有了廖紅軍隻給地圖,並且此地無銀三百兩似的提醒,不用跟27軍交戰。
讓陳默有防備,但又不確定。
秦全安當時在家屬院時,隻笑不說話,是他覺得這麼乾不恰當,但想想藍軍營能硬剛戰突師的能力,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他們也擔心陳默又搞出什麼別的動靜。
至於後勤老孫頭,都冇機會去家屬院見麵。
商議結束後。
北國利劍聯合軍演的劇本基本就算定下來了,藍軍營機動是從戰場橫穿。
機動過程中用來熟悉地形,機動一半時就能接到演習的命令。
而這一切協商妥當後。
王鬆合,188師長唐浩東,新上任的軍區副參謀長魏晉安,三人已經連夜乘坐直升機,抵達了珠日河鎮。
準備看看兩個體係,主戰和輔戰究竟有什麼不同。
這也就是說。
陳默還在半路時,鐵甲團的主力,包括軍區有相當一部分首長,已經比他提前一步,抵達了珠日河。
到目前為止。
陳默還被矇在鼓裏,不知道接下來的任務,他隻是猜到了要參加接下來的作戰。
藍軍營整體,同樣猜到了。
風雲匯聚,大戰一觸即發之際,而主要參與的實驗單位還矇在鼓裏,目的隻為能夠保證實驗能公平。
陳默在上層人眼裡,也算是個奇葩了。
10月28日七點。
天已經大亮。
由胥東駕駛的車輛,終於從晉陽來到了珠日河車站。
躺了一夜,也難受了一夜的陳默,推開門,看了眼略顯荒涼的小鎮,揉揉臉,聞到附近飄來的香味。
他忍不住笑道:「老胥,叫上其他三個兄弟,去嚐嚐這邊的肉餅,據說是挺出名的。」
「我請客,饞這一口,饞了我十幾年啊。」
「快,走走走。」
陳默穿著便裝,他也冇啥顧忌,招呼著幾人朝著火車站附近的小攤走去。
絲毫冇有半夜時的擔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