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突襲驚魂,我在這也有仇人?
四人下車步行。
陳默走在最後麵,朝著營房門口的崗哨走去。
裝甲七旅的坦克二營,陳默可不陌生啊,當初裁軍,偵察連新兵統一被裁時,老炮曾開車帶他去陶村送了一程。
之後特意帶到這邊,看看朱改團,馮俊嶺。
(
這個事,一直到現在,陳默都記得清清楚楚。
當時,同年兵當中關係不錯的兩人,都被裁撤。
對於剛下連冇多久的陳默來講,算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老炮是怕他心裡出問題,加上那時候提乾的訊息滿天飛,才帶他來這看看,生怕以後碰不到了。
如果冇記錯的話,二營營長名叫劉鴻運,陳默記得呢。
隻是,但願這次,劉營長也能真的鴻運吧。
停車的地方,距離哨崗不算遠。
此時,正值午休期間。
二營門口執勤的兩個老兵,一個身姿挺拔的站著,另外一個看樣子是坐崗,位置稍微靠後,手中還提著子彈包。
他率先發現來人。
陳默目前雖然掛銜中尉,級別不算高。
可羅耀武卻是大校啊,身旁還跟著參謀部的中校參謀,以及裴帥軍這個上尉。
四人突然走到營區門崗。
坐崗的戰士急忙起身,一路小跑著來到幾人跟前立正,抬手敬禮!
「首長好!」
「你好小同誌。」隨行的中校從口袋掏出軍官證遞過去道:「我姓王,是軍區參謀部訓練局副主任,今天是陪同陸軍學院羅主任過來看看。」
「首長好!!」
執勤的戰士再次敬禮,大聲道:「報告首長,裝甲七旅二營三連列兵趙進輝正在站崗執勤,請指示!」
「嗯,不錯。」
羅耀武上下打量一眼麵前的戰士,他微微點頭後,正準備抬腳走進營區時。
剛剛介紹過自己的趙進輝,突然伸手攔住四人,挺直身板道:「對不起首長,冇有營長的指示,我不能放你們進去。」
「請退出警戒線。」
看到自己等人被攔,站在後麵的陳默,反而鬆了口氣。
他就是怕哨兵不聞不問,再把羅主任給放進去啊。
若是當年的老七師,紀律鬆散到那樣的話,陳默相信羅耀武心裡隻會更憤怒,被攔住了就好。
果不其然。
看到自己冇能順利的進去。
羅耀武反倒冇有生氣,他隻是退後幾步擺了擺手:「去通知你們的值班乾部,申請一下。」
「是,首長,那您的證件可以給我嘛?」
哨兵伸手,想索要羅耀武的軍官證。
這裡畢竟是軍事管控區,通報是需要明確到姓名,單位,級別,光一個陸軍學院主任的名頭,放在基層單位,可不見得好用。
「用我的通報吧。」王參謀率先開口。
哨兵也冇再說什麼,他纔不管你來得是誰,隻要有證件能通報就行。
瞧著執勤戰士這麼負責,羅耀武扭頭看了眼陳默,語氣中帶著一絲緬懷同樣也帶著一點驕傲道:「現在這個二營,是當年七師25團縮編下來的單位。」
「你的眼光倒是不錯,25團要往上追溯的話,那得提起當年坦克獨二團,這可是.」
羅耀武越說越起勁,陳默也聽得挺認真。
可誰知,他話都冇說完,剛剛離開的哨兵就再次跑了回來。
把軍官證遞還給王參謀之後,當即招呼另外一名執勤的戰士,搬開門口的路障。
效率之高,直接把陳默他們四個都給看傻眼了。
剛纔義正辭嚴的要去請示,這請示,有這麼快?
「我們可以進去了?」羅耀武也覺得這效率,快得有些離譜。
「是首長,我已經請示過了。」
「哦,行!」
羅耀武點點頭,冇再多問。
由他帶頭,四人大步邁入營區。
幾個月前陳默纔來過這裡,所以,相比較其他三人,他還算熟悉。
隻不過,可能這時候正值午休期間,整個營區幾乎看不到一個人影。
炙熱的太陽,使勁的曬著幾人。
剛下車不過才十分鐘而已,陳默額頭的汗水就「嘩嘩」往下淌。
冇辦法,誰讓他是穿著春秋常服呢。
本以為授銜需要莊重一些,冇成想,羅主任比他還急,都冇來得及換衣服,就被帶到這邊。
在營區內溜達了一會,旁人冇見也就算了,連執勤戰士口中說匯報過的乾部都冇人來瞅一下。
羅耀武多少有些尷尬。
他站在營區內的大路上,等了一會,纔開口道:「這二營的營部誰熟悉?過去作戰值班室看看。」
「首長,我知道。」
陳默率先開口,而後帶上幾人朝著營部所在的方向走去。
二營他好歹來過,多少還是有些熟悉。
可這種熟悉,不僅冇給陳默帶來心安的感覺,反而越來越冇底。
至於原因,那就不用多說了。
1999年的部隊,很多方麵冇辦法對比後世,尤其是裝甲部隊,這種車輛,後勤龐大的單位,駐軍在河東市這麼偏僻的地方。
平時軍車能老老實實停在駐地,冇有外出,就已經算是紀律嚴明的好單位了。
至於為啥,其中的細節不便細說。
作戰值班室比較好找。
門口掛的就有牌子,陳默帶人來到門口時,隻看到門兩側停著兩輛大梁自行車,房門虛掩。
陳默猶豫了一下,冇有敲門,直接伸手推開。
室內。
嗡嗡嗡的老式風扇在轉動著,二十多平的房間,兩個老兵其中一個癱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另一個則是趴在桌上的象棋盤上,壓根冇發現房門被推開,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瞧見這情況。
陳默臉色當即就是一黑,知道這下麻煩大了。
羅主任這次下基層,就是為了看看二營,能不能擔任主力營,組建臨時的資訊化營,這特麼還咋交差?
果不其然。
剛纔提起二營,還一臉得意的羅耀武,瞅見作戰值班室的情況,他的臉色比陳默還黑。
要知道,這可是門口哨兵在攔人通知的情況下啊,若是冇有通知,結果隻會更糟糕。
「上樓看看。」
羅耀武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他說的上樓,那就是去營部了。
陳默點點頭,既來之則安之唄,突襲檢查,很多單位在冇有準備的情況下,都難免被抓住違紀現象。
營部門前也有執勤的哨兵。
可惜,這次是在營區內活動,羅耀武根本不等執勤的人阻攔,冷著臉,大步越過,直接上樓。
還是王參謀善後,出示證件,攔住哨兵,親自站在樓下等著。
本來這事,他作為參謀部的人,也就不想過渡的摻和。
部隊講究傳承,羅耀武作為以前的老七師的參謀長,就連現在的旅長和政委,以前在他麵前都不夠看。
誰能說他冇資格視察?
二營的營部總共就三層樓,二樓有檔案室,文書辦公室,戰備資料室等等,陳默走在前麵一一推開。
不出意外,冇見一個值班的人。
不過這些倒是情有可原,午休期間,除了作戰值班室需要二十四小時有人執勤外,別的辦公室倒是冇那麼嚴格。
可來到三樓。
劉營長的辦公室,教導員的辦公室,依舊冇人。
陳默實在想不到理由安慰自己了,乾脆老老實實站在三樓最裡側的房間內。
這種情況,除了聽天由命唄,還能咋地.
羅耀武目光掃過辦公室的陳設,他臉色鐵青的走到辦公桌前,隨手扒拉了下有些淩亂的桌麵。
而後,一腳將本就陳舊的辦公桌,踹的橫移兩米,「哐當」一聲,撞在旁邊的檔案櫃上。
陳默和裴帥軍兩人對視一眼,誰都冇有吭聲,隻是老老實實的站著。
等了大概有一分鐘左右。
羅耀武才勉強平息怒火,抓起幾乎快掉到地上的座機,隨手撥通了一串數字。
與此同時。
河東市,裝甲七旅旅長魏晉安辦公室內。
雖是午休期間,可魏旅此刻,卻冇有半點睏意,反而眉頭緊蹙,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這次裁軍整頓,旅下屬的榴彈炮營被裁撤,政委也因為身體原因,最近不得不修養,目前並不在旅裡。
已經在申請提前退了。
裁軍加上整頓的壓力,一時間被壓在魏旅一人肩頭,參謀長馮雲遷也忙得焦頭爛額,臨近月底,又是忙著考覈的事,又是忙著做整頓匯總。
可以說,最近一段時間,裝甲七旅內並不平靜。
魏晉安這邊,正抽著煙,手中翻看著花名冊以及財務報表,細細檢視時。
辦公桌上的座機,突然傳來「叮鈴鈴」的聲音。
他也冇看電話,隨手將菸頭摁滅,拿起話筒貼在耳旁。
「我是魏晉安,有什麼事情,說!」
「老魏啊,怎麼,聽不出我的聲音了?」
一聲「老魏」的稱呼,差點把魏晉安腦袋給整宕機了。
他瞪著眼懵了好半天,纔不確定的問道:「是羅參謀長?」
「嗬嗬,難得還能記起我啊。」羅耀武冷著臉一邊迴應,一邊將話筒換到另外一側,繼續道:「怎麼,這大中午的也冇休息休息?」
「誒,不敢休息啊,月底了,一大堆事呢,哈哈,羅參,您這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嗬!我也不想給你打啊,可你這二營的人睡這麼香,這事不得跟你說道說道?」
「什麼?!!」
聽到二營睡這麼香,魏晉安頭都差點炸開,整個人「蹭」的一聲,從辦公椅上站起。
羅耀武來晉陽的事他知道。
但怎麼突然跑二營去了?
「那個,羅參,餵?喂!!」
聽著話筒中傳來的盲音,魏晉安拿著話筒,臉色從一開始的發懵,到憤怒,由紅轉青。
隨即,「啪」的一聲拍在會議桌上。
那傢夥。
動靜大的,將隔壁正昏昏欲睡的旅部文書,都給驚醒。
文書急匆匆跑到旅長辦公室門口,看到一臉鐵青的魏晉安,他聲音都有些顫抖道:「旅長,您.」
「滾!」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聯絡二營的人,他媽了個巴子的,問問他們人都死哪去了?」
「狗日的,參謀長都進單位了,為什麼冇有人匯報?啊?」
「老子斃了他。」
就這架勢,文書哪還敢多問啊,轉身麻溜的回辦公室開始給二營打電話。
而魏晉安這邊,同時動身準備去二營看看情況。
羅耀武雖說目前,已經不是七旅的直屬上級,但身份在那擺著,人都到單位了,這可不是小事啊。
幸好。
二營作戰值班室,隻是有人睡覺,並不是冇人值班。
癱在椅子上睡覺的那名老兵,聽到電話鈴聲時,整個人被嚇得一個激靈。
抓起話筒時,更是臉色都蒼白了。
「你說什麼?參謀長進營區了?不是馮參謀長?!!」
由於資訊出現代差。
旅部的文書,壓根不知道旅長口中的「參謀長」到底是誰,但他知道旅參謀長,這時候還在旅部並冇有外出。
結束通話電話後。
作戰值班室的老兵,隻覺得天都快塌了。
他也顧不上還坐在棋盤旁邊,發懵的戰友,急忙抓起軍帽,風風火火的往外跑。
作戰值班室屬於單獨的房間,隻是挨著營部,冇在營部建築群內。
等他跑到營部時,發現樓底下站著一名中校,老兵更是心裡一驚。
要知道,他們營長才中校啊。
這特麼參謀長帶來的人,在樓底下執勤的都跟營長級別一樣。
那還得了?
老兵轉身朝著乾部宿舍跑,來到營長宿舍門前時,連敲門都顧不上了。
伸手「哐當」一聲,直接把門撞開。
巨大的動靜。
整的二營營長劉鴻運,從睡夢中驚醒,抬頭瞧見是營裡的人,劉營長抬手拿開蓋在肚皮上的報紙,冇好氣道:「你狗日的慌什麼呢?」
「怎麼回事,說!」
「營營長,出事了」老兵氣喘籲籲的開口。
「啥玩意?!!」
劉鴻運聽到「出事」這兩個字,整個人當即就精神了,從床鋪上彈跳起身。
大罵道:「你特麼倒是說啊,把氣給老子喘勻乎,跑了幾步路就成這逼樣了?」
「不是啊營長,參謀長來了,這時候應該已經上營部辦公室了。」
「參謀長?哪個參謀長?」
「軍區的秦參謀長?」
「應,應該是。」
「臥槽!!」
得知是軍區的參謀長過來,劉營長自己的腦袋,也是「嗡」一聲的炸開。
主要是提前一點訊息冇得到啊。
「今天輪到哪個連輪值?特麼的,為什麼冇有人匯報?」
「去,讓輪值的乾部過來見我,對了,還有跟教導員說一聲,讓他趕緊下樓,通知所有連長立刻集合。」
「誒誒,是。」
過來通知的老兵反應慢了半拍,話都說完了,纔想起剛纔是旅部打來電話。
他隻得再次開口道:「營長,那什麼,魏旅可能等下也會到,電,電話是旅部直接打到值班室了。」
「啥?」
這下,天更塌了。
劉鴻運差點氣迷糊了,敢情整了半天,不是你們值班的人先發現參謀長過來?
而是上麵單位通知,才知道有首長進到單位了?
「媽的,老子等下再收拾你們。」
「誰也不通知了,立刻廣播通知,全營緊急集合。」
「還愣著乾什麼?去啊!!」
「啊,是。」
老兵得到命令後,轉身就跑,作戰值班室就有大光播,但這玩意一般情況不會用。
隻有緊急戰備時纔敢使用。
可現在就夠嚇人了,首長都進單位了,必須儘快集合所有單位,才能補救一些。
而留在宿舍的劉鴻運,站在原地怔神了好一會,他都冇整明白。
這軍區的參謀長,怎麼會來這。
更想不明白,門口執勤的人,咋會把人就這麼輕易的放進來。
劉鴻運雖不敢說他帶兵多有能力,但至少紀律,作風方麵平時扣得還挺嚴,自問不會有什麼問題。
也經得住考察,可這問題究竟出哪了?
冇想明白緣由。
劉營長抓起放在床頭的軍帽,火急火燎的衝下來,他敢耽擱,不是因為不急。
恰恰是因為太急了,可眼下的情況,他一個營長急也冇用。
參謀長來了,旅長也要來,這種接待工作不是他能出麵搞定的。
下樓後,劉鴻運跑到營部從二樓到三樓,找了一遍。
都冇找到參謀長的人影。
大廣播已經通知集合,他也顧不上再找了,直接衝著門崗的方向跑去。
來到門崗時。
看到值班的哨兵,還有值班的班長都在這站著。
劉鴻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雙目赤紅,破口大罵道:「媽了個巴子,參謀長過來,為什麼冇人通報?」
「要你們乾什麼吃的,啊!」
「營長,我得到的匯報是參謀部訓練局的一個參謀過來啊。」
「冇有參謀長。」值班班長委屈巴巴的開口解釋。
「訓練局的參謀?」
聞言,劉鴻運神情一怔。
要說門崗把訓練局參謀放進來,那情有可原,一來這是月底,基層部隊考覈有參謀過來觀看很正常。
不算什麼稀罕事。
二來,部隊裡麵一直都有個說法,那就是瞎參謀爛乾事,參謀不帶長,放屁都不響。
軍銜再高,過來的部門來頭再大,隻要是一個軍區的參謀,都不會引起多大的重視。
可自己明明得到的訊息是,參謀長來了,咋回事?
劉鴻運皺了皺眉,而後扭頭看向執勤的列兵道:「你們具體說說,到底來了幾個人,怎麼來的,都長什麼樣?」
「報告營長,一共來了四個,帶頭的是大校,還有一箇中校,一個上尉,一箇中尉。」
列兵極力的回想。
可這種回答,更把劉鴻運給整淩亂了。
特麼的,大校確實不是軍區的秦參謀長,可那也不是七旅的參謀長啊。
到底來得人是誰?
這種時候,劉營長反倒希望來的是軍區的參謀長了,畢竟,好歹自己也算知情,等下是殺是剮,總算不冤。
但不知道是誰,比知道更難熬啊。
這特麼咋整。
就在二營長那邊,還在淩亂時。
陳默已經陪同著羅主任,離開營部,來到一連的駐地。
大廣播通知緊急集合,這可不是戴帽子,束腰帶那麼簡單,這種集合屬於戰時集合。
剛剛還冇什麼人的營區。
伴隨集合號聲吹響。
一連的排程士官,嘴裡含著指揮哨,手中揮動旗幟,九輛96式坦克,四輛裝甲運兵車以及兩輛141運兵車,按照指令。
依次有序的開出車場。
陳默,以及羅耀武等人,就站在一連車炮場不遠的地方,看著全連排程。
轟隆隆!!
伴隨著戰車出庫。
周圍地麵開始微微抖動,肉眼可見的細小灰塵在地上跳躍,1000匹馬力的裝甲怪獸發出咆哮。
排氣孔排出的煙霧,瞬間讓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柴油氣味。
「通訊測試!」
「坦1正常!」
「坦2正常!」
「裝1正常!」
「運1正常!」
「.」
一連混編十五輛戰車,從幾人跟前路過。
通訊除錯的聲音,都隱隱的傳出。
陳默看得有些眼熱,很少有男人能夠抵擋這種裝甲大塊頭的誘惑,他在基地學了兩個月的裝甲通訊專業。
一直都是文化課為主,都冇有機會接觸戰車,現在,可算是見到了。
羅耀武則是麵無表情的看著。
從大廣播響起,到戰車出庫,全連所用時間不足十分鐘,大概**分鐘。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二營的其中一個連隊,能完成編組,檢測,預案分配,這樣的效率,讓羅主任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所謂出門看佇列,進門看內務,這種可以衡量一個部隊的戰鬥力和執行力。
但裝甲部隊出動,能做到這種程度,同樣可以反應出一支單位的戰鬥力。
看到這些。
羅耀武的臉色,總算是冇那麼難看了。
「走,看看這二營到底要乾什麼。」
羅主任揮了揮手,帶上幾人跟著車隊一起走。
這種集合肯定不會隻有一個連。
全營上到營長,下到炊事兵都要行動起來。
跟著車隊走了一會,發現混編車組停靠在彈藥庫附近,一隊隊戰士從彈藥庫中或搬或抬的再忙碌。
陳默看得有些奇怪。
其實突然緊急集合,誰心裡都明白咋回事,不就是二營發現有首長視察了,纔會搞這一出來補救。
這時候,恐怕營裡乾部,正遍地找他們這幾個人呢。
但就算是補救,也不用搞這麼大陣仗啊。
要知道,部隊裡麵的彈藥庫封存的彈藥,不是能輕易移動的。
有些型號的炮彈,從配發到入庫,就需要有專人負責看管,隻有得到上麵的命令出動時才能動。
平時搞演習,這部分彈藥不能出庫,一旦動了就必須用掉或者銷燬,絕不能二次入庫。
一個營看似戰鬥群不大。
可每一次戰時集合,所損耗的彈藥那成本都是幾十萬到上百萬不等。
裝甲七旅雖說比摩步單位有錢,可也不能因為一次視察,就整這麼大的損耗啊。
這也忒敗家了吧?
陳默正疑惑時,他冇注意到,身後又有一隊兵跑過來要去幫忙搬運彈藥。
跑在最後麵的一名列兵,起初冇發現陳默有啥不對,等他跑到跟前,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後,雙眼突然瞪大。
連帶著聲音都在顫抖:「班副?!!」
「你咋在這?」
聽到動靜,陳默扭頭看向說話的人,一眼就認出麵前這位黑黑壯壯的戰士,正是當初在陶村新兵連時,八班的戰友朱改團。
「改團,哈哈,真是你啊。」
「是我班副,你.」
朱改團話還冇說完,帶隊跑在最前麵的老兵,回頭瞪了他一眼。
嚇得朱改團急忙閉嘴,但眼珠子還在骨碌碌亂轉,顯然是在打量陳默旁邊的人。
佇列有規定,行進間回禮都不需要,更別說這是在緊急集合期間了。
帶隊的那人明顯是班長,他看了看陳默,又看看羅耀武,剛纔跑得太急,都冇注意路邊站的這幾個,級別一個比一個高。
老兵急忙敬禮:「首長好!!」
「嗯,不用客氣,忙你們的吧。」羅耀武回禮。
陳默對著朱改團眨眨眼,示意讓他去忙,隻要二營真的被選定,以後有的是見麵的機會。
不用急這一時。
眼下這情況,確實不適合敘舊。
朱改團看著陳默一槓兩星的肩章,臉上寫滿了求知慾,可惜,有老兵班長在這看著,他不敢再吭聲。
隻得跟著隊伍,跑向彈藥庫。
「哈哈,參謀長,稀客稀客啊。」
這邊朱改團剛走,旁邊就開過來一輛軍車,裝甲七旅旅長魏晉安,臉上掛著滿滿的笑意從車上下來。
後麵二營的營長,教導員,還有幾個連長全都是跑著過來。
大汗淋漓的,連頭都不敢抬,像是犯了多大錯似的。
等魏旅走到跟前,他才收起臉上的笑意,神情莊重的立正,抬手敬禮:「參謀長好。」
「行了,都多少年的老黃曆了。」
羅耀武回禮,而後搖搖頭,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老魏,這就是當年獨二團剩下的底子?」
「我怎麼看著,作風問題有點嚴重啊。」
羅耀武這話,說的真可謂是不留一點臉麵,當著旅長,營長,連長的麵說作風有問題。
這無異於打整個單位的臉。
哪怕是軍區參謀長來了,除非氣極,否則,也絕對不會這麼講話。
「不過,我剛纔看了下連隊出動的秩序還不錯,陳默在我跟前,可不止一次,極力推薦你們二營表現好,戰鬥力強,我還挺高興。」
「現在看來,還是差了點。」
羅耀武批評著,魏晉安尷尬的笑著,誰讓羅主任比他大幾歲,以前也是老七師的領導。
人家批評,他就是身為旅長,也得聽著。
本來吧。
陳默始終都認為,這次視察,跟他冇啥關係。
可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羅主任說完是他推薦的二營後。
魏晉安身後一群連長指導員,一個個都惡狠狠的將目光,投向陳默。
好傢夥,那咬牙切齒的模樣,真是恨不得活吞了他。
注意到那幫乾部的目光。
陳默神情明顯一怔,心裡有些犯嘀咕。
這,不對吧。
怎麼,我在這也有仇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