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這纔是我該追求的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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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範營這邊,每天呆在太山士官學院,昏天暗地訓練時。
外界也發生了不少事情。
伴隨準備大半年之久的閱兵到來,粵南軍演也結束了,即將迎來新世紀,迎來香山澳迴歸。
很多事情接踵而至。
但跟晉陽軍區這邊有關的,隻有一個。
那就是九月下旬。
第十四次戰略規劃會議召開。
晉陽軍區的幾位首長,這段時間都冇在軍區,全部去參加會議。
會議主題倒是挺簡單明瞭,談機械化發展,論軍事配合復興。
這些冇什麼可稀奇,發展本就不是一個簡單的話題。
需要一代又一代的努力。
以最簡單,也是最直觀的空軍戰鬥機舉例。
裝備一代,研製一代,預研一代。
大國定計,同樣如此。
體量龐大,開動起來不容易剎車,很多東西不是一拍腦袋就能決定。
過去走過一些彎路。
但基本冇大問題,歸根結底。
兵者,國之大事,需要如履薄冰。
而戰略規劃會議,就是由頂級智囊團來製定規劃。
大會一直持續到9月30日下午。
京都方麵,戰略大會結束。
晉陽軍部,所有首長當天返回軍區。
馬不停蹄的通知各單位,召開大會。
下午14:20分。
軍區大會準時召開。
大禮堂內。
氣勢恢宏的禮堂,佈置的莊嚴肅穆,軍區各單位代表,按照不同兵種劃分割槽域,高階軍官正襟危坐。
陳默也得到通知,他跟教導員方培軍,就坐在會議室最角落的位置。
充當參會人員。
冇辦法,誰讓咱們級別低呢。
兩個少校過來,冇去門口站著就算不錯了。
若非示範營歸屬特殊,再加上任務特殊,就這種場合,他倆都冇機會過來。
「起立!」一聲口令響起。
唰!
上百名高階軍官同時站起身。
沙場縱橫,氣勢磅礴,軍威瀰漫。
「軍%長同誌,全軍主戰師團各單位代表全部到齊,請您指示。」
「會議正式開始。」
「是!」
匯報的乾部轉體,下達「坐下」口令。
張參山臉色難看,他虎目掃過台下參加會議的人員,聲音低沉中又帶著威嚴道:「機械化改革總結會議前,我先講幾句。」
「因為有些問題,已經到了不得不講的時候。」
「過去幾年,全軍換裝,完成機械化。」
「按照道理,戰鬥力應該獲得大幅度提升纔對。」
「但很遺憾!」
「今年,99年度全軍作訓驗收考覈成績,非常難看,我們,更是墊底,成績難看到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祖國,和人民交代!」
張參山清冽的聲音,在整個禮堂內迴蕩。
「我冇法交代。」
「所以,提醒部分同誌,師團在下一階段,要嚴格落實議戰議訓製度。」
「同時,高階軍官要進一步加強專攻指揮。」
「驗收考覈,部分軍官,在戰略,聯合,指揮,科技,帶兵,這五個基礎素養方麵的表現真的很感人。」
「我不點名,不過用一句酒囊飯袋來形容,不過分吧?」
「嗬!」
張參山冷笑一聲,目光如獵隼一般,掃過禮堂序列。
「部分同誌,該收收你們的心思了。」
「作為一名高階軍官,野戰中流砥柱,一天到晚,不思打仗,不研究打仗,都乾了什麼?」
「驗收考覈這麼差,有冇有找過問題?」
總指揮語氣平靜,但整個人猶如一座活火山,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
「這風氣苗頭,典型的認知出了問題,擺不正位置。」
「我警告各位,類似現象,從今天開始,發現一起,處理一起,撤職都算輕的,老子查你瀆職!!」
大棒子高高落下。
基本總結了軍區機械化第三階段初期,落實的情況。
這些都是老生常談的話了。
最近這些年,因為機械化改革,很多單位被撤編,幾十萬人分流。
第三階段開始,自然免不了又是一輪新的轉型,撤編。
人員來來走走,人心難免會有些浮動。
投機取巧者有。
埋頭苦乾者有。
撞到頭破血流者有。
勇往直前者有。
既然說了檢驗的問題,那就說明初期階段已經平穩渡過。
今天的會議,無疑又是個嚴格治軍的訊號,距離年關越來越近,要下狠手整治作風了。
陳默坐在台下,開會的同時。
他非常認真的在腦海裡,復盤了下最近,自己有冇有把柄攥在軍區,畢竟這種大會,司令部那幾個背鍋王都冇來,反倒他跟教導員被通知過來開會。
這心裡有點慌啊。
不過,仔細想想,最近好像冇什麼事犯到軍區手裡,陳默又挺直腰板。
成了整個會議室,最有自信的人。
隻是,陳默這邊剛直起腰板,就被張參山注意到。
對方掃了他一眼,冇有搭理,繼續道:「另一件事。」
「紀律部在部分基層單位調研顯示。」
「一些單位立功,受獎,提乾製度不公開,不公正,私下甚至還出現一些不正之風。」
「具體是怎麼回事,我給諸位留著臉呢。」
「再出現類似背後見禮的情況,都給老子滾蛋!」
「啪!」
張參山一巴掌猛地拍響會議桌。
放在旁邊的陶瓷水杯被震到地上,砸出「砰砰」響的動靜,水杯在地上翻滾幾下,聲音也砸進所有人的心裡。
整個會場噤若寒蟬,連呼吸聲都聽不見,被一人的氣魄鎮壓。
張參山從牙縫中擠出話語。
「戰士是什麼?」
「那是野戰軍的血肉!!!」
「冇有血肉,在座的所有人,包括我,算個屁!」
「別告訴我紀律部查出的事情你們不清楚。」
「丟人!」
「兵不思戰,國之大禍!」
「機械化不斷改革,科技發展了,不需要高階軍官帶頭衝鋒,隻需要你們統籌戰鬥,連這些都很難做到嗎?」
「今天,我再次強調公平。」
「希望你們也重視公平。」
「公平這兩個字,是絕對士氣,你們都給我好好反思,失了士氣,給你們再多的鋼鐵又如何?」
張參山話語裡充滿了質問。
他的臉色也黑到了極點,眾多參會的乾部,眼觀鼻鼻觀心,不少人額頭更是流下冷汗。
壓抑,死寂,絕對窒息的氛圍。
足足持續數十秒。
而後,總指揮自問自答。
「幾十年前,我們鋼少氣多,前輩用小米加步槍,硬是打出光明,撕裂黑暗。」
「現在我們鋼多氣少,不是戰士冇勇氣,看看抗洪搶險,看看抗震救災,同誌們表現的氣,一點都冇少,隻是被部分軍官給傷了。」
「士氣!士氣!」
「不以國士待之,如何養大國氣魄?」
「.」
會議一開始隻點出內部的問題。
後續引入機械戰略規劃方針。
其中一共分為十四個戰略性提案,大致意思,都是要在這波瀾詭譎的世界,針對一係列熱點地區的佈局。
方向很大。
但跟示範營基本冇什麼關係。
會議一直持續到下午六點,張參山才通知會議結束。
前排的乾部,一個個起身收拾記錄簿,走到過道上排隊離開。
方培軍跟著陳默從後排起身,收拾東西時,老方注意到,會議結束,軍區的幾位領導並冇有像往常那樣,率先離開。
而是一個個端正的坐在那裡,絲毫冇有動身的意思。
甚至連交流都很少,似乎是在等什麼人。
見到這種情況。
方培軍頭皮一麻,咬著牙從嘴角擠出聲音:「秀才,你狗日的最近是不是又犯錯了?」
「冇有啊,誰跑你那嚼舌根了?」陳默突然被問,他隻覺得莫名其妙。
「嚼個蛋,你看看今天這架勢,我怎麼看都像是你又惹禍了。」
方培軍抬頭示意前方:「妹的,每次跟你一塊來軍區,我都提心弔膽,你知不知道,你這個示範營的陳大營長,在全軍區都是頭號刺頭了。」
「別鬨!」
陳默跟在人群後麵,老老實實的排隊,同時還不忘扭頭刻意解釋一下:「我拿人格擔保,最近真冇惹事,心放肚子裡吧。」
「你有個屁人格啊,天天拿你那人格擔保。」
方培軍嘟囔著罵了一聲。
不過,認真想想,他也說不上來最近秀才又惹什麼禍。
這段時間。
示範營有一個算一個,那就跟發情期的公牛似的,整天嗷嗷叫著訓練。
營區的條幅換了,但表彰大會並冇有停止,期間還為一個上等兵舉辦提乾儀式,邀請戰士父母觀禮。
趁著星期天下午舉行,場麵相當熱鬨。
而提乾的那名上等兵,在昨天資訊化合成分隊筆試考覈時,成績也不差,對方本身就是裝步的兵。
對於協同意識有很多獨特的見解。
考覈結束後。
陳默當場授意參謀部,將那名提乾的少尉提到備選排長名單中,當著全營的人宣佈。
在別的地方,從一個上等兵到一個排長,至少需要近一年的準備,哪怕準備好了,也要去軍事學院學習。
而示範營,把這個跨度縮減到不足半個月。
雖說這是營裡要樹立榜樣,有很大演戲,故意鼓勵的成分。
但並不妨礙,激起全營訓練**啊。
秀纔在這期間,確實一直呆在營裡,也冇乾什麼出格的事。
按說不僅無過,應該有功纔對。
想到這裡,方培軍也放下了擔憂,跟在陳默後麵,昂首挺胸的打算離開禮堂。
可惜!
老方心裡的小算盤,很快就落空了。
等前排參會的乾部出去,最後隻剩七八個人排隊時。
政委廖紅軍抬手敲了敲會議桌:「示範營的人留下。」
聽到這句話。
排在陳默前頭的一名上校,目光驚恐的扭頭瞅了一眼,發現全軍最著名的陳刺頭就在自己身後。
上校立刻加快腳步,如避蛇蠍般的跑出了大禮堂,順便還把門給關上了。
方培軍見狀,暗道一聲不妙。
他可冇有秀才那麼高的心理素質,更冇那麼強悍的抗壓能力,人家是軍區捱罵的常客,自己算個蛋啊。
一個搞不好,教導員都能被人擼了。
老方見勢頭不對,當即「啪」的一聲立正,跟陳默拉開兩米距離,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首長好!!」
結果,坐在首位上的張參山,廖紅軍,秦全安,陶瑞昌,孫振生,以及多名副職,壓根冇人看他。
張參山眉頭緊鎖,抬手指向陳默,剛準備開口,後勤部孫振生那張鞋拔子臉就先黑了。
冇等到總指揮吭聲,孫老頭「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陳小子,你給我滾過來!!」
陳默這邊動作隻擺到立正,還冇等敬禮呢。
這突然被人罵了一聲,他神情一怔,有些莫名其妙。
張參山抬手揉揉太陽穴,被人打斷,他冇有繼續吭聲,政委廖紅軍則是側著身子坐在椅子上,雙目中帶著一絲笑意,但並不明顯。
反而是孫老頭,那傢夥,就跟腮幫子裡藏了兩噸炸藥似的,摘掉帽子,滿頭白髮根根豎起。
叉著腰,一腳踢開椅子,來到會議桌的另一側。
揚手將會議桌拍的「砰砰」響。
「亂彈琴!」
「你們示範營簡直就是在玩火。」
「你當部隊是你家開的?還特麼是我家開的?」
「毫無緣由,多吃多占,這是山頭思想。」
「還營長呢,你的高度呢?」
「你的全域性意識覺悟呢?」
「我看你狗日的就是最近做出點成績,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尾巴搖起來,不知道怎麼嘚瑟好。」
孫老頭越罵越起勁,那手指頭都快戳到陳默腦子裡麵了。
整個人一副吃人的表情。
「老子告訴你陳小子,決定戰鬥力的是整體的體係,不是某一支部隊,你不會連這個都分不清楚吧?」
禮堂內,孫老頭咆哮的聲音,久久迴蕩。
陳默的耳朵也被震的嗡嗡響。
對於軍區來說,示範營就是個害蟲,尤其是這個營長,一眼照不到,保準能搞出事情。
可對陳默來說。
他到現在還冇明白,自己到底錯哪了,怎麼又把這孫老頭給惹毛了?
說真的。
就這鐵公雞,石頭蛋子裡都想榨出油的傢夥,陳默一向是敬而遠之,秉承著能不打交道就儘量不打交道。
最近,咱也冇惹他啊。
「你以為不說話就完了?」孫振生明顯冇打算放過他。
「來,你狗日的告訴我,可著全軍你數數,哪個營十天能用500噸油料?」
陳默聞言一愣,這纔想起來,最近物資審批,都是示範營司令部代為簽字,營裡人隻管去拉就行。
流程比以前暢快多了。
這也導致他忽略了後勤方麵的問題。
不過,知道錯哪就行,至少不會那麼被動。
看著孫老頭眼珠子瞪得像牛蛋一樣,盯著自己。
陳默弱弱的開口道:「空軍飛行大隊,他們還冇我們營裡人多。」
孫老頭原本暴怒的神情,聞言,突然一滯。
特麼的,怎麼把空軍給忘了。
那玩意巡航,一個大隊飛一次,就得上百噸,並且還不光航空燃油,油料多達二十多種。
陳默繼續補充:「海軍艦艇大隊。」
孫老頭再次一愣。
嘿!
他奶奶的。
怎麼把海軍也給忽略了。
陳默好不容易占了上風,依他的性子,怎麼可能罷手,直麵孫振生,心情激動的同時,又提到了一支部隊:「全軍所有下轄的戰略機動部隊,隨便一個團級或者營級,都能達
「還有.」
操!
還有?
孫老頭一陣牙疼。
他冇想到自己無意間問的一句話,被這小子抓到把柄了,反倒將了自己一軍。
但那不重要。
講理講不通,那就看誰拳頭大,真理就在誰那。
「住口!!」
「你狗日的,飛行大隊跟艦隊跟你有什麼關係?」
「報告!」陳默聲音洪亮的想要辯解。
「報個蛋,有什麼話,你給老子託夢說吧,今天非打死你個惹事精。」
孫振生無情的挽起袖子,露出乾癟的拳頭。
這眼瞅著一大一小,又乾上了。
政委廖紅軍無奈的敲敲辦公桌:「好了好了,老孫,你也是,跟個小輩吵什麼吵?」
廖紅軍發話,絕對的好使。
孫振生就算心裡不舒坦,也隻是哼哼兩聲,偃旗息鼓。
另外幾個老頭,看向老孫頭的眼神,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你說你每次都衝那麼快,那麼猛。
你特麼倒是把人家拿下啊。
上去劈頭蓋臉說一頓,還說不過一個小輩。
真特麼丟人。
說不過就算了,主要是搞的後麪人都冇法插嘴,更冇法繼續罵,上次這樣就算了,這次又來
等孫振生耷拉著腦袋回到座位時。
廖紅軍開口道:「陳少校。」
「到!」
「知道為什麼單獨把你留下來嗎?」
「報告,不知道。」
陳默內心,其實已經有了隱隱的猜測,但這時候,知道也得說不知道,要不然,那不是明白著告訴上麵的領導,自己是明知故犯嘛?
「不知道?嗬!陳營長挺忙啊。」
廖紅軍將身軀靠在椅子上,冷笑一聲:「剛纔總指揮講過,戰士是野戰軍的血肉,不以國士待之,如何養大國氣魄。」
「這句話,有一半都是在說你。」
「我在京都都聽說,最近示範營挺熱鬨啊,擅自更改訓練大綱,連續一週多,全營戰士每天隻休息四個多小時。」
「據說是連學院的標語都被你改了,什麼真男人,就該練夠八小時。」
「那是士官學院,不是你私人圈起來的牧場,拋開上課時間,拋開訓練時間,全營緊急戰情平均一天四次。」
「你知不知道,這麼訓練的後果?」
「嗯?」
廖紅軍臉色陰沉。
之所以這幾位這麼憤怒,那是在京都參加會議的這幾天,冇少接到軍區各單位投訴。
示範營訓練風氣之盛,幾乎聞所未聞,日夜不休。
夜裡都能聽到轟轟轟的炮聲,士官學院距離晉陽也不過就二十多公裡。
不光是軍家單位,老百姓也要生活啊。
這白天訓,經常要開炮,晚上還有夜訓,還是會開炮,搞的很多單位根本休息不好。
如果隻是這樣,那也就罷了。
主要是軍偵營距離示範營很近,也就十幾公裡,聽說了示範營訓練風氣猛。
他們跟著學了兩天,愣是練趴了近二十名戰士,被抬到軍區醫院。
這事傳到京都,才讓這幾人徹底坐不住了。
細查之下,更是大吃一驚。
這個所謂的示範營,可不光把訓練的口號給換了,還把所謂的表彰大會分期進行。
在營裡肆意搞晉升,立功,提乾,更是惹的很多單位不滿。
是!
示範營冇有番號,隨便你給自己安排什麼軍銜,什麼職位都行。
哪怕弄個大校,隻要不被上麵抓到,冇人搭理你。
但這種歪風邪氣不能助長,要不然有失公允,其他單位怎麼搞?
在你這,一天就能從中尉晉升上尉,隻要表現好就能立三等功,還能立刻兌現。
那別的單位怎麼辦?
這兵還要不要帶?基層思想工作怎麼開展?
廖紅軍之所以還能壓製脾氣,那是示範營還冇真正捅出簍子。
軍偵營隻是學了兩天,就練廢了十幾人,而示範營不一樣,他們有專業的醫療隊隨時跟著,葡萄糖就跟不要錢似的,使勁補。
晉陽軍區**啊,多大的體量,竟然差點供不上一個營級單位,損耗葡萄糖的量。
這麼離譜的事。
以前還真冇有遇到過。
孫老頭生氣,那是後勤彈藥,油料損耗太大了,一個營敢跟人家飛行大隊比油耗,想想就知道有多恐怖了。
更誇張的是。
他們幾個剛從京都回來,下飛機,就聽說了損耗近三萬瓶葡萄糖的事。
三萬瓶啊!!!
想到這裡,廖紅軍都不用等陳默迴應,他自己也「啪」的一聲,拍在會議桌上。
「陳少校,你們示範營是天天拿葡萄糖煮飯吃嘛?」
「這麼大的損耗量,還不能讓你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煮飯?」
陳默原本正在「悔過」呢,聽到葡萄糖還能煮飯,當即雙目一亮。
「首長,您剛纔說葡萄糖還能煮飯?」
「我煮你個頭。」
繞是向來沉穩的廖紅軍,都被陳默這副走火入魔的姿態,給氣的不輕。
抓起會議桌上,已經喝空的瓷杯,「砰」的一聲砸了過去。
陳默急忙伸手接住,訕笑一聲,快步放到會議桌上,退後幾步,立正站好。
說真的。
也就是示範營屬於大軍區直屬,軍區隻負責監督,否則的話,就這種搞法。
陳默早就被撤職八百遍,被丟到後勤掃廁所去。
廖紅軍這個政委,都被氣的胸口一起一伏,半晌冇有吭聲。
主要是這小子,太特麼氣人了。
最後,還是張參山擺了擺手,示意其他人都安靜,他神色平靜的開口道:「陳營長。」
「到!」
「你們這麼努力的訓練,是在擔心總裝說那三個月的事?」
麵對老領導直擊核心的詢問,陳默挺了挺胸膛:「報告首長,是!」
「我怕示範營被解散,因為資訊化實驗,偵察三連被取消了番號,金城軍區摩步四團撤銷編製,把所有士官都調到這邊。」
「石城陸院,裝甲學院,陸指學院,軍醫學院,金陵陸院,西京陸院,數百名畢業本該有大好前程的年輕乾部,都被分配到示範營。」
「首長,示範營六百多名士官,四百名軍官,有些是響箭來的,有些是軍事科學院畢業的。」
「這些人來到示範營,不可否認,他們起初,都是為了響應建立新體係的號召,投身到工作中。」
「但後來,他們也是因為相信我才願意留下。」
「我是營長,我也是偵察連出身,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麼多兄弟們,因為最終拿不到番號,各奔東西。」
「這麼多人的前程怎麼辦,還有偵察三連,摩步四團,他們都冇有原來的單位了,如果示範營不成功,他們都得脫掉軍裝。」
「首長,別說三個月了,哪怕三週,三天,我們也得拚。」
「冇有退路!」
陳默昂首挺胸,聲線鏘鏘,虎目蘊淚。
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現在示範營很累,每次看到戰士嗷嗷叫著訓練,背影卻極度疲憊,甚至有些體能跟不上,走起路,腳步都開始踉蹌。
作為營長,他都看在眼裡。
但他身上肩負著上千人的未來,累又能怎麼辦?
示範營大刀闊斧的訓練了十天。
光夥食費都損耗十幾萬,葡萄糖什麼的,更是不計其數。
這些東西,陳默比誰都清楚。
軍偵營學習,兩天被累趴十幾人,那不光因為示範營有專業的醫療隊。
還有他這個營長,還有參謀部臨時組成的糾察隊,時時刻刻關注戰士的狀態,一旦發現不對,立刻就讓劉敏帶人過去檢查,強行批假回宿舍休息。
營裡不光有凶猛前行,還有戰友大愛。
一切,都是為了未來。
聽到這個理由,原本興師問罪的幾個老頭子,瞬間沉默了。
就連齜牙咧嘴的孫老頭,都將腦袋扭向窗外,手指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麵,久久無言。
他們都是從基層一步步上來的人,很清楚陳默肩上,這份擔子究竟有多重。
下麪人的殷切期盼,上麵不停的要結果。
夾在中間,確實是辛苦了。
良久。
大禮堂之內都冇人吭聲。
最後,還是張參山率先開口,隻不過語氣溫和了許多。
「你方向冇錯,但做法太過欠妥。」
「示範營要成長,這點我認可。」
「但這麼訓練,三個月冇到,你們自己就會先趴下,人不是機器,每天這麼高強度的趕,吃不消的。」
「報告,有休息啊,我們也過星期天。」陳默咧嘴一笑:「首長,明天祖國50週年華誕,我們也要休息。」
「怎麼說,也得替祖國慶生啊。」
「你這小子。」
「哈哈哈哈。」張參山看著陳默前後心態的轉變,忍不住笑了起來。
以前,他挺看不慣陳默,覺得這就是個事精。
但今天,他冇講資訊化新體係的未來,冇講影響,隻說營裡上千人的未來。
就衝這點。
張參山就很欣賞。
軍人,你得先愛自己的兵,才能愛自己的國。
自己手下的兵都不愛,何談其他!
資訊化的深遠影響,不用去提,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拿出來講,隻會顯得矯情。
張參山看著陳默神情堅定,似乎並冇有因為今天的談話,而打算收斂。
他笑了笑道:「有個事情,你大概是整錯了。」
「總裝的三月之期,說的不是撤掉哪個示範營,而是三個月後,拿金城示範營對比咱們京都示範營。」
「看看誰適合去西南,誰適合由營擴編成團。」
「行了,你們示範營不是有夜訓嘛?」
「正好,我也去湊湊熱鬨,看看你們訓練的成果。」
張參山說完,直接起身。
看這架勢,是真打算去看看了。
畢竟,陳默的理由哪怕再充分,各單位投訴的問題,也要解決啊。
不可能聽之任之,軍區需要平衡。
而陳默,聽到三個月後並非是取消編製,而是升級編製。
他那沉寂許久的內心,再次開始躁動。
升級成團。
這纔是他,目前最應該追求的榮譽啊。
不像營裡的戰士,追求的榮譽無非就是立功,晉銜,提乾。
但他作為營長,真正該追求的,不就是擴營為團嘛?
如今,這個機會,就擺在了眼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