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敲定人選,哪個狗日的又惦記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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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會議室內,眾人沉默不言,都在衡量剛纔發言的可行性時。
「篤篤篤」一重兩輕的敲門聲傳來。
站在發言台上的羅耀武,聽到動靜後,他對著門口的人使了個眼色,安排人去開門。
而後拍了拍手笑道:「同誌們,今天大家都是初次過來。」
「開會也挺長時間了,先吃飯,正好趁著吃飯期間,咱們議議。」
羅耀武話音落下。
會議室的門被開啟,門外炊事班的戰士推著一排餐車進來,從最前排開始配餐。
標準倒是不高,兩菜一湯,絲瓜炒雞蛋配孜然羊肉,再加一份紫菜蛋花湯。
像是米飯饅頭這種不算在夥食費標準內的主食,那就隨便拿了,能吃多少拿多少。
在部隊裡麵,正開會的空擋突然加餐並不算稀奇,尤其是對於參謀部和作訓部這些單位來講,更是如此。
這幫人但凡敬業一些,那都是軍區出名的工作狂,一個個老參謀整天熬得跟熊貓似的,未老先衰那都是小意思。
冇辦法。
誰讓參謀部,作訓部,主抓整個軍區所有單位的作戰,訓練,考覈,還有演習各項內容呢。
平時節奏都是異常繁忙。
當然,這也是羅主任故意安排人這麼乾的。
陸院在這建基地,無論話說得再好聽,本意還是要找部隊要人,會議上光打太極可不行。
很多時候,還是要藉助吃飯的功夫,對衝一下氣氛,好好談談工作上麵的事。
總比一直開會效率高得多。
「陳默,來,你也坐下吃。」
羅耀武冇等陳默返回自己位置,就率先招呼他,坐在最前排的空位上。
反正意思很明顯。
秀纔是你們63軍的人,他的建議都說出來了,學院也照辦了,現在就看你們各單位的態度。
陳默自己都冇想到,這麼快就把他推到風口浪尖的位置。
可能在後麵的人看來,自己一個學員能坐在最前排這裡吃飯,是很大的榮光。
畢竟一個飯桌上,旁邊坐著陸院戰略戰役學主任,對麵坐著軍參謀長秦全安,還有作訓部部長李貫奪。
一個副軍級,兩個正師級的乾部陪自己吃飯,這種機會可不多見啊。
但其中的彆扭,隻有陳默自己心裡最清楚。
特麼的,吃不下啊。
孜然羊肉吃到嘴裡都跟嚼蠟似的,扒口米飯都不知道該低頭還是該彎腰,賊特麼難受。
坐在後麵的梁紅傑時不時還抬頭看一眼,偶爾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嘆。
他是覺得秀纔好像自從去學院,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混得還挺好。
反觀自己,京都裝甲兵學院畢業的高材生,這馬上六月份了,下部隊馬上一年。
乾個排長吧,一個兵也管不住,乾個文書吧,也冇人把他當回事。
空有一腔抱負,奈何一點進步都冇有。
他也想像秀才那樣可以站在台上,侃侃而談,有這份履歷加身,也不至於被連裡頭一批就給丟出來。
冇錯。
梁排再次見到陳默,他有些自卑了,蒙羞無語的同時,也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懷疑。
畢竟,連他都不懂什麼資訊化,更別提對資訊化提什麼有效的建議了。
會議室沉寂了大概有三四分鐘。
就在陳默安靜的跟個鵪鶉似的,低著頭夾菜吃飯時。
秦參謀長「咳咳」兩聲,將咬了幾口的饅頭,放在餐盤裡,看向陳默道:「我聽老陶說過,你小子到了學校就嚷嚷著要建士官學院。」
「有這回事吧?」
「有。」陳默肯定的點點頭。
人家首長都放下筷子,準備「議議」了。
他自然也冇法大快朵頤,將口中的飯菜快速吞嚥後,這才繼續道:「首長,不管是士官學院還是士官培訓基地,我覺得建立都有著重大的意義。」
「別的不說,光是減少行政資源浪費,就值得嘗試。」
「借鑑一下外軍募兵製,對士兵入伍就展開職業規劃教育,每服役滿三年可以自選參加一次跨專業培訓,徹底打破現有士官群體的職業侷限,這對戰鬥力提升有絕對的好處。」
「嗯。」
秦全安微笑著,並冇有否認。
他能做到參謀長的位置,自然是有兩把刷子,從剛纔陳默在大會上,將資訊化實驗的核心,盯向士官群體,而非單一的某個單位時,他就明白了。
野戰軍不是一個人,是220萬人,而士官群體是維繫戰鬥力和軍心的首要因素,他們的穩定能直接影響全軍。
這個問題,上麵早就發現了。
否則,也不會最近兩次的軍銜調整,一直都是針對士官群體,而非軍官。
隻不過,上麵需要調整的方麵太多太多,光裁軍這一項,就耗費了幾大軍區數年的時間。
哪怕是職業規劃,也得先軍官,後士官一步一步的來吧?
資訊化大局,首要解決的就是軍官的學歷問題,國防生政策,裁軍裁撤合併軍事學院,接下來幾個月要大刀闊斧的乾,
所為的不就是這個?
畢竟,指揮官的文化問題解決不了,未來很多東西都推行不動。
冇成想,軍官的政策還冇徹底實施,士官卻被眼前這個年輕人,給這麼直白的盯上了。
眼光夠毒的啊。
秦全安盯著陳默看了幾眼,又看看旁邊一臉嚴肅卻半聲不吭的羅耀武,他也有些無奈。
什麼「科技強軍」發言。
這老東西,千方百計的讓陳默上台,為的就是將他一軍啊。
一個晚輩後生提出來的建議,他作為參謀長怎麼去推諉,怎麼去拒絕?
可關鍵是,不拒絕冇法搞啊。
資訊化實驗,當初定的最低一個營,一個營全要優秀士官,這種要求哪怕參謀長也得頭疼。
誰家會把好兵,一股腦的往基地送,就剩一群普通的戰士留營裡。
咋地,以後日子不過了?
看著陳默挺直腰板坐在跟前,而羅耀武裝得跟個正人君子似的,死活不吭聲。
就想借著吃飯的功夫,讓自己表態。
秦全安輕咳了一聲,而後扭頭看向作訓部部長李貫奪。
李部長當即會意,知道參謀長這是碰到難題了,需要他出來打下太極。
急忙開口道:「參謀長,要不這樣吧,我看剛纔陳默所說的挺有價值。」
「我相信這小子作為提出者,一定還有更成熟的思路和清晰的規劃,我看不如把他借調到我們作訓部一段時間,好好規劃一下?」
「這是個辦法,確實得穩重一些,應該借調,必要的時候也讓陳默開幾場研討會,無論是以後實驗的方向還是規劃,都要認真的,慢慢的研究。」
秦全安聞言,他淡定的點頭,演得格外逼真。
「對,就是要慎重一些。」
李貫奪同樣神情嚴肅,他們倆所謂的「認真」,「慢慢的」,全都是拖延的藉口罷了。
真要把陳默借調過去。
怕是十年八年也研究不出結果。
因為隻要借調,他們就冇打算還。
冇辦法啊。
軍區不是不懂大勢,不是不懂發展,可問題是正處裁軍期間,本來各單位就人心惶惶了。
你一個基地過來,上來就要士官,這種情況下,軍區怎麼調?
基層單位怎麼想?
參謀部作訓部還混不混了以後?
聽著這麼拙劣的推辭,陳默抿了抿嘴角,半晌無言。
他擔心把自己頂到前麵就是這個原因,作訓部一旦真的把他「借」走,那自己就完了。
別想著還能發展,頂多過些時日給箇中尉參謀的職位,閒職掛到那,搞不好哪天就被裁掉轉業回家。
不要以為這是誇張。
任何的改革和進步,都是被逼出來的,而非恰到完美的配合。
更別說自己是什麼天才,在這種大勢中,最不缺的就是上下橫跳的天才。
這也是為啥,陳默一直想緊緊貼著老七師這個山頭的原因,畢竟有靠山啊。
有靠山就冇那麼容易被拋棄。
這不。
秦參謀長和李部長兩人演得正入神時。
一直冇吭聲的羅主任,笑著擺了擺手:「我說老秦,借調你就別想了。」
「陳默剛從偵察指揮係轉到裝甲通訊係,一天課還冇上,我們得為新同誌負責,必須留在這上課。」
「老李,你們作訓部是改革操刀的部門之一,資訊化實驗你應該清楚有多重要啊,就不要給我打馬虎眼了。」
羅耀武直接把話題給攤開了。
這也得虧他現在是陸院的主任,若是擱以前老七師在時,他這個參謀長可冇這麼好說話。
或許不敢跟軍參謀長拍桌子,但他一個副師,絕對敢跟作訓部的正師級乾部拍桌子。
冇辦法,有些師的腰桿子就這麼硬,彎不了一點。
「真不是我打馬虎眼。」
李貫奪搖搖頭,正吃著飯呢,他眼眶子都差點紅了,道:「老羅,你是不知道現在作訓部有多難啊。」
「作訓部難?」羅耀武愣了一下,他知道部隊裡麵很多領導會演。
卻冇想到李貫奪這麼會演啊。
這傢夥,話都冇說幾句,眼窩子都快紅了,搞得就像自己欠他一個營似的。
「真難。」
李貫奪也不管跟前是不是還坐著一個年輕人了,因為他不敢答應。
這次來基地,一旦從自己這鬆口,配合基地後續要人,那他回軍區後,軍長和政委還不得削死他啊。
敗家玩意,出個門丟了幾百個士官,這罪名他可擔不起。
隻得壓低聲音道:「老羅,咱倆也算是熟人了,我不給你兜圈子,最近三年裝甲單位演習的資料你們不是都看了?」
「作訓部負責集團軍軍事訓練考覈,作為考官,工作開展艱難,這你是知道的,每次演習效果不好,都要走一批人。」
「因為這個,最近幾年背後各團冇少在暗處埋汰我們作訓部,說我們標準苛刻,我們出具考評影響了人家單位進步,老羅,說句實話,我們不招待見的程度都快比糾察都嚴重了。」
「捱罵我也就忍了,我們是為了啥?還不是為了對得起頭頂的國徽,軍徽。」
李貫奪說到動情處,連飯都不吃了,從隨身攜帶的檔案中,抽出了幾份擺在跟前。
「看看,上麵最新一批裁軍令又下來了,189師,老鄭的單位,下個月底必須有數十名乾部轉業分流,兩個營被裁撤。」
「裝甲七旅,這是你的老單位吧?同樣下個月底,榴炮營整體裁撤,通知我都不知道怎麼發下去呢。」
「不光這些,這三年一直讓裁軍,下麵單位怨聲載道,機械化外軍已經有成熟模式,說是讓我們摸著石頭過河。」
「可這石頭怎麼摸?改革工作需要大量有能力,有經驗,有素質的參謀軍官來協助,可好軍官從哪來?基層主戰團人家不願意給。」
「這是189師年初的調令,現在都快六月份了,人也冇調過來,老鄭不放人。」
「還有裝七旅調令,調了仨月了,我也冇見人。」
「作訓部是任務重,可責任也重啊,你現在說要士官,我上哪給你表態去?」
李貫奪明顯是有備而來,哭窮都哭得這麼有節奏,有證據。
得虧陳默知道這幫人都是什麼德性,要不然,他還真得以為這位正師級的乾部,天天活得這麼水深火熱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作訓部,確實挺難的。
那幫參謀,三十多歲就頭髮花白的不在少數,畢竟他們任務確實重啊。
但肯定冇有這位李部長,形容的這麼困難。
純純在這睜著眼說瞎話呢。
189師的師長鄭林坐得不算遠,聽到了這邊的談話,他扭過頭權當冇聽到。
裝甲七旅的參謀長馮雲遷,同樣低頭夾菜,就那兩塊羊肉,他都夾了十幾次了,也不知道在尋思什麼。
羅主任張了張嘴,也有些語塞。
他知道基地招人難,借著為後續安排工作的名義,召開今天的大會,就是想讓軍區表個態。
冇想有多大進展。
卻不曾想,連表態都這麼難。
氣氛有些焦灼,旁邊秦參謀長也在認真吃飯,不再參與迴應。
因為,他也不敢先開口,放開這個口子。
裁軍期間,換裝,編製優化,摸著外軍裝甲單位的成熟模式進行改動。
都在同一時期進行。
在這個期間,有的連被解散了,有的團被壓縮了,有的師成建製的轉業,有的軍都給取消了番號。
還有部分乙種師,跨大兵種劃給武警成立機動師。
大部分單位,都送走了很多光榮的老部隊,眼下,培訓基地想要借調士官過來。
就算軍區不推諉,人心浮動也確實是事實啊。
李貫奪知道陸院也是好意,軍區很多難題,以後要找學院解決,還有很多乾部以後要送到陸院去學習呢。
人家想要點兵,不宜鬨得太僵。
可他數次欲言又止,實在是冇辦法解決啊。
一個營的士官,這是早就定好的人數,太多了,他不敢做決定。
如今裝甲單位,普遍存在裝備代差,舊編製指揮臃腫的問題,要是把優秀士官再送出去。
很多單位的戰鬥力,會直接陷入癱瘓。
試想一下。
苦池偵察連牛逼歸牛逼。
若是冇有老炮,劉海,這些五級士官,三級士官扛著,那他還是當年的穿插三連嘛?
連帶著精氣神,都會隨著老兵的抽調而消散,這是很可怕的連鎖反應。
冇人願意背這個鍋。
新兵入營,雖不受老兵待見,但在新兵眼裡,那幫厲害的老兵就是全連的精氣神,是他們的榜樣,是他們的標杆。
有朝一日,老兵走了,他們會努力的去替代曾經自己的榜樣,成為新的標杆。
可若是這個單位從一開始,榜樣標杆都被抽走,單位就塌了。
這是基層連隊最基本的生存底氣。
毫無疑問。
如果眾人繼續沉默下去,這次以「科技強軍」為主題的大會,最終在吃完飯之後,就會不了了之。
因為開不下去了。
立意雖好,可弄不來人咋辦?
就靠第一批過來的那幾個歪瓜裂棗,蛋用不頂啊。
陸院當然可以把情況,匯報到京都軍區,甚至匯報到ZYJW,讓上麵強行下調令,要求軍區配合。
但那有用嘛?
很多時候,需要考慮的是實際問題。
不是你陸院一個立項科目,就能攪得整個軍區不安穩啊。
知道自己的建議陷入了死穴,陳默深呼一口氣。
明白該自己上場了。
他之所以很早就通知偵察連,讓程連長通知連裡的老兵做好準備,就是因為陳默猜到。
無論是培訓基地,還是士官學院,第一步大概率會走到這一步。
而偵察連剛剛好,原本高階士官占比就有70%,如今新兵都被裁撤,連裡上等兵很快就要晉升一級士官。
到時候士官占比100%,高階士官占比依舊是70%,這是最合適拿來做實驗的單位。
當然,也是陳默自己的私心,畢竟,他太清楚全連成為試點後,有他在,以後所有人的發展都不會很差。
「首長!」
陳默突然開口。
引得羅耀武,秦全安,李貫奪,甚至是坐在遠處的189師師長鄭林,都將目光投過來。
「有什麼話就說。」羅主任招手安排人將餐盤全部撤掉。
「首長,我剛纔聽了作訓部的難處,知道現在想要調人很難。」
「那我們能不能找成建製的單位,直接把人全調過來?」
「成建製的單位?」羅耀武怔了怔神,「以前實驗都是用成建製的單位。」
「最終的結果你不是知道嘛?」
「不是首長,您先聽我說。」陳默急忙搖搖頭:「我出身自裝甲七旅偵察三連。」
「偵察連裡目前老兵有很多,士官占比率非常高,加上偵察兵平時訓練,都會跟別的單位聯動。」
「他們適應性強,學習能力快,更重要的是他們體能夠好,可以完成各種強度的集訓。」
「隻要培訓一段時間,我相信以偵察兵對前沿戰場的敏銳性,絕對能勝任此次的實驗。」
偵察三連
羅耀武就是老七師的人,他當然知道自己單位曾經那個穿插三連,確實是凝聚力強,適應力強的單位。
可,這事真有譜?
「請首長放心,我相信他們可以,給我三個月的時間,我來做全連的參謀。」
「三個月內,所有人按照基地內的課程專業學習,三個月後,一定能打出一場成規模的資訊化戰鬥。」
陳默直接起身,那姿態就跟下軍令狀一般。
羅耀武瞳孔縮了縮,說實話,他動心了。
因為陳默提建議的節點剛剛好,目前軍區明擺著是弄不來人了。
後續發展進入死衚衕,先調一個成建製的連,而這個連他也熟悉,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啊。
旁邊始終冇有吭聲的秦全安參謀長,看著陳默激動的臉龐,他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已然明白,眼前的年輕人,恐怕早就打得這個算盤呢。
從偵察連出來的人,搞實驗還不忘記自己的連隊,不管是盲目自信也好,還是重情重義也罷。
這種兵,終歸是一名好兵啊。
「我覺得這個建議可行,七旅的偵察三連我也知道,連史在政治部那邊都掛著號呢。」
「不妨一試。」
「嗯,我同意陳默小同誌的建議。」作訓部部長李貫奪點頭認可。
其實隻要不找他要人,要這種成建製的連隊,那就冇問題。
別說給一個了,給十個都行。
因為成建製的調動,不需要那麼多勾心鬥角,哭窮抹淚的到處找人,一紙調令就成了。
更何況,建議是你偵察連的人提的,拍板的是你偵察連以前的領導。
軍區參謀長都冇啥意見,他作訓部還拒絕個嘚啊。
屬實是皆大歡喜了。
「行,那就先調偵察連吧。」羅耀武點了點頭。
最終採納了陳默的建議。
會議室前排,一眾領導相互對視,有不少人都鬆了口氣。
畢竟這次過來參會的,可不光有參謀部,作訓部,軍區師級旅級都有代表過來。
萬一會議協商不通,陸院找他們單位要人咋辦?
他們可冇有參謀部,作訓部那麼硬的底氣啊。
能這麼解決,自然是最好了。
陳默也長鬆了一口氣。
他計劃實施的第一步,終於成了。
而此時。
遠在二百公裡外的苦池偵察連內。
連長程東正背著手,在營區內溜達,這又到月底了。
旅作訓科派人駐紮到連裡,記錄考覈成績。
一生要強的程連長,可不允許自己連裡的兵,表現差勁啊。
誰知,他這正溜達呢,從口袋摸出煙叼在嘴裡還冇等點燃呢。
突然鼻子一癢,連續打了三下噴嚏。
震得程東腦袋都差點懵了,那感覺,就跟天上突然掉下來個什麼東西。
「啪」的一下子,砸到腦袋上似的,砸得他暈頭轉向。
程東瞪著眼,冇好氣的抬頭看看天上,破口大罵。
「媽的,哪個狗日的又在惦記老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