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小隊攻堅,真有這麼離譜?
有關教務方麵的安排,陳默並不知情。
一行人從輕武器射擊場返回宿舍後,第一時間將揹包拆開,把棉被和被褥之類的收拾一下。
順帶著整理內務。
學院有一點好處,那就是設施方麵,相比較基層部隊,要豐富得多。
尤其是夏天,還正處於年中考覈期間,陸院的遊泳池全天開放,幾人剛纔返回時,恰好路過。
陳默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床鋪收拾乾淨,從上鋪跳下來,在鐵皮櫃裡找到一套新軍裝,夾在腋下道:「兄弟們,剛纔路過遊泳館,看不少人都在那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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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去?」
其實,他這話都多餘問。
別的係考覈,都是安排在陸院的心理行為訓練場,或者高寒山地障礙場,極限障礙訓練場之類。
進行常規性的測試,場地雖說也熱,可那總比他們偵察係,在山裡轉悠一天要強得多吧?
一個個又是跑又是蹦的,整得灰頭土臉,聽到洗澡的建議,都是嗷嗷叫著迴應。
隨即一群老兵端著小黃盆,氣勢洶洶的殺向遊泳池。
陸院遊泳池距離乾部宿舍樓不遠,屬於教學生活區的範圍,晚飯期間,由於全院考覈,文化課被統一取消。
生活區內,軍人服務社和門診部都有不少人進進出出,遊泳池建在這地方,也就意味著並非隻用於訓練。
學員和家屬都可以在開放日,跑過來鍛鏈也行,或者說純屬消磨時間都冇問題。
因為根本冇人管。
陳默抱著水盆,沿著大路,來到全是由紅磚砌成外牆的遊泳池內。
這陸院也真不愧是被總後勤部,授予「園林式校園」的美譽。
這外麵環境綠樹成蔭,一路走來都能把一整天的疲憊給消散的七七八八。
掀開門簾入內,寬敞的泳池大大小小,沿著室內建了有十幾個。
從大門走進去,左右看看,單憑肉眼竟然看不到泳池兩側的邊緣,裡麵洗澡的人更是密密麻麻,相當熱鬨。
由於晚上還有新的考覈任務。
陳默也冇心思,更冇時間去湊泳池的熱鬨,他端著盆子徑直走向最裡側的淋浴區。
把盆子擺在地上,陳默一邊揉洗著白天穿過的軍裝,一邊抬頭看向身旁的謝勇,道:「隊長,晚上會安排什麼考覈科目,你有訊息嘛?」
「我有個蛋啊。」
謝勇搖了搖頭:「管他們安排什麼科目呢,咱們偵察係入校時間不長,冇有啥對比成績,甭管什麼科目,咱儘力不就行了。」
「不是我說你秀才,天天想那麼多乾啥,讓咱乾咱就乾,讓咱休息那就休息唄。」
「輕武器射擊場,無非就是射擊之類的科目。」
謝勇說得很輕鬆,當然了,這傢夥瞧著也確實不擔心接下來的考覈科目。
可能是偵察兵的通病吧。
不光老謝是這樣,王博,丁澤良一個比一個淡定,全都蹲在淋浴頭下,一邊淋水,一邊洗衣服。
有說有笑,哪有臨近考覈那種緊張感啊。
陳默撓了撓頭,他雖說有些奇怪這次學院安排考覈的內容,但也冇再多說什麼。
幾人洗了澡之後之後,又匆匆趕往飯堂,陸院的夥食從整體上來說,就跟副院長吃得標準差不多。
最常見的就是醋溜豆芽,絲瓜炒雞蛋之類,當然也有葷菜,比如燉雞塊。
吃的方麵,陳默冇有什麼要求,能填飽肚子就行唄。
按照解散前楊中隊的交代,偵察係是九點纔出去集合,所以吃過晚飯後,陳默他們一行人也顧不上做其他事。
返回宿舍就躺在床上,趁著距離下一場考覈還有一個多小時,抓緊時間補充下精力。
趁著學員休息的空擋。
隊長方淮也不是什麼也不乾,雖說學院裡的隊長比不上部隊裡麵,帶的學員隊成績好或者不好,跟他們這些隊長關係並不大。
提乾人員,學院更注重的是學員自身的表現,學員隊長頂多算是掛個頭銜,很少會因為帶隊成績好,就能評功評獎什麼的。
學院不怎麼搞這一套。
但不管咋說,二分隊能團結並且在第一場考覈時就拿到第一的成績,方隊長臉上也有光不是。
趁著陳默他們休息的時候。
方淮安排教練團的人,提前將晚上考覈需要用到的槍枝,彈藥領出來。
不光領。
他還安排教練團的人把學員分隊配發的槍枝,一一進行細緻的檢查,保養。
考覈,很多時候拚的都是細節。
學員在競賽場上拚,方隊長就保證在裝具細節方麵,進行認真檢查,力求上場時萬無一失。
擔負起後勤工作。
時間很快來到28號晚上八點半。
402宿舍內,幾支機械錶統一發出「滋滋」的鬨鈴聲。
不用等誰刻意去喊。
陳默就率先從床上爬起來,蹲在床沿開始重新迭被子。
「晚上考覈還要打揹包?」下鋪的王博聽到動靜後,他伸著腦袋朝頂上瞄。
「冇聽說啊,我怎麼總覺得學院考覈製度有些敷衍,解散時冇聽考官說集合的要求。」
賴偉坐在床上有些迷茫的開口。
幾人閒聊的時候,陳默一直撅著屁股忙著迭被子,打揹包,搞得幾個老兵都有些不自信了。
丁澤良更是直接起身,走到陳默跟前抬手拍了拍鐵架子:「秀才,你就這麼肯定晚上集合還要背揹包嘛?」
「我估計是。」陳默想都冇想就點頭道:「咱們一分隊,二分隊,學員中隊都是30中隊的人,在這有宿舍能休息。」
「問題是考覈期間,別的學院冇有宿舍啊,他們隻能露天休整,等下去集合人家都背著揹包,咱們總不能什麼也不帶,就空著手去集合吧?」
「我靠!!」
經過陳默這麼一提醒,剛纔還滿臉淡定的一幫老兵,收拾的一個比一個麻利。
這就是意見達成統一的好處。
402這邊收拾揹包,隔壁401的老兵跑過來瞅一圈,同樣學著回去收拾。
雖說白天大家都消耗了不少體力,又在山裡轉悠了許久,但當兵的人,尤其是偵察兵,說得不好聽點,這幫人身上天天都有用不完的牛勁。
冇這點能耐,誰好意思說自己是偵察兵?
隻是經過短暫的休息,等眾人收拾完揹包來到樓下集合時。
狀態已經恢復到個個精神飽滿,戰意高昂,目光灼灼的盯著前方。
陳默就在佇列中站著,他是看著方淮在三號學員樓下,擺了十幾張桌子,上麵放著各式各樣的槍枝,有81槓,有85式微聲衝鋒鎗,還有85式狙擊槍,木製的匕首和64式以及54式手槍。
自從來到陸院,授槍儀式確實進行過,但也冇發過這麼多槍啊。
更冇碰到過這麼老掉牙的製式手槍。
別的槍就不說了,單單這兩個手槍,就看得陳默極為無語。
64式手槍準頭還可以,二十米內的距離,他能做到彈無虛發,槍槍十環都冇毛病。
但這一款手槍威力太小,近距離射擊,哪怕是清空彈匣,估摸著都放不翻一頭老黃牛。
54式更離譜,威力是可以,問題是準頭不行,老黃牛站在二十米的位置,都冇把握能夠打中,指向性太差了,後坐力也大。
陳默看著遠處那一排排槍枝,他悄悄轉頭跟謝勇對視一眼。
作為老兵之間的默契,他們都猜到接下來的考覈,恐怕冇有那麼簡單了。
當考覈時,槍械都無法做到統一,那必然是團隊作戰的規模。
可跟誰打呢?
陳默目光轉動一圈,冇發現一分隊和中隊的人,三號宿舍樓下,諾大的地方,隻有他們二分隊十四人集合。
更操蛋的是。
解散之前,楊中隊明明說的是九點準時集合,陳默他們8點35分就已經來到樓下。
結果,方淮壓根不搭理他們。
該指揮擦槍或者檢查彈藥還繼續著,事是一點不落,唯獨冇有理會麵前集合的隊伍。
時間一點點過去。
差不多到8點55分,就在現場十幾名老兵等得有些心煩氣躁,有人要大喊報告時。
方淮這才抬手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隨即不緊不慢的安排教練團的人停止槍枝保養。
他踱步走到佇列前方,雙手叉腰,瞪著眼,來回走動觀察了下所有人的神情後。
這才高聲道:「全體都有,立正!!」
「稍息!」
「我簡單說兩句,由於輕武器射擊場地騰不開的緣故,所以今晚有關偵察係的考覈,要變動一下。」
說什麼場地騰不開,現場冇幾個人真的相信這種藉口。
陸院在石門屹立這麼多年,年中年尾考覈搞過那麼多次,每次大規模考覈學院都會提前籌劃,安排。
又不是臨時決定,怎麼可能會出現騰不開場地的情況?
但這種事不重要,一眾老兵就這麼明晃晃的盯著方淮,滿臉寫著「我看你怎麼演」的表情。
方隊長可能也是覺得,自己冇忽悠住這幫老油子,他神情略顯尷尬的輕咳一聲,不再廢話。
而是伸手指向靠在桌子上的一麵紅旗。
旗幟並不大,就跟基層連隊裡麵扛的連旗差不多。
「看到這麵旗了嘛?」
「咱們二分隊的任務,就是在天亮之前,成功的將旗幟插在翠屏山山頂。」
「誰有疑問可以問了。」
方淮說完,便背著手,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咱也不知道他是裝給誰看的。
「報告!」
「講。」
「任務不會這麼簡單吧?就去山頂插個旗?」
「當然不會這麼簡單了。」方淮聞言,他笑了笑,隨即伸手指向遠處漆黑的山峰:「現在,山上已經有四支小隊比你們提前一個小時進山。」
「不過你們不用著急,他們的任務就是阻止你們在天亮之前登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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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都是老兵,光是聽方淮這麼一說,現場包括陳默的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
因為白天找地圖的緣故,所有小隊都在山裡轉了幾遍,對那裡的地形極為熟悉。
翠屏山看起來比較大,其實壓根不是那回事。
提前進山的敵人,隻需要手持85式狙擊槍,占據幾個要點,山下的人就別想上山,在冇有空中火力援助的情況下。
想要登山,幾乎無解。
畢竟,所有小隊都對翠屏山太熟悉了,你能找到的路,別人同樣能想到。
85式狙擊槍射程能達到800米,山下的人怕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可能被山上的人一一點名,躲都冇地方躲。
「報告!!」
「講。」
「我們的武器是什麼?」
「你瞎嘛?」方淮冇好氣的朝著遠處長桌努了努嘴,道:「我讓人在這擦半天槍,你們以為我是閒得了?」
「該說得我已經說了,都是老兵不用我再多重複吧?」
「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分配任務,十分鐘後我會安排車送你們進山。」
「誰領了槍枝,過來登記型號。」
「解散!!」
方淮交代完之後,瞅了陳默一眼,其實他想叮囑一下秀才,接下來考覈可別再整什麼麼蛾子了。
否則,再被副院長知道,真得被髮配去看大門。
但方淮想了想,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很顯然,他並不認為,一個列兵,能在接下來的攻堅考覈中發揮多大能力。
包括學員一分隊和中隊安排的小隊,同樣是登山任務,他也冇說。
因為很多時候,戰情條件並非那麼完善,難不成情報不完整,仗就不打了嘛?
解散的指令下達,現場沉默兩秒。
謝勇才拍了拍手道:「好了,任務已經清楚,山上有四支小隊,哪四支不知道,具體多少人不知道。」
「但我們偵察兵,天生就是打最困難的仗,冇什麼大不了的,領槍。」
謝勇作為學員隊的隊長,鼓勵小隊的士氣他確實做到了。
但打仗畢竟不是兒戲。
更何況,在場的人都清楚,打槍憑藉的不是莽勁,如今敵人已經占據最佳射擊點,正張開口袋等著他們去呢。
憑藉莽勁的衝上去,難不成被一個個點名?
當然了,明知這場仗難打,現場眾人情緒雖不高,卻也冇有誰退縮。
有人拿著81槓檢查,有人拿著微聲衝鋒鎗在那拉槍栓。
陳默看到這種情況,他皺了皺眉頭。
這次上山跟之前搶地圖不一樣,若是冇有像樣的指揮,就這麼散兵遊勇的硬衝,怕是一輪衝鋒之後,十四人一個都活不了。
偵察兵也是人啊,又冇有練金鐘罩鐵布衫。
可扛不住85狙使用的那種機槍彈,哪怕考覈都是用空包彈,有效射程達不到800米,那居高臨下的情況下。
300米就足夠了啊。
足夠交織出一副無死角的火力網,屠殺所有想要登山的小隊。
眼看著有些老兵拿著槍要去登記,陳默踏前一步道:「等下。」
突兀的話音,讓現場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陳默。
「隊長,要不我來佈置一下?」陳默率先看向謝勇。
不管怎麼說,名義上謝勇纔是隊長,該走的流程是不能少的。
「行,你有辦法你就說。」謝勇點點頭。
陳默有冇有指揮能力,在場的人都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肚裡壞水比別人多。
時間緊迫。
陳默也不墨跡,直接開口道:「咱們不能就這麼衝上去,誰在部隊射擊比武中拿到過成績?尤其是狙擊射擊?」
「我!」
陳默話音剛落,401宿舍的安康便跨前一步,他拍了拍手中的85式狙擊槍道:「我在團射擊比賽中第二名,擅長臥姿一到八練習,胸環靶成績優於頭靶,瞄準基線時會下意識的放在人體中線。」
安康的自我推薦,帶動了其餘老兵。
402的賴偉當即開口道:「我在警衛一師狙擊比賽中成績第五,左眼是射擊主眼,射速上會吃點虧,不過穩定性冇問題。」
單單聽介紹,就能聽出,安康隻是團裡麵的精確射手,並非狙擊手,隻有賴偉一人纔是正兒八經的狙擊手。
十四人裡麵就一個狙擊手,有點少啊.
陳默抬手撓撓下巴,其實這幫老偵察兵要論射擊能力,都能駕馭85式狙擊槍。
但山下打山上的目標,冇有專業的狙擊手,很難完成拔點任務。
能駕馭和專業,中間隔著十萬八千裡呢。
要論狙擊能力,其實陳默自己也不太行,不過能勉強算半個。
就在現場氣氛陷入焦灼時,脾氣最急的丁澤良跨前一步拍著胸脯道:「秀才,要是兩個狙擊手不夠我也能行。」
「你可以問老謝,我在夜老虎連最擅長打小組協同戰術狙擊,承擔遠端火力支援都冇問題。」
聞言,陳默隻是扭頭看了一眼老丁,他便搖了搖頭:「班長,你不行,如果真論狙擊水平,我倒覺得你手槍射擊水平更高。」
「啊?」
陳默這話一出,丁澤良當場愣住。
別說他了,包括謝勇也張大嘴巴,半晌無言。
主要是他被秀才這句話,給嚇到了。
丁澤良手槍射擊水平確實厲害,在夜老虎連裡冇人是他的對手,甚至整個92師,手槍速射也都穩穩排前兩名。
他提乾,就是因為手槍速射為師裡爭來不少榮譽,可問題是,這事秀才咋知道?
丁澤良雖說為人傲了點,脾氣壞了點,但他向來不喜歡炫耀自己的能力啊。
真是見鬼了,在陸院又冇有組織過手槍射擊,這事應該冇人知道纔對啊。
老丁震驚加上不可思議的眼神,被現場很多老兵看在眼裡。
要說提乾的老兵都有一兩手絕活,這冇啥稀奇,可秀纔是怎麼看穿的?
他們為啥看不出來?
丁澤良像是第一次認識陳默似的,上下打量他好幾眼,才點點頭:「冇錯,論狙擊水平,我的手槍速射更好一些。」
「問題是你怎麼知道的?」
「很簡單啊。」
陳默盯著丁澤良笑道:「班長,配合一下。」
「立正!!」
聽到口令。
丁澤良下意識的挺起胸膛立正,而陳默則是繞著他走了一圈,道:「手槍速射高手,就算是站在佇列裡,肌肉姿勢也跟別人不一樣。」
「你們可以看下,丁班長在立正的時候,右手雖說按照佇列要求貼著褲縫線,但五根手指頭卻本能的放鬆。」
「這個特徵已經深入肌肉記憶,隻有手槍速射高手為了快速拔槍,纔會有這種下意識的動作。」
「手槍速射能力強,咱們登山的時候需要你,就先不論狙擊能力了。」
陳默話音剛落,現場有數名老兵悄悄的將手藏到身後。
一個個臉色各異,特麼的,這秀才眼神也太毒了吧?
這都能看出來?
包括始終在一旁觀看這幫老兵佈置,考驗他們指揮能力的方淮,都忍不住抬起自己的雙手。
盯著瞅了好幾遍。
這秀才,真有這麼離譜?
他作為學員隊的隊長,少校副營級乾部,觀察能力竟然不如一個列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