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整肅紀律,毒嘴參謀的主場
抱著檔案返回宿舍,陳默也顧不上分類了,反正這玩意,一時半會不可能看完。
將風琴包統一塞到櫃子裡,裴帥軍冇在宿舍,這個大管家不知道又去哪忙活了。
把檔案放置妥當。
陳默又來到放衣服的櫃子前,將攜行包開啟,拿出裡麵老炮送給他的計時器,以及之前,在連裡當文書時配發的訓練哨。
掛到脖子裡。
這個動作,可能冇當過兵的不清楚,野戰軍內部有句話叫做新兵怕號,老兵怕哨。
當然,這裡說的老兵是外麵的那群渣子。
可不是偵察連那幫,整天嗷嗷叫的牲口。
哨響,就代表一天殘酷的正課訓練,就要開始了。
裝備帶妥當。
陳默下樓來到訓練場的位置。
此時,由梁紅傑帶領的四十多人還在出操,隊形基本冇啥變化。
四十多人拉出上百米的陣型。
說實話,以前在新兵連都冇見過這麼拖遝的出操隊伍。
「秀才,他們都在出操。」
梁紅傑看到陳默過來,他也學著程東監督戰士訓練時的模樣,又是抬手正正軍帽,又是雙手叉腰的。
看得陳默一陣無語。
咱不反對你學習,可你學歸學,你倒學點程連長那火爆脾氣啊。
這特麼也叫出操?
公園裡暴走團的老頭老太太,都比他們有精氣神。
「排長,這齣操不行,純屬混日子。」陳默搖搖頭,繼續道:「下午就要正式上課了,今天上午必須把這股歪風邪氣給掰過來。」
「這咋掰?」
梁紅傑聞言一怔,他其實對兵要求不高,能聽話去出操,就已經比以前強了。
「排長,等下你別說話,不管收拾幾個人你都別吭聲,擺個樣子就行。」
「我來處理。」
說完,陳默也不墨跡,將訓練哨塞進口中,憋足了勁的吹響。
「嗶-嗶嗶!!」
基地雖說占地麵積不小,可軍人對於哨聲的敏感度也不低啊。
哨聲響起。
遠處偵察連,武警,工程兵都有人從樓裡衝出,仰著頭朝這邊張望。
陳默冇啥表示。
梁紅傑卻忙得上躥下跳,對著遠處的人群擺手,示意跟他們冇關係。
遠處的人是消停了。
可正經跟哨聲有關係的四十多人,反而動作遲疑著左右看看,好半天纔有人朝著陳默所在的方向走來。
看到這種狀況。
陳默也不催促,從他吹響哨聲開始,就按下了手中的計時器。
既然想收拾,那就得收拾得徹底一些。
不急這一時。
一分鐘,陸院二十多名學員集體跑過來集合,部隊的老兵寥寥無幾。
三分鐘,一大半人都過來了,隻有距離集合點太遠的幾個老兵,還在晃晃悠悠的走過來。
一次集合,等計時器按停時,總用時3分27秒66。
學員25人,老兵22人,一共47人的隊伍集合,懶羊羊的立正,精氣神一般。
其實學員兵整體還可以,隻不過,冇有偵察連看起來執行力那麼高,感官不行也是被這幫老兵給襯托的了。
陳默望著集合的隊伍,他心裡也有數。
部隊講實力,也講資格,哪怕昨晚開會這幫人都在,也知道自己擔任了參謀,可這肩膀上掛紅板軍銜確實不夠分量。
根本不入老兵的眼。
但冇關係。
三個月的時間迫在眉睫,證明自己的機會和能力就在眼前,他不允許出現任何失誤。
今天,這幫嬌兵悍將,誰敢跳,必須原地擊沉。
「講一下。」
陳默走到佇列跟前,他平靜的目光掃過眾人。
「昨天的會議大家都參加了,我就不多囉嗦,剛纔羅主任委託我,製定一下後續同誌們的工作和學習安排。」
「看大家都在出操,咱長話短說,先簡單做下自我介紹。」
「我叫陳默,很多同誌喜歡叫我秀才。」
「以後我就是協助羅主任來對大家學習,生活方麵做出調整的人,諸位都是各部的精銳,能被安排到這裡,想來都能代表自己的原單位,發揚發揚各自的精神。」
陳默話音落下,佇列中顯得有些騷動。
因為在場的人都不是憨子,學院的人還好,畢竟是被教員帶出來的得意門生,他們除了體能確實差點,說是精銳,他們自己倒是也敢認。
可部隊裡麵這幫老士官,心裡就不太舒服了。
他們是不是精銳,心裡比誰都清楚,明擺著陳默說的這番話就是損人的。
更何況,說陳默他們很多人不認識,說秀才,63軍各單位很多老兵還是知道的。
不就是列兵期提乾的那個人嘛?
媽的,還是一個列兵。
這讓列隊的老兵更不爽了,列兵擔任參謀,在這指手畫腳,擱誰,誰心裡也不會舒服。
陳默對眾人的表現視而不見,知道自己刺激的點到位了。
於是繼續刺激道:「行了,接下來就不耽誤大家出操了。」
「全體都有,十公裡越野準備,抓最後三名,成績提交到作訓部登記,誰被登記,誰自己收拾東西從哪來回哪去。」
「現在,可以出發了。」
這幫老兵隻是懶,他們可不憨。
光是昨天看作訓部為難那樣,這邊但凡有點動靜通知到作訓部,軍區絕對會派人過來把他們領走。
正值裁軍期間,領走的結果必然就是被裁撤,脫掉軍裝回家。
陳默冇有明說,但這跟明說,也冇什麼區別了。
淘汰製,隻會激起眾怒。
因為十公裡,這個距離搞越野,對很多普通連隊來說,挑戰性已經不低了。
更何況,正值早飯期間,他們剛纔出操還跑了一會。
「報告!」
站在佇列中一名老兵突然開口。
「講!」陳默示意。
開口的老兵看看左右的人群都冇動,他底氣更足了。
「參謀同誌,我認為現在搞越野不公平。」
嗬!
公平?!!
陳默曬笑一聲,你們還真能找藉口啊。
他不怕有人蹦出來找事,現在需要的就是有人反駁。
要不然,這齣戲還真冇辦法唱下去。
「怎麼不公平?你說說看。」陳默笑了笑,開口道。
發現眼前的參謀,似乎比想像中好說話,老兵雙眼一眯,姿態更為傲氣。
「不用我說,你自己看不出來嘛?」
「出操我們已經出了,該跑的我們也跑了,昨天晚上開會到半夜,今天起來一口水冇喝,跑了大半個小時。」
「我覺得你作為參謀,不考慮實際情況,決定過於武斷,對我們不公平,我不服!」
老兵迴應的聲音不低,整個訓練區都在迴蕩著「我不服」三個字。
佇列中,也有一部分老兵開始幫腔。
「我也覺得不公平,出操跑了這麼久,為什麼還要跑越野?」
「又是下馬威這一套,冇勁。」
「我們是來學習的,不是來跑步,整這些冇意思。」
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動靜雖不大,卻能讓陳默聽得清清楚楚。
梁紅傑察覺到場麵有些失控,他額頭上都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因為他知道秀才性子執拗,必然不會輕易的讓步,可這幫老兵也不是善茬。
這事,不好整了啊。
他轉頭看向遠處,企圖尋找偵察連的乾部過來幫忙,卻忽略了這種事,偵察連根本不會過來。
乾部立威,別人插手算是怎麼回事?
就算是程東從旁邊路過,看到也會裝作冇看見。
陳默麵對佇列中的議論,他隻是笑了笑,踱步再次跨前幾步。
這群老兵起鬨半天,他們看似理由充足,其實就是衝著剛纔那句「你作為一個參謀」。
對方不服,隻是不服發號施令的人罷了。
冇那麼多所謂的藉口。
陳默目光掃過人群,隨著他的抵近,議論的聲音逐漸消失。
但佇列中的老兵,並未有任何其他表示,直勾勾的對向陳默的目光。
「全體都有,蹲下!!」
陳默突然一聲厲喝。
有一部分學員兵還挺聽話,聞令下蹲,剩下一部分則是有些發怔。
蹲下屬於佇列處罰,因為靜蹲在很多時候,就是帶著懲戒的性質。
其中的酸爽誰蹲誰知道。
可麵對口令,眾人也不得不蹲,適當的抗議冇問題。
若是公然挑釁大會上任命的參謀指令,那性質可就變了。
陳默走到剛纔發言的老兵跟前,低頭俯瞰著對方:「你不服氣?你特麼是野戰軍的戰士,還是育紅班的小朋友?」
罵人了,秀才罵人了。
梁紅傑攥緊拳頭來到陳默身後,給他站場子,這種情況,可把梁排緊張得不輕。
列兵訓士官,屬實是倒反天罡。
被訓斥的老兵麵子也掛不住了,尤其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覺得自己的尊嚴被踐踏了。
「報告!!」老兵憤怒的吼出聲。
「有話憋著。」陳默斜了老兵一眼,同樣出聲嗬斥。
他今天就是要把這幫老兵身上的遮羞布,徹底給揭下來,培訓基地是他努力爭取的,誰搗亂也不行。
「跟我談公平,你們也配?」
「自己因為什麼來到這裡,你們自己心裡冇數?」
陳默語氣深沉,聲音如同春雷般炸響。
「各位捫心自問一下,你們單位為什麼要派你們過來,真以為指望你們,能幫單位奪榮譽?」
「看看人家偵察連在乾什麼,再看看你們,談公平,好意思開這個口?」
「八年抗戰,打了三十幾場大型會戰,戰場上打光一個師,衝上去一個師,打出了熱戰史最大規模,也是頻率最高的刺刀戰,一百多名高階將領戰死,三百萬戰士陣亡,十萬青年十萬兵,一寸山河一寸血,我們一個孱弱的農業國,半封建半殖民的國家,跟人家工業化列強去拚命,你告訴我,公平在哪?」
「昨天晚上的會議你們都參加了,資訊化實驗為的是什麼,你們敢說不清楚?」
「陸院的首長絞儘腦汁的想辦法,隻為做出十年前老美就能打出的實驗,你一句冇休息好,在這特麼的跟我談公平?」
被罵的老兵徹底愣了。
他冇領教過秀才的口才,自然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的學員兵,竟然能說出這一番話。
這不妥妥把他架到火上烤嘛?
陳默的罵聲不小。
周圍有些武警,工程兵,甚至學院的教員,偵察連的人都被吸引過來。
站在遠處觀看這個新上任的參謀訓人。
可陳默卻冇打算這麼輕易的放過這幫人,他目光死死盯著已然低頭,不敢跟他對視的一幫老兵。
渾身氣勢不減,破口大罵。
「談公平,又有誰特麼的跟誌願兵說過公平?」
「兩年半的時間,六十七軍代總指揮,三十九軍副總指揮,五十軍副總指揮,二十三軍參謀長上了戰場,再也冇能下來。」
「告訴我,他們的公平呢?」
「今天祖國需要我們,需要我們勇敢的踏出第一步,日子都過舒坦了是不是?可覺悟呢?」
「還說什麼昨天因為開會冇休息好,我昨天看檔案看到半夜,心得寫了半本記錄簿,今天清晨天剛亮我冇起來加練嘛?」
「我跑了一個多小時,你們在空調屋呼呼大睡的時候,你們口中的公平呢?」
「是不是當戰爭打響的時候,敵人還得特麼的問問你,有冇有休息好?」
一群老兵初次體會到秀才的毒嘴,一個個滿臉羞憤,欲言又止。
想反駁卻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詞。
眾人垂頭喪氣,那姿態,真恨不得地上有個縫,能鑽進去。
可陳默既然打定好要來下馬威,那就冇這麼容易結束。
「來基地的路上,裴帥軍裴上尉滿心歡喜的拿一摞資料給我看,說是63軍各單位調過來的精銳,跟我們前後腳到基地。」
「結果,這就是裴上尉口中的精銳?」
「63軍所謂的精銳,就是這幅熊樣?」
「你們軍銜看著都不低,最少都是二級士官,懂什麼叫做豐碑嘛?」
「要不我教教你們?」
「當年高麗戰場,三個連數百人,成建製的凍死,冇有人退,哪怕一步。」
「公平呢?」
「懂什麼叫做用雙腳和老美汽車賽跑嘛?113師,世界急行軍記錄,戰士有人吐血倒斃,公平呢?」
「三八線,畫出這條線,我們的尊嚴,幾十萬人的血,誰和英烈談公平?」
「中南半島蹲在貓耳洞裡,跟老鼠,蟒蛇,雷場作伴,放個屁對麵都能聽到,十個老兵,九個被戰後創傷折磨,公平呢?」
一聲聲質問,遠比懲罰跑步來得更狠。
別說下蹲的佇列了,就連周圍看熱鬨的人,都覺得自己被訓斥了。
「訓練,不講公平,野戰軍,也不相信理由,我們來到這裡,冇有失敗,隻有最後的結果。」
「你們跟我要公平,不就是覺得我軍銜低嘛?今天要是換成作訓部,換成參謀部的首長來,你們敢不敢當著他們的麵,說一個不字?」
遮羞布被狠狠的扒下來,陳默也算是將這些老兵的尊嚴給徹底踩死。
不過,光有語言不夠。
陳默說完,隨手將身上的計時器,訓練哨一股腦的塞給身後的梁紅傑。
現在,他要徹底粉碎這幫老兵僅剩的驕傲。
「別裝傻,我早上跑了一個多小時,相信你們有人是看到過吧?」
「不是說不公平嘛?」
「來吧,十公裡越野我陪你們跑,我輸,自動退位讓賢,這個參謀我也不當了,以後不在這發號施令。」
「你們輸,那以後在這,是龍就盤著,是虎也臥著,把孫子裝好,等我們實驗成功的那一天,你從哪來回哪去。」
「我不要求你們全上,但誰有膽量來,最後三名自己收拾包袱滾蛋。」
「冇膽量來的,以後也記得把孫子裝好。」
陳默說完,便自顧自的走到跑道起點的位置,開始活動四肢。
他本就是軍官出身,帶兵下馬威這點事,可以說比程東玩得還溜。
嘗試的少,不見得見識的少啊,
隻不過,以前冇機會施展罷了。
「我跟你比,媽的。」最先打報告的老兵,滿臉義憤填膺的起身。
他被打擊了半天,剛纔羞愧的差點鑽地縫,這點麵子必須找回來。
剩下的老兵也被擠兌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特麼不上場以後就要裝孫子,冇啥詛咒比這更惡毒了。
他們寧願當麵輸,也絕對不會不允許自己被嚇到不敢上場。
「我來。」
「還有我!」
老兵紛紛起身,包括那個高肅鋒,心裡那個氣啊。
特麼的,大早上莫名其妙被打一頓就算了,好歹冇人看見,現在又被列兵擠兌一通。
都冇法混了以後。
很快,跑道上人群再次集中,學員兵也過來了,加上陳默48個人,一個都不少。
梁紅傑看情況已經這樣了,他看看手中的哨子,大聲道:「我來計時。」
「3,2,1。」
「嗶!!」
刺耳的哨聲響起,原本正在熱身的陳默,雙眸徒然一冷,整個身軀猶如下山的獵豹般。
突然躥出。
四肢並用,沿著還不算規整的跑道開始狂奔。
這是一場不能輸的比賽。
也是陳默用來發泄的比賽。
冇錯,擠壓在內心的念頭,今朝得以投入,他比任何時候都要激動。
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是他期望了很久的結果。
瞧著陳默這麼不講武德的衝刺,一群老兵麵麵相覷。
跟吧,這特麼是十公裡,這種速度起步,哪怕把人累死也跑不到終點啊。
可不跟,開頭就被甩開,有些丟
猶豫片刻。
一幫老兵還是選擇跟,一個個咬緊牙關的衝刺。
這邊的比賽,很快引來更多的圍觀。
有些偵察連的老兵,乾脆從食堂端著碗,粥裡放點鹹菜,手裡抓著包子蹲在路邊看。
堯京華,也就是偵察連原先的八班班長,跟陳默一組訓練過飛車擒敵的老兵,他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嘿嘿笑道:「這狗日的秀才,真能折磨人。」
「十公裡哪怕不負重搞下來,也非得把這幫懶蛋給跑吐不可。」
「讓這幫人吃點苦也行,以前怎麼冇發現秀才嘴巴那麼毒啊。」
王建勇同在坐在路牙子上,喝著粥,盯著遠處。
周圍偵察連的人有不少,可卻冇有一人為陳默擔心。
原因很簡單。
秀才的班長那可是老炮啊,當年整個七師的猛人,教出來的秀才,在整個偵察連,單論體能都是能橫著走的傢夥。
放到培訓基地,就這幫整天就知道偷懶的老兵,還真不是對手。
事實上,確實不是對手。
陳默看過這幫老兵的資料,很多人在原來的單位就是混日子的,這種人過慣了舒坦,要說血性,那肯定還會剩點。
但這,並不會因為言語刺激,就會撿起他們荒廢已久的體能啊。
每個單位,總有那麼幾個關係錯綜複雜的人,可以長期留隊,隻不過,服役時間久,並不能代表他們的能力就強。
一圈,兩圈,三圈,四圈
陳默的背影恍若永動機一般,圍著基地訓練場不停的奔跑,速度一直在降,可他並冇有表現出一絲絲乏力的跡象。
這邊的訓練場冇有經過特意修整,加上挨著太山山腳,地麵高低起伏,算得上是越野奔跑。
一圈下來大概有一裡地,也就是五百米的標準。
陳默狂奔了兩公裡,遠遠甩開跑道上的其他人。
數名老兵被整得都有麻了,尤其是剛纔被陳默盯著數落半天的老兵,牙齦都快咬碎了,卻硬是追不上遠處的身影。
「這這特麼是列兵?」老兵喘著粗氣,瞪著雙眼。
可惜,他的吐槽並冇有半點作用。
陳默邁開雙腿,身邊的一切,好像都跟他冇關係了。
以前奔跑,他隻是想證明自己可以,想拿一個好點的名次,為自己創造機會,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機會。
但是今天。
他不再需要向誰去證明自己,隻需要跑贏這場比賽,跑到第一名,將這幫老油子僅剩的尊嚴和傲氣,徹底粉碎。
第八圈,第九圈,第十圈.
陳默今天的狀態似乎格外的好,徒手五公裡,16分24秒就已經完成。
這個成績冇有新兵競賽時好,因為早上跑了太久,體能不支。
但放在眼下,已經很牛了。
第二名被他甩開了近三圈的距離。
第十四圈,第十五圈,第十九圈
此時,基地內很多人已經吃過早餐,依舊傻呆呆的立在遠處,看著訓練場上踉蹌奔跑的身影。
有人震撼,有人不解,有人疑惑。
他們不明白陳默為什麼這麼拚,當二十圈結束時。
他比第二名,足足領先了四圈還多。
最終成績定格到38分46秒11,完成了徒手十公裡。
而此刻的跑道上,已經有部分老兵蹲在路邊哇哇大吐,顯然是冇辦法堅持到終點。
哪怕還在堅持的人,也差得太遠了。
羅耀武站在稍遠的地方,他看著終點處被人攙扶的陳默。
良久,才咧嘴笑了笑。
扭頭對著身後的裴帥軍說道:「去,催下張副院長,復盤的資料儘快往這調。」
「我有預感,三個月之內,可能咱們真的要有收穫了。」
「還有,給陸指那幾個學院打電話,儘快把學員還有教員往這調,等不到他們畢業了。」
「作訓部電話也打一下,就說等會給他們退回去幾個人,陳默後續的工作,你儘力去配合。」
「是,主任!!」
「嗯。」
羅耀武交代完,他再次看了看已然掙脫攙扶的陳默,正在跑道上慢慢走著。
他微微點頭。
這麼堅韌,並且目標這麼明確的兵,或許真能讓實驗出現拐點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