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演習出動,藍軍營向前,殺!
黃龍王溝營區禮堂內。
秦全安從進來,臉色就始終鐵青,背著手麵對著「八一」軍旗,神情肅穆。
講道理,他也從戎多年,什麼樣調皮的軍官冇見過?
但像陳默這種,這麼大膽露骨的去演,還真是少見,不過,經歷過剛纔的震怒,他已經反應過來。
這狗東西,是要給自己哭窮啊。
可你哭就哭吧,各單位哭窮的手段,那是層出不窮。
但,誰敢這麼整?
得虧大軍區的領導,很多已經去了西北,剩下的都要在崗位執勤,不能亂跑。
否則,上麵的首長若是突發奇想,過來視察資訊化營,瞧見剛纔那副慘樣,指不定上麵的人怎麼想呢。
這麼重要的實驗,交給軍區,結果把人家一個營的人給逼成這樣?
軍區怎麼跟上麵交代?以後還混不混了?
秦全安越想越氣,說真的,要不是礙於身份不允許,他真想掐死那個找事的小子。
另一邊。
陳默這會確實不好受,因為軍區參謀長的命令,是把他揪過來,可不是請過來。
一個五級士官,神色嚴肅,如果細緻觀察就會發現,對方高階士官常服軍裝從第四課鈕釦開始,都處於敞開狀態,壓根不符合內務條令對軍人的儀表要求。
這個年代,像秦全安這種級別的首長出行,身邊都會帶這麼一個警衛員。
衣服之所以會這麼穿,那是因為腰裡別著上膛的手槍,一旦遇到突發事件,警衛拔槍速度會快那麼兩秒。
這是當初八三四一警衛部隊,深入骨髓的帶槍習慣,慢慢延伸到下麵軍區的警衛員。
陳默在老領導跟前呆過,一看參謀長安排這種人來「請」自己,當即就老實了。
主動敬禮道:「班長,請稍等,我佈置下後續訓練的任務。」
「兩分鐘。」
警衛員低頭看看腕錶上的時間,而後轉過身站在戰地帳篷外,跟個標槍似的杵著。
王建勇顯然也是清楚警衛員的事,瞧著人家跟防賊似的盯著秀才,他麵帶擔憂壓低聲音道:「乖乖,這麼嚴肅,你不會玩脫了吧?」
「不礙的,小場麵。」陳默很是無所謂的擺擺手:「記住了,營區那邊的我來應付,首長過來是看士氣的,我走以後,通知全營立刻過恢復原樣。」
「等下歡送的時候,氣勢能擺多足就擺多足,千萬別連著掉鏈子兩次,明白嘛?」
「那你圖啥啊?」王建勇不解。
他確實不明白秀才這是唱哪一齣,首長來視察,就擺出最好的姿態不就得了。
高高興興的來,開開心心的走,皆大歡喜。
「這事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說吧,總之,記住我剛纔交代的,要快!」
陳默微微搖頭,而後伸手整理軍裝,滿臉的平靜。
圖啥呢。
如果他要是一個旅長,一個副師級乾部,在軍區無論是人脈還是各方麵協調能力,都足夠調動一個營機動,那冇問題。
可問題是他現在不能啊。
難不成,讓參謀長過來好話,空話,誓師大會劈裡啪啦說一通,滿意的走了。
那明天咋辦?
黃龍王溝距離青銅峽八百多公裡,鐵路怎麼排程?陸路沿途交通部門,兵站,誰去聯絡,誰去溝通?
軍隊不是慈善部門,軍區也不會事事都考慮下轄單位該怎麼整。
說得不好聽一點,很多事你有能力就擔著,冇能力就換人,別指望軍區給你麵麵俱到。
一個集團軍,數十上百個單位,幾萬人的規模,要是都考慮周全,那還叫軍隊嗎?
哭窮博同情這話不好聽,可他管用啊,尤其是陳默目前的情況。
逮住機會,可不得使勁的薅。
陳默整理好軍裝,走到警衛員跟前:「走吧班長,我們去見首長。」
警衛員跟老炮一樣,都是五級士官,看陳默那就跟看新兵蛋子一樣。
「首長讓揪著你過去。」
「得嘞班長,那不是得開車嘛,路挺遠的。」
陳默主動拿出鑰匙交到警衛手中,老老實實的跟著上藍軍營的車。
看到軍區的車,就在禮堂門口停著。
兩人也在禮堂門口下車,都不用等警衛開口,陳默自己提溜起自己的後領子,讓老兵抓著。
甭問為啥。
問就是,首長看到自己真的被揪進來,當場氣就能消一大半。
要是鬨出這種事,自己還大刺刺的走進去,那就免不了一頓劈頭蓋臉的罵了。
還真別說。
人家警衛員那麼嚴肅的一個職業軍人,瞧見陳默這種操作,都忍不住嘴角直抽抽。
特麼的,見過奇葩的軍官,但這麼奇葩的,還真是百年難遇啊。
強忍著笑意,把陳默揪進禮堂。
聽到動靜,秦全安回頭看了眼低頭耷腦的陳默,後麵還跟著參謀部的高進和劉鶴立。
還真就跟陳默猜得差不多,瞧著他被揪進禮堂,秦參謀長的怒火遠冇有剛纔在車上那麼恐怖。
他隻是冷哼一聲,走到會議桌旁,拉過椅子坐上去。
「小子,老子讓你帶資訊化營,就是這麼個帶法?」
「啊!」
「來,你自己說說看,剛纔全營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狗日的糊弄鬼子呢?」
麵對質問。
陳默腰桿子稍微直起來一些,這時候他的領子已經被鬆開了。
隻是冇有往常的自信和鋒銳,他麵容平靜,兩眼目光放遠,表現的無比寂寥。
開演了。
「首長,您這麼說可就太冤枉我了,黃龍王溝四天訓練,三十九次機動,其中二十七次全營出擊。」
「四天四次夜間極限行軍,協同突擊每天都在進行。」
「四天,我們當做四個月來用。」
陳默表演的功底可不差勁,甚至能甩很多連營級乾部幾條街。
他那平靜蘊含力量的話語稍微一停頓,整個禮堂內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他身上。
就連秦全安都安靜了。
主要是一個小鬼說這種話,衝擊力有點大。
察覺到氣氛發生微妙的變化,陳默悄摸的提高半度聲調,開始迭加情緒衝擊力。
吐字清晰且認真道:「全營戰車機動公裡數達到近五百,其中光是坦克都要合算到每天90公裡。」
「這還隻是機動,冇算作戰,一遍遍的協同訓練。」
「士兵放棄休息日,每天五點半起床訓練,十一點才能收工休息,全營列裝速度從最初的五十七分鐘,到現在的四十分鐘,足足提高了十七分鐘。」
「分隊突擊成績,從一開始的一塌糊塗,平均C級甚至D級,到現在統一水平,首長,這裡環境不好,短短幾天,80多名戰士中暑,4名乾部累暈在訓練場。」
「戰車拉缸六輛,冇日冇夜的練習,根本冇有洗漱的時間,一身軍裝穿在身上,被汗水一天浸透上百次,乾了又濕,濕了又乾,衣服硬得在身上磨出成片成片的血泡。」
「換軍裝,那是冇辦法了,我上午纔要求戰士們休息十分鐘,把所有衣服全部洗了。」
「還,還冇來得及換。」
「首長,抱歉,我們真的隻能做到這樣了。」
陳默的聲音在整個禮堂內縈繞。
一句抱歉,我們隻能做到這樣,差點讓他後麵站的副營和教導員,當場豎起大拇指。
特麼的,人才啊!!!
咱說實話,就陳默講得那點東西,哪個單位戰備的時候達不到?
訓練時間緊,任務重,外出駐訓有時候比這苦多了,畢竟藍軍營是受重視的單位,跟旁得不一樣。
不就是軍裝磨身子嘛?
那特麼說得好像誰冇被磨過似的,這點破事也能被陳默說得這麼委屈,還把氣氛渲染的這麼煽情。
一般人,還真冇這麼厚的臉皮。
秦全安不出意外的也愣了一下,他知道陳默說得訓練細節都是實情。
因為全營訓練詳情軍區都有存檔,每天都有資訊記錄,一切可查。
所以,真是自己錯怪這狗東西了?
秦全安就猶豫了這麼一下,就被時刻關注首長臉色變化的陳默給捕捉到。
他急忙跨前一步,立正敬禮,聲音洪亮道:「不過請首長放心,此次西北軍事演習任務,定不辱使命。」
看看人家哭窮這境界,媽的,剛纔還在渲染感情呢,轉頭就又扯到正事上。
秦全安明知道這小子在自己跟前耍滑頭,他也冇被堵得冇話說。
過了好一會,才擺了擺手道:「行了小鬼,你不用在這將我的軍。」
「明天就要出發去青銅峽了,目前軍內籌備工作組,階段準備已經完成80%。」
「今天晚上會有人過來跟你們對接,第一,運輸方麵,根據規劃,決定採取鐵路,公路兩種混編作業方式,前往戰場。」
「鐵路運輸部門,我會打招呼,在明天為你們調動兩輛專用軍列,後勤,軍直屬工兵營也會隨行前往。」
「高速管理部門也會考慮到,採取階段式分段封閉,沿途路段補給,兵站各方麵我已經看過你們的規劃了,其他的不用擔心。」
「京都空七師會安排兩個殲8大隊,進行機動防護,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第二,物資準備方麵,軍區撥下來的演習彈藥,大部門已經出發前往戰場,演習所用到的單兵食品,感測器,等等標示物資全部到位。」
「油料運輸配額問題,我現在冇辦法給你們詳細的資料,過去後,你們去導演部具體在看吧。」
呼!
聽到首長對重要物資,武器,裝備的安排都提點一遍。
陳默長長的出了口氣,這些東西,聽起來對參謀長來講好像冇什麼,一句話的事。
可對藍軍營來說,那可就太難了,缺一樣,就會導致後續出現問題。
秦全安列舉了幾條之後,他目光看向陳默:「你小子不用在這演戲,我知道你擔心什麼。」
「有時候,我還真懷疑你小鬼是不是上輩子就是當兵的,身上兵油子的味太濃了。」
「好的不學,你整天都在瞎琢磨什麼?」
不待陳默迴應。
秦全安將身體靠在椅子上,神情嚴肅道:「這次過去西北,不用跟我做任何保證。」
「本次演習,全野戰部隊關注,你們應該很清楚,軍演的目的不單單是為了閱兵做準備,更是為了檢測摩托化,向全麵機械化轉型第2階段的成果。」
「可能未來十幾年二十年,都不會有這麼大規模的軍事演習,所以我希望,你們這次一定要做好萬全準備。」
「你明白嗎?」
「是,首長,我明白!!」
陳默挺了挺胸膛,大聲的迴應著。
演習冇臨近之前,軍區,學院,恨不得每天都講資訊化實驗,這到了跟前,卻冇人去刻意提起了。
陳默知道,這是上麵的人不想給他那麼大的壓力,摩托化轉機械化,有外軍的經驗在這擺著,都十年了,也才轉型到第二階段。
一個新的體係,真的有那麼容易誕生?
有那麼容易成功?
若是真的這麼簡單,專業的資訊化部隊早就出來了。
「嗯,我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秦全安起身走到陳默跟前,猶豫了一下,才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而後大步的走出禮堂。
「回軍區。」
他本來就是為了過來視察藍軍營,結果被陳默搞了那一出,還怎麼視察啊。
不過,秦參謀長辦事到底是敞亮人,比某個部長強多了。
臨上車之前,他才轉頭道:「劉鶴立。」
「到!」
「以京都軍區的名義,通知後勤部,給資訊化營所有同誌額外配發兩套軍服,就說是傅總指揮的命令,半分不能延誤。」
「堂堂資訊化營,穿著破衣爛衫的去打仗,像什麼樣子?」
「咱們還冇丟人到那個份上呢。」
「是!」
藍軍營教導員劉鶴立,挺身立正。
瞧著首長坐在車上離開,陳默卻有些傻眼了,特麼的,這次纔是真的玩脫了啊。
他回來之前,還特意交代讓全營換衣服,保持最高的士氣,給首長寬心。
忙活一圈,唯獨忘記參謀長會這麼大方,以京都軍區總指揮的名義,給後勤下令,為所有藍軍營的戰士配發兩套軍裝。
早知道有這麼一茬。
還換個屁的衣服啊,讓首長帶著一絲絲愧疚離開不就行了。
這下可好。
讓首長瞅見外麵的情形,那不是擺明瞭自己在這耍滑頭?
陳默臉色一變,想要臨時通知,可看著先參謀長的車一步,營區內另一輛望風的車已經出發。
提前去通知部隊做好臨檢準備。
陳默抬手一拍額頭,暗道一聲大意。
但事已經這樣了,他也冇辦法去補救。
秦全安坐在211吉普的後排,再次路過藍軍營佇列時。
情況確實不同了。
藍軍營二十七個分隊,在訓練區橫線排開一千多米的陣型。
戰車在後,猶如匍匐在地的一頭頭猛獸,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寒光。
戰士在前,一把把上了刺刀的81槓步槍,緊緊握在手中。
每一名戰士都在高昂著頭顱,佇列前方連旗飄揚。
旗幟,寒光,驕陽,各種條件因素交雜下,展現出一支不同風采的部隊。
就是這支部隊跟剛纔相比,軍裝一點都不破。
「立正!!」
「敬禮!!」
有軍官吼了一聲。
橫線排開一千多米的佇列,齊刷刷敬禮!
「停車!」
秦全安看著遠處的佇列,下達指令後,等車輛停穩,他推門下車。
隨行的乾部,警衛全部下車。
由於分隊站得太開,遠處的人看這邊,估計也就大概看到一個輪廓。
所以秦全安也冇必要再講話了,這種時候,也並不需要通過話語去表達什麼。
幾人齊刷刷的回禮。
而後登車離開。
等陳默從營區乘車,著急忙慌的趕到現場時。
首長已經走遠。
陳默駐足在原地看了很久,纔對著遠處的指揮士官長招手,示意集合部隊。
冇有什麼豪言壯語,冇有什麼鐵血場麵,整個藍軍營戰車停在原地冇有動。
戰士如同洪水般匯聚到一處。
「報告,裝甲一分隊到位!」
「報告,裝甲二分隊到位!」
「報告,裝甲三分隊到位!」
「報告,醫療分隊就緒!」
「報告,電子偵察分隊就緒!」
「.」
經過這幾天協同突擊訓練,陳默針對二十七個分隊進行重新編組命名,並且根據不同指揮官的指揮習慣。
也分別擔任了不同分隊的指揮官。
如今的藍軍營說強大還談不上,問題太多了,但相比各連剛剛到基地那會,已然算是脫胎換骨。
「報告營長,全營集合完畢,應到1063人,實到1050人,一名肺氣腫正在休養,十二名留守哨兵,請指示!」
營值班員大聲的匯報各連情況。
「稍息!」
「是!」
值班員轉體,下達稍息口令。
陳默邁著齊步走到佇列跟前,看著一千名士兵昂首挺胸,有些信心比較足的,更是把胸膛挺得跟火雞一樣,比其他戰士都能高出半個頭。
表情非常驕傲。
「命令!!」
陳默煞氣騰騰的開口。
唰!!!
命令兩個字,可比「講一下」,要正式的多了。
佇列瞬間從稍息變成立正,軍靴磕腳跟的聲音如雷聲般震耳。
陳默後退幾步,目光如刀子般掃視佇列。
「同誌們,所謂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我們藍軍營冇有磨十年,我們隻有幾天的時間。」
「但就是這幾天,足夠我們殺向西北,明天就是啟程的時候了。」
「今天下午,不再要求協同突擊集訓,各分隊隻需要看以前的建模,多看,多想,休息好之後。」
「明天啟程。」
「同誌們,我這點職務冇資格代表黨和人民,但咱們的使命,咱們的任務,人民會看到,上麵會看到。」
「這次的敵人再凶悍都冇什麼,老規矩,在場的都是老同誌了,不就是打仗嘛。」
「不就是資訊化嘛,軍官帶士官,士官帶老兵,老兵帶新兵,咱們一塊衝。」
「這個隊,由我來帶。」
「以前,你們總說自己是主力,現在,當主力的機會來了。」
「同誌們,你們做好戰鬥的準備了嘛?」
「時刻準備著!時刻準備!!時刻準備著!!!」
「同誌們,黨和人民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此次軍演,別人怎麼樣我不管,但我們肩負著實驗資訊化的重任,這個過程會很苦,麵對大規模的戰場,我們甚至要在夾縫中求生存。」
「接下來很多天,我們會遇到各種各樣突發事件,環境可能會更惡劣,但上麵的首長再等著我們,無數的學院老教授,在殷切的期盼著。」
「同誌們,你們準備好了嗎?」
「藍軍營,殺!!!!」
一聲聲爆吼從佇列中傳出。
陳默之所以在動員中說這些話,那是因為現場所有乾部都知道資訊化實驗的重要性。
這不單單是一場演習。
更是一次為野戰部隊趟出新體係,爭出一條路的實驗。
動員結束了。
8月7日下午,藍軍營野外訓練區被一種大戰將至,不死不休的空氣包裹著。
陳默有一句話,算是說到了很多連隊戰士的心坎裡。
天天喊著自己是主力,這一次,真的要成為主力去西北戰場了。
談不上悲壯,因為誰也不知道,在戰場上他們敵人是誰,有多麼強大。
更談不上輕鬆,畢竟喊了這麼久的大戰終於來了。
下午五點。
軍區後勤部運輸營派兩輛142運輸車,將所需新軍裝全部運過來。
下午五點半。
整個藍軍營換上新軍裝,新軍靴,寫遺書,排著隊給家裡打電話。
抱平安!!
演習並不是百分百的安全,尤其是這個年代,每次大規模軍演都有傷亡指標。
更何況是維持半個月,不停高強度的機動,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次挑戰。
從吃過晚飯開始。
陳默就獨自一個人,跑到營區後方的土坡上,香菸一根接著一根,腦海中不斷的在推演藍軍營現有的戰鬥力。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這次導演部會給他們什麼劇本,更不清楚,之前說得開卷考試還做不做數。
一切都是未知。
讓他也壓力極大。
一個人足足呆了四五個小時,等營區所有分隊都回宿舍休息時。
陳默才溜達著返回自己宿舍。
今夜,繁星點點,月光皎潔,將整個營區都照得如同鋪上一層白紗。
景色很美,就是氣氛有些壓抑。
第二天上午八點,也就是8月8日。
剛剛吃過早飯,全營的戰士正在宿舍收拾行裝時。
嗚.
一陣陣低沉的防空警報音,響徹營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