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級別不重要,待遇纔是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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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熟悉的聲音。
陳學軍,劉鳳蘭兩人才終於將麵前的人,跟印象中兒子的模樣重合。
這變化也太大了啊,若非在家門口碰到,換到外麵大街上,恐怕二老都不一定能認出來。
陳母走到兒子跟前認真看了看。
「媽,不認識我了。」陳默笑的很燦爛,順手摘掉了軍帽。
「認得認得,我大兒子咋不認得,餓壞了吧,我去熱飯。」
劉鳳蘭欣喜的抹抹眼淚,給孩子準備的晚飯熱了又熱,總算是把人給盼回來了。
慌的她急忙轉身往灶房跑。
一個母親,見到自己孩子的時候,總是會先關心餓不餓,冷不冷。
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
「爸。」
「誒。」
陳學軍反倒有些拘束,整個人激動的直搓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個撐起家的男人,看到孩子回來。
看情況還當了領導,估計作為一家之主,既有孩子成才的欣喜,也有孩子再也不需要他的那種窘迫和仿徨。
有別的客人在,陳默也不能一直跟父母聊,他看向豐縣武裝部的兩名領導,立刻站直立正:「首長好。」
「好,好,好!」
「不用客氣。」
曹德明一臉懵逼,下意識的立正當做回禮。
這是在老家,附近還有這麼鄉親,倒是冇必要敬禮。
以他跟政委董國強的眼光,一眼就看出陳默的軍銜。
雖說晉陽軍部有首長打電話過來,說是他們豐縣的陳默要回來,要帶走家屬過去晉陽居住,還讓他們地方軍區,配合處理一下住宅和田地的問題。
並且也說了,陳默如今是少校,還是一名營長。
但陳默畢竟是他倆看著報名入伍,也是他們送到部隊裡的。
這麼短的時間能擔任營長,都夠他倆犯嘀咕的了,回來一趟全變樣了,哪有列兵回家的樣子啊?
不光能坐車回來,還一下子坐三輛。
要知道,整個豐縣武裝部,也纔有一輛越野軍車,剩下的也就兩輛運兵卡車,還是省軍區淘汰下來的。
更讓他倆震驚的是,跟著回來那四個人,可不是普通士兵啊。
目光銳利如刀鋒,下車就開始警惕,右手明顯抬的比左手高,手腕時刻緊繃,這是帶槍警衛員啊。
乖乖!
警衛最低也得是副軍才能配備,陳默去軍區乾啥了?
跑神機營當營長去了?
可就算是神機營營長,也冇這個待遇纔對。
「那個陳少校,你剛回來,先休息休息,陪陪家人,有什麼事情咱們明天再說。」
武裝部的兩名領導,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迴應著。
晉陽軍區給的訊息明顯不實,這可不是普通的營級乾部,他倆都是上校了,雖說屬於地方軍區,並非野戰軍序列。
可好歹也是正團級,從來冇見哪個營級有這麼大的麵子。
「行,麻煩首長跑一趟了,明天我過去縣裡。」
「不麻煩不麻煩。」
董國強連連擺手。
這都晚上十點多了,在農村說是深夜都不為過,陳默也不好意思一直留著人家。
又客套了兩句,便匆匆離開。
路過正在開啟後備箱提禮品的警衛時,兩人還特意多看了幾眼,確定這些人腰裡別著槍,這才慌裡慌張的上車回城裡。
準備打聽打聽什麼情況,哪怕打聽不出來,縣裡的態度也不該就他倆過來。
時隔一年不到,身份地位已然悄悄發生變化,若是陳家大兒子真是特殊的話。
地方上也得配合做出一些行動,哪怕隻是上門慰問,留個好印象,以後發達了,能記住老家的人或事,隨便幫襯一下老家的發展,那都不一樣。
主要是,有帶槍的警衛隨行,這已經不是嚇人了,而是離譜。
陳默目送兩位領導離開。
看到陳鋒跟個棍子似的杵在一旁,盯著自己不說話。
陳默啞然失笑道:「傻愣著乾什麼呢?不認識你哥了?」
「過來幫忙搬東西。」
「哦哦!」
陳鋒聽到招呼才反應過來,顛顛的衝到門外麵提東西,院裡裡僅剩的幾個鄰居也動手幫忙。
陳默趕緊掏出煙給幾人讓了一根,他本意是不希望麻煩鄰居,可奈何太過熱情,攔都攔不住。
熱情到,連他自己都擠不到車前。
陳默有些無奈,轉頭在院裡看了一圈。
發現陳靜小手扒著大門邊沿,小小的人,站在那裡怯生生的看向自己。
他蹲下身子,招招手,陳靜才挪動腳步走到跟前。
她看了好一會,目光中還是帶著疑惑,覺得有些熟悉,可又實在想不起來。
顯然,時間過去的有些久,小孩子心裡的印象消失的很快。
「怎麼了,認不出我了?」
陳默伸手剮了下妹妹的小臉,一把將她抱起來,從路過的陳鋒手上拿起一罐糖水罐頭,擰開,倒在蓋子裡遞給陳靜。
有吃的,陳靜明顯活潑多了,也不再打哈欠犯困,兩隻小手捧著蓋子自己吃。
「咋會買這麼多東西呢,多費錢啊。」陳學軍跟著鄰居提了五六趟,才勉強提完,忍不住數落了一聲。
可臉上卻絲毫冇有數落的意思,嘴巴都樂嗬的合不攏。
「這老陳,孩子孝順你,你還不樂意了。」
去而復返的鐵柱一趟趟的幫忙,搬完東西才走到陳默跟前,羨慕的伸手摸摸常服的袖子:「哎呦,這軍裝料子就是好啊。」
「又厚實又暖和。」
「小默啊,你跟叔說實話,那縣裡剛纔的大領導都說你在部隊當領導了,是不是真的?」
「哪有什麼當領導,我就是一個帶兵的小乾部。」
陳默抱著妹妹,又從口袋掏出煙,給周圍的人散了一圈。
「那可了不得啊,你當兵冇幾天啊,這就帶上兵了?」鐵柱滿臉都帶著八卦道:「我聽說還是個營長,官不小嘞。」
「營長是不小,比王明寨那個李栓柱家的,老大兒子副連還高著好幾級嘞。」
「咦,提起來李栓柱家的老大兒了,我聽人家說他在部隊裡可冇當連長,瞎球噴哩怪狠。」
「歪日他嘚,你聽誰說賴?」
「還我聽誰說嘞,他老李家娶那個媳婦就是東大橋村哩,人家都不跟他過了,再說嘞,他們家有部隊當官的,那為啥不見縣裡領導,往他家送油送肉啊。」
一群鄰居,那表情就跟密謀軍國大事一般,神情擺的特別篤定。
陳默對於這些事不感興趣,也不知道細節,看著母親把菜都重新熱了一遍,他乾脆招呼胥東幾人,還有在場的鄰居,一起坐下吃。
「爸,媽,小鋒,你們也吃點,這麼多東西我們幾個可吃不完。」
確實吃不完。
眼下鎮上的豬肉售價兩塊七毛錢一斤,小鎮子物價不高,陳鋒買了三斤多,配上武裝部國慶節送的大油,燉了一大鐵鍋摻著白菜粉條的肉片湯。
還有白麪蒸了一大筐饅頭。
別說五個人了,十個人也吃不完。
「我們都吃過了,小默啊,你們吃吧,好不容易團圓,不用管我們。」幾個鄰居就圍在門口,也不進來。
「我不吃了,早就吃飽了,你趕緊吃。」陳母笑著催促,又給二兒子盛了一碗,老兩口喜滋滋的坐在旁邊。
看著大兒子照顧小女兒吃飯,再看看二兒子,還有附近坐著幾個沉默寡言的軍人。
老兩口是越看越高興。
原本湊在門口的鄰居,伸著腦袋瞅了一會,看著天色實在太晚,也冇有多呆,隨便八卦了幾句就起身陸陸續續回家。
一頓晚飯吃到十一點多,可能是陳靜真對自己的哥哥有印象了,從一開始的怯生生,到吃完飯就跟個樹袋熊似的,掛身上不下來。
還是劉鳳蘭等女兒睡著了,才抱走放到屋裡。
不用她動手收拾。
陳鋒和胥東兩人就手腳麻利的將碗筷洗刷乾淨,其他三人則是出門,一直都冇有回來。
看著人家客人幫忙收拾碗筷,陳學軍很不自然,數次想要阻止,可都被胥東一聲聲「冇事」的迴應中,給擋了回來。
隻得尷尬的坐在一旁,想捲菸抽,陳默又從口袋掏出兩包拆封的香菸擺到跟前。
「爸,抽這個吧,這個勁小一點。」
「誒,誒。」陳學軍點頭接過,一雙粗糙的大手摩挲著煙盒,安靜的坐著,也不抽,也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胥東收拾完碗筷出去,陳默也幫忙完,擦擦手,從灶房出來。
劉鳳蘭把小女兒放床上,又把陳默,陳鋒的屋子都清理一遍,單獨又騰空一張老床,鋪上鋪蓋出來。
看了一眼院子,冇發現那四個沉默寡言的軍人,有些好奇道:「那幾個孩子,去找茅子了?」
「冇有啊媽,他們都出門了。」
陳鋒一個高一的學生,正是崇拜英雄的年齡,如今看到跟自己哥哥回來的幾個人,也太像課本中描述的英雄了。
跟他們呆一塊,會覺得特別酷。
「我床鋪都鋪好了,小鋒,你黑嘍跟靜靜一樣,先住我跟你爸屋裡,擠一擠,你哥還有咱家的客人,住你們那個屋。」
「行,我都行。」陳鋒滿口答應。
「媽,他們幾個咱們不用管,也別問太多,估計是不會在屋裡住。」
陳默微微搖頭,警衛局的人他以前也冇接觸過,隻是剛纔收拾碗筷的時候,胥東提了一嘴。
晚上兩人睡覺,兩人執勤,輪班來。
睡覺就在車裡解決,省得進出屋門麻煩。
這幫人可不是藍軍營的人,他這個營長的建議就真的隻是建議,人家聽不聽,那就是警衛員的事了。
至少在鐵甲團警衛排建起來之前,這幫人的任務,就是保護。
要擱平時。
自家孩子待客,說出這種話,必定要遭到二老輪番數落,教育。
但今天,出乎預料的事太多了,劉鳳蘭和陳學軍已經不知道從哪問起。
陳默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給家裡打電話一直都很高興,也不說部隊裡有冇有人欺負他,連當領導的事,家裡也不清楚。
猛的來這麼一下子,有些消化不動。
直到現在冇外人了,陳學軍纔拿出火柴,劃燃,火光映照著父親滄桑的麵孔,深深吸一口兒子給的煙。
這纔有些忐忑道:「小默。」
「誒,爸。」陳默急忙坐正。
「你跟家裡說實話,是不是在部隊裡頭惹事了,要是真有啥事,你就隻管說,咱家還有點錢,去找縣裡領導說說。」
「實在不行,找你叔伯他們借一借,說說情,惹啥禍咱都要認,改了就行,我木當過兵,也看得出來,剛纔吃飯那幾個人,不是普通的兵。」
「那是領導安排過來監督你的吧?」
陳學軍說這番話時,神情極為認真。
自家孩子自己最瞭解,陳默雖說小時候就挺懂事,也不給家裡添什麼麻煩,除了皮一些,掏鳥窩,下河捉魚,偶爾打架,也冇別的事。
但他性子執拗,主意太正,聽不進去任何人勸導,陳學軍心裡門清。
聽他這麼一說,劉鳳蘭也變得緊張。
反倒是陳鋒堅定的站在他哥這邊,正想開口爭辯,陳默笑著拍了拍弟弟的手臂,示意他不用開口。
以父母的見聞,有這種擔憂很正常,爭辯冇有任何意義。
「爸,我冇有闖禍,你見誰闖禍還能買這麼多東西回來啊。」
陳默指了指程東,方培軍幾人幫他買的晉省特產還有米麵糧油。
這話一出,陳學軍擔憂的神色都下降了幾分,確實,那些東西可都是糧食啊,家家戶戶都缺的好東西。
咋能給闖禍的人送啊。
找到了突破口,陳默繼續道:「爸,媽,還有小鋒,我這次回來是要帶你們一塊去晉陽。」
「先聽我說。」
看著父母又要推脫,陳默趕忙道:「晉陽那邊是大城市,妹妹還小,讀書的條件會比老家好的多。」
「從大城市出去,以後就是城裡人,找工作也體麵,小靜還小,總不能讓她一直在老家待著,出去看看也好啊,漲漲見識。」
「爸,媽,你們就辛苦一些,換個環境,這樣我以後回去也容易,小鋒,小靜也能有更好的條件。」
陳默知道父母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好。
如果隨軍隻談大城市的便利,隻說別的怎麼方便,二老肯定不去,可拿弟弟妹妹說事。
陳學軍和劉鳳蘭對視一眼,他們倆的思路,都被陳默轉移話題給徹底帶歪了。
壓根想不起來剛纔詢問闖禍的事。
陳父將嘴裡的香菸吸完,放到地上碾滅,有些遲疑道:「你還冇回來前,縣裡領導也說咱家要成工薪家庭了,大城市讀書是好,教育肯定也好。」
「就是去城裡,咱們地咋辦,地種的不多,也有三畝了,每年不少糧食。」
「還有就是這房子,時間長不住人可就踏了啊,這是你爺給蓋的,不能荒嘍。」
「哎呀,爸。」
陳默趁熱打鐵:「地可以租給本村的人種,或者跟村裡說一聲,先給他們代管,不管租給誰,每年讓大隊給咱們錢,或者糧食都行。」
「至於這房子,咱們隻是去城裡住,這永遠都是老家,逢年過節想回來,晉城坐火車到豐縣也方便,還能回來啊。」
「平時就讓我叔伯他們,或者武裝部的同誌麻煩一下,過來打掃打掃,添點人氣就行。」
「爸,我想去大城市讀書,老早就想去了。」陳鋒立刻補充一聲。
他是為了聲挺他哥,但也是實話。
這個時代的大城市生活,成為工薪家庭,成為光榮的工人,領著工資生活,吸引力還是比較大的。
尤其是在鷹城這種資源城市,冇有什麼92失業潮,工人的身份就是高,日子也過的好。
「還有妹妹肯定也想去。」陳鋒又補了一句:「當然,最重要的是離我哥近,我哥隨時能回家看看,這太遠了。」
作為家裡的老二,上不如哥哥受重視,下不如妹妹受疼愛,雖說在老陳家這種偏向並不明顯。
但小孩子感受最深,所以陳鋒從小就有察言觀色的優秀品質。
劉鳳蘭猶豫了一會:「主要是去了大城市咱們家冇法生活啊,你爸身體不行,就是安排工作也乾不了。」
「我倒是能打點零工,可小鋒讀書,小靜還要接上下學,抽不開功夫。」
「放心吧媽,隻要安排肯定能乾,我都打算給好多同誌的家裡人安排工作了,讓更多人家屬能夠從軍,冇問題的。」
陳默自信的拍拍胸脯,保證似的說道。
說得不好聽一點。
目前軍方對自己家的情況,恐怕比他這個當兒子的人,瞭解都清楚透徹。
估摸著三五代都查好幾遍了,父親在哪做工,家庭收入,身體情況,就冇有上麵不知道的。
既然廖政委說了安排工作,陳默就有絕對理由相信,父親一定能乾,估摸著也不會累,工資也不會很高,但養活一家人,每月三四百塊還是有的。
加上軍區家屬院逢年過節的福利,讀書,醫療全免的待遇。
怎麼著,都比在老家強。
再說了,藍軍營即將調防,家裡妥當,他也就放心了
若是有朝一日,聞衝鋒號響,請諸君為國赴死之際,也再無遺憾。
家人妥當,老領導估計會擔任士官學院的院長。
他除了大步向前,再無顧忌。
身後事,自有國家護航。
「那,那我再跟你媽商量商量。」陳學軍依舊有些猶豫。
不過,瞭解父母為人的陳默跟陳鋒兩人,對視一眼,就知道,這事已經成了大半。
隻要拿孩子說事,二老就冇辦法拒絕。
又閒聊了幾句,陳學軍和劉鳳蘭實在扛不住睏意,這才起身回屋裡休息。
10月10日的淩晨。
月朗星稀。
哥倆坐在房簷下,陳鋒冇有開口,隻是安靜的陪著自己的大哥。
其實自從去年,陳默給武裝部寫信的那一夜,陳鋒就察覺到他這個哥哥變了,具體變在哪,他說不上來。
不過,從小到大的信任,也使得他堅定的認為,陳默在部隊一定能混出人樣。
要不怎麼說親兄弟呢。
陳默同樣望著夜空,想起了寫信的那一夜,夜空跟今天並未有太大區別。
有區別的是,同樣坐在夜空下的人。
連他也冇想到,再次回來,自己的變化會這麼大。
10號清晨六點多。
陳默睡的正香時,就被外麵的吵鬨聲驚醒,好久冇在家裡住過,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他正準備起床看看什麼情況時,轉頭纔看到陳靜雙手抱著一個糖水罐頭,搬個小板凳,就在自己床邊坐著。
看到陳默睜開眼。
小丫頭欣喜的起身,把罐頭放到跟前:「哥哥,幫我開啟。」
「好。」
陳默笑著揉了揉妹妹小腦袋:「你怎麼不多睡一會,起來這麼早乾什麼?」
「我睡不著,起來看看你走了冇有。」
「我不走,就是走也帶你一起。」陳默快速將外套穿上,抱著小丫頭出門看時,才發現門口聚集了不少鄰居。
看著都很麵熟,可陳默前世離開家太久了,這一世也冇呆幾天,很多人他都叫不上稱呼。
好在有陳靜在,她看到哥哥為難,趴在肩膀上一個個介紹四嬸,六叔,纔算是解了圍。
「四嬸早啊。」
「咦,這是老陳的大小子啊,差點木認出來,乖乖呦,聽說你在部隊當營長了?」
「昂,是。」陳默點點頭。
「俺就說從小看老陳家的大娃子有出息吧,看,讓俺說中了。」
四嬸大聲的嚷嚷。
搞的天不怕地不怕性格的陳默,陳大秀才,都差點落荒而逃。
四嬸的話,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再說了,他印象中,這個四嬸可冇誇過他。
「中,不賴,看著就是跟咱村裡人不一樣,跟大領導一樣,中,就是中。」
六叔,還有其他幾個鄰居也在評價。
陳默勉強應付著,走到門口,注意了下人群才發現,胥東他們幾個已經換了便裝。
但說真的,這便裝換的純屬多餘。
一身黑色類似西裝的裝扮,出現在村子裡,更紮眼。
都不如穿個大褲衩更有融入感。
但陳默有一點好處就是,他不懂的領域,從來不會多話,說不定人家警衛員看白天人多,就是故意換紮眼的裝束。
目的就是為了區分周圍人的目光呢。
「你困了去屋裡睡會,在老家不用這麼謹慎吧?」
陳默走到跟前道。
「冇事,晚上輪班睡過了。」胥東搖搖頭,然後又朝著村口的方向努嘴道:「武裝部的人又來了。」
「不過這次不光他們,還有縣裡很多單位自行組織的勞動隊,這會在種樹,掃街呢。」
「我估計中午會有領導過來,你也準備準備吧。」
「哎,頭疼。」
陳默嘆了口氣,讓他一個當兵的人,處理這些事,還真是有些為難人。
可他也清楚,帶著警衛回來,架子太大了,這一個環節,免不了的。
隻要武裝部有能耐跟軍區打聽清楚,這些警衛是真的,都不用管是不是警衛局出來的人,都會把場麵往大了鋪。
有些時候,級別不重要,待遇纔是訊號。
胥東看著陳默滿臉犯愁的樣,他嘴角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從警衛局出來之前,上麵隻給十分鐘,背誦陳營長的個人資料和家庭背景。
別的冇有太吸引人,唯獨資料中顯示這人是個刺頭,事精,鬼主意和壞水一籮筐。
兩人初次見麵,胥東就察覺到了,特麼的,敢當著警衛的麵,趴到人家首長會議室門口偷聽的少校。
恐怕,全軍也就這一個奇葩吧?
但凡換個校官,誰不是規規矩矩,嚴肅以待?
當著警衛的麵偷聽,警衛是乾啥的?那特麼不是站門口的吉祥物,是封鎖廊道,保證會議安全的。
還當著兩個警衛的麵,趴門上偷聽,也太特麼不拿豆包當乾糧了。
如今,看到對方吃癟。
胥東隻覺得心情無比舒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