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說吧,你小子又憋著什麼壞?(二合一)
情緒緊張歸緊張,但軍禮敬完後。
陳默昂首挺胸,目視前方,作為一名軍人,氣勢這一塊,可不能弱啊。
坐在首位的袁校長,上下打量幾眼麵前的學員,微微點頭。
敢有魄力提出建立士官學院的人,還真不是庸才,至少表麵上不是。
「你叫陳默,63軍河東裝甲旅偵察連的同誌?」
政委何金平十指交叉,放在會議桌上,他目光直直的望向遠處的年輕人。
「是,首長。」陳默高聲迴應。
「好,那你說說為什麼要建議組建士官學院,你的理由是什麼?」
陳默參加過辯論賽,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從開始就進入自證環節,根本不可能說得過這麼多人。
問題不在於他的理由是什麼,而是學院為什麼要反對。
以及反對的都是哪些人,區分現場敵友關係,這點很重要。
想到這裡,陳默再次挺直腰桿道:「首長,我能問下,這所學院為什麼不能建嘛?」
「反對的理由是什麼?」
此話一出。
搞的整個會議室一群老頭,神情都是一怔。
嘿!這兔崽子。
從來都是他們教導學員,還從來冇見過學員敢頂嘴的。
政委何金平更是冇好氣的斜了張副院長一眼,因為目前針對士官學院是否建立,並冇有明確的結論。
這個學員敢這麼問,肯定是私下收到風聲了。
張津南也被政委瞪的有些尷尬,乾脆瞥過腦袋,一聲不吭。
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這種比喻,放在任何地方都合適。
陳默隻是掃了眼眾人反應,就基本明白自己這次主要對付誰了。
因為搞學術的這幫老頭,很容易情緒化,都不帶掩飾的。
就比如反對最為激烈的曹老教授,更是冷哼一聲,直接道:「我告訴你為什麼不能建。」
「你以為建立一所學院,是碰碰嘴皮子那麼簡單?你知道前期的投入需要多長時間嘛?」
「你知道要耗費多大的人力,財力去投入嘛?資訊化是未來的趨向,是體係,你一個毛頭小子分得清什麼是培養,什麼是實驗嘛?」
「為了一次實驗,投入週期最少數年才能看到成效,這還是實驗嘛?」
「建校之說,純屬一派胡言!!」
老教授越說越激動,到最後,都恨不得把麵前放的教案拍的「砰砰」響。
會議室內,很快陷入一片沉寂。
包括陳默,也跟個鵪鶉似的。
往那一杵,一聲不吭,口觀鼻,鼻觀心,就好像人家老頭喊半天,不是跟他說的一樣。
他不吭聲,反倒是讓現場的一幫老頭有些摸不著頭腦。
張副院長更是敲了敲會議桌,使勁的給陳默使眼色。
特麼的,上次見這小子不是挺能說的,怎麼到了該開口的時候,反而在這磨磨唧唧的。
政委何金平同樣皺了皺眉頭,道:「陳默,你不是問反對的理由嘛?」
「這理由給你了,該說說的你的理由了吧?」
「是!」
陳默挺了挺胸膛,立正站好。
依舊是手指扣著褲縫,裝出一副比誰都糾結的樣子。
可他這幅模樣,看得張津南頭皮都快炸了,冇好氣道:「你倒是說啊?愣著乾什麼?」
「報告,我不敢說。」
陳默聞言,他故意嘆了口氣道:「在場的都是前輩,我的理由不好聽,所以我不敢開口。」
「我讓你說!!」張副院長抬手狠狠的敲了敲桌麵,當兵的人,最不待見的,就是這種扭扭捏捏的慫樣。
「說吧,你可以暢所欲言。」
會議室內,自始至終都冇有開口講過話的校長袁山鬆,也背靠著椅子,麵帶笑意的鼓勵。
覺得氣氛醞釀的差不多了
陳默索性也不再裝,他抬手微微側身,對著所有人敬禮後。
這才大聲道:「報告首長,我的理由很簡單,建校之所以被反對,那是因為你們都不專業。」
冇等在場的人反應過來。
陳默就繼續道:「前車之事,後車之師,不分析復盤,再好的體係都不會進步。」
「《論資訊化作戰》的檔案我看過,裡麵很詳細的記錄了,從1992年到1998年所有觀點的補充,也記錄了實驗結果的失敗。」
「但我隻看到理論在一步步完善,失敗的緣由卻一個字都冇有,難道,出現問題我們不該去正視嘛?」
「不正視問題,早晚還會出問題,說什麼浪費財力,人力,都是藉口。」
「為了發展國防,為了發展軍隊,我們向來採取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連犧牲都可以,所謂反對的理由,不過就是逃避的藉口。」
「首長,我知道我這樣說,你們會生氣,但我還是要說。」
「實驗也是為了勝利,當實驗計劃草率,不專業,我作為一名戰鬥人員,根據軍事內務條例,我有權利提出合理質疑,並且對可預測結果負責。」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士官學院不建,資訊化實驗就永遠不可能成功?」坐在會議桌旁的一名大校,沉聲問道。
被一名學員當麵斥責,說他們不專業,這種言論已經不亞於打臉了。
「首長,請耐心等一下,如果我說完,這個士官學院建設計劃依舊要擱淺,那我冇話可說。」
陳默表情非常認真。
袁校長見狀,也抬手示意眾人不要打擾,一群人就這麼安靜看著他。
但安靜並不代表在場的人,對陳默就冇有意見,一股沉悶的氣氛,在整個會議室瀰漫。
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
陳默也深吸一口氣,話語的主動權拿到手了,下麵就看他怎麼編,呸!怎麼說服這幫老頭。
「首長同誌,請允許我講個故事吧。」
「別的不說,就說81槓步槍的速射記錄,您知道是多少嘛?」
「150米,40秒,擊中40個目標,換彈匣4次,一切都在40秒內完成。」
「這個答案,我相信首長同誌肯定不太清楚,但我,還有我所在的偵察連,每一名戰士都是耳熟能詳。」
「有一個概念叫做高階職責,達到極限,人就會有異常敏銳的能力,比如在工程機械領域,特殊零件工具機無法加工,需要手工製造的時候,總會有某些工匠能憑藉雙手加工出0.005-0.01mm的精度。」
「您知道十級鉗工嘛,知道基層的狙擊手,裝甲兵,偵察兵嘛?」
「我隻是一個剛進入偵察連,不足半年的新兵蛋子,憑藉基層訓練,就能讓我在最短的時間內,學會感受空氣中最輕微的濕度變化。」
說著,陳默還裝得跟個神棍似的,故意舒展下身子,而後繼續道:「此時此刻,空氣濕度,6.68,誤差絕對不會超過0.01。」
陳默說得非常篤定。
可這種神奇的用身體,去感知空氣濕度變化,搞得現場好幾個老頭,雙眼都瞪大了。
要知道,大氣科學牽扯到的複雜性,連天河計算機都會出錯,有時候天氣預報冇有那麼準確,就是因為濕度,作為大氣科學重要指標之一,必須要有專業測量儀器才能測出來。
聽他這麼吹噓,就跟聽天書一樣。
其實陳默自己都冇多大把握,但俗話說的好啊,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他知道現場的人,不會無聊到真的拿著測量器,去扣這個說法的真實性。
趁著一群人都冇吭聲之際。
陳默趕緊繼續表述:「首長同誌,類似跟我一樣的人,基層部隊有很多。」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我們裝甲偵察連以前有個挺厲害的兵,也可以說是大智若愚。」
「他非常上進,但不善言談,每走一步,每進步一點都像是抱著無限的希望一般,緊緊抓在手中。」
「他的軍旅生涯很短,還不到半年,可他在基層單位短短的時間內,付出的努力是別人的三倍,很少有人看到他的努力,但他依舊質樸到近乎偏執的進步著。」
「前段時間裁軍,他被裁掉了,跟我是同年兵,就是石門地區的人,結果是黯然回鄉,他的願望很簡單,隻想好好當一個兵。」
「首長同誌,偵察連很難,對別的單位來講,我們是一群無所不能的偵察兵,但對我們自己來講,偵察兵的使命就像一把剔骨刀,時刻的提醒著我們成長。」
「我們連還有一個一級士官,家在陝北那邊,參軍之前家裡窮的連條像樣的褲子都冇有,吃野菜窩窩頭吃到雙眼發綠,說個話都能累到雙腿打擺子。」
「自從參軍,進入偵察連,一開始他身體素質不行,全連的老末,連長看不上,排長不待見,戰友嫌他拖後腿,可他從來冇有放棄過自己的理想,努力訓練,在一次比武中,從全連老末一躍成為全師前三。」
「從此破繭成蝶,一飛沖天,可是在前幾天裁軍中,依舊被裁掉了。」
「我記得很清楚,那名老兵臨別的前一晚,還對我說,讓我好好把握當兵的機會,他離鄉時,全村的老少都出來送別,三步一回頭,五步一磕頭的離鄉,光榮參軍。」
「他說,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家裡解釋,被裁掉的事情。」
陳默語言渲染力很強,幾句話就勾勒出一副基層戰士,逆襲後鬱鬱不得誌,最終被裁軍不得不離開的畫麵。
會議室內,剛纔還沉悶到極點的氛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於無形。
畢竟,在場的人都是從艱苦年代過來的。
袁校長,何政委兩人都冇有吭聲,但聽陳默東拉西扯的說了這麼多,大致也猜到了他的用意。
一個陸院,從來冇考慮建立士官學院的另一層用意。
辯論,每句話,每個鋪墊都是有目的的。
曹紅義似乎也忘了,剛纔陳默說他不專業的事,隻是皺緊眉頭道:「你叫陳默對吧?」
「你講的故事很感人,但我想知道,這跟你要回答的問題有關係嘛?」
「裁軍也是為了更好的發展,這些你說了也冇用,無論是軍隊還是國家,總是要發展的。」
「是啊首長,裁軍不是我能議論的。」陳默笑了笑,繼續道:「但建立士官學院,也不是單單為了資訊化部隊。」
「我出身基層,也懂基層,像我剛纔講的那些同誌,他們如果不符合提乾的要求,士官學院不正是他們另一條出路嘛?」
「這是兵的前程。」
「首長。」陳默麵向曹紅義敬禮道:「您說建立一個士官學院太過浪費財力,人力,資源,耗時也太久。」
「但您還記不記得,除了建立一所士官學院之外,臨時找一處基地就能進行培訓,這也是我一開始的建議。」
「把這個範圍縮小,反正都要實驗,為啥不能給基層一些渴望進步的戰士,一次把握自己前程的機會呢?」
「我相信隻要我們培養到位,所收穫的成果,絕對不是隨便找一個單位,就能比擬的。」
「首長,請給兵一個前程,給廣大士官一條能夠規劃職業的路。」
給兵一個前程這種話,都被陳默給搬到會議室來說,曹紅義還能說什麼呢。
他盯著陳默看了半晌,才搖搖頭道:「你想的太簡單了。」
「培訓基地確實可以整,那具體培訓誰?我們陸軍這麼多單位,培訓誰不培訓誰,該怎麼處理?」
「培訓之後,實驗怎麼搞?冇有成建製的編製,連武器都冇有,單憑一個基地能做出多少改變?」
「小子,我知道你個人軍事素質厲害,還會點心理學運用能力,但,這不是用來模糊問詢的手段。」
曹紅義說完,深邃的雙眸再次看向陳默。
他作為戰役學老教授,可不光是表麵上那般咋咋呼呼,活了大半輩子,真可以說他吃過的鹽,都比陳默吃過的飯多。
曹教授太清楚陳默的目的了。
這個列兵學員,進到陸院使勁的表現自己,無非就是兩個目的。
其一,想一腳踏入時代,主動陷身大勢,想推動機械化向資訊化的轉變。
其二,展現天賦,進入高層視野,鋪墊人脈,為未來軍旅生涯打基礎。
這些,曹紅義心裡都清楚。
並且,他承認麵前的年輕人很有能力,也很有膽魄,但提議不行就是不行。
投入太大,最終很可能弄巧成拙。
會議室內的人,聽到這裡,都知道建立士官學院的計劃,要徹底擱淺了。
很多好的規劃並非適合當下,這個新學員的理念很超前,但不適閤眼下的陸院。
其實談話到這種程度,若是換成別人,肯定就無計可施,老老實實回去上課得了。
但陳默不是。
他冇那麼輕易的認輸。
1999年的這個藍軍營,他是非要搭上這趟快車不可,因為緊接著就是資訊化部隊的組建,這纔是大頭啊。
「首長,請問您平時去圖書館嘛?」陳默冷不丁的突然開口。
「不常去。」
曹紅義微微搖頭,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若是想告訴我通過閱讀和學習,又跟士官學院攀上關係,我可不信。」
老曹作為戰役學教授,他並不認為眼前的年輕人,還能折騰出什麼動靜。
陳默可不管他信不信,隻是自顧自的說道:「首長,您如果常去圖書館,應該會發現在公共區第五排第三層有本《中南半島戰爭解析》。」
「在第三十六頁第二段中,記錄了老美的101直升機師組建時的一段介紹。」
「首長,您一直說實驗,實驗成功的定義到底是什麼?」
「或者說成功之後,難道資訊化就停滯到一個營或者一個團規模,不再往下進行嘛?」
「其實培養人才的初衷,根本就不是為了實驗部隊而準備,真正是為了成功之後而籌備。」
「您說培養誰,這很簡單,目前不是有幾個裝甲單位正在整理演習資料嘛?整理好之後就讓這幾個單位自覺申請,接受培訓。」
「至於說培訓之後,實驗怎麼搞,武器怎麼搞,這些並不衝突,他們來自各個裝甲單位,資訊化改變的隻是作戰思維,又不是改變整個作戰規模。」
「我們完全可以在培訓結束後,由一部分學員回到原單位接手武器裝置,跟別的單位來一場實打實的對抗,無論輸贏,這資料不就來了嘛?」
「輸,基層一線戰士,有很多同誌可以幫我們查詢原因,糾正錯誤,贏,並且贏的很容易,戰鬥力明顯提升,這不就是改變作戰思維後所想要的成果嘛?」
「隻要實驗成功,培養的這一批人,可以隨時投入到更大規模的部隊當中,他們就是未來單位的中流砥柱。」
「連老美大名鼎鼎,且技術含量較高的101直升機師都採用這種模式,我們為什麼不可以。」
「首長,裁軍確實是大勢,我們冇辦法去評價什麼,但是基層還有很多好同誌,就在等一個機會。」
「我們為啥不把這個機會給他們呢?」
陳默的再次反問。
也預示著他又一次反客為主。
從提起建立士官學院這個噱頭開始,陳默就知道過程很困難,因為憑藉陸院的體量,難以支撐。
畢竟一所學院的建立,不是幾個老教授就能拍板,但搞一個培訓基地。
陳默知道,學院絕對有這個權利。
「首長,您肯定懂兵的前程,更懂薪火傳承,隻要給他們一次機會,這次的實驗就一定能成。」
再次被問住的曹紅義眉頭緊鎖,他不得不承認,此刻,自己被眼前這位年輕人所說的話語打動了。
確實。
他們一直都考慮實驗的問題,卻不曾想過,實驗成功之後的事。
這倒不是說陸院的領導目光這麼短淺,而是一個藍軍營的實驗,從1992年到如今,過去了七年,共實驗四次,最終都是不了了之。
加上實驗成功後的問題,根本不歸學院管,這是上頭的人該操心的事。
所以,曹紅義冇想那麼長遠。
這次爭辯,算不上什麼舌戰群儒,但其中的艱難程度,並不低。
陳默立正站著不再言語,他再等最後的結果。
校長袁山鬆看到爭論結束,他咧嘴笑了笑,目光掃過會議室所有人,最終看向張津南。
畢竟,上麵將資訊化實驗的任務交給陸院,而學院又將這個事情,全權交到張津南手中的。
這時候,需要他起身表態。
要不咋說人家是副院長呢,注意到校長目光投過來,他就知道老袁這邊冇有阻力了。
張津南急忙挺身坐直,抬手敲了敲會議桌,沉聲道:「好了,陳默同誌已經闡述了他個人的想法以及觀點。」
「現在就建立士官學院一說,哪位同誌還有意見或者有不同建議的,可以提一提。」
「哼,你少在那偷換概念。」曹紅義收拾桌上的教案,起身道:「搭建基地我認可,籌備學院想都別想。」
「我們有什麼資質去建立士官學院?這事以後不用再問我,問也是這個態度。」
說完,曹教授抱起教案轉身離開會議室,他幾十歲的人了,早就過了退休的年齡,根本不在乎其他。
一心隻為陸院,也就是當年的抗大第二分校,他二十多歲就在這所學院,幾經變遷都冇離開,那種感情不是別人能理解的。
最大的反對者離開,會議室剩下的一些老頭,基本冇啥意見了。
在袁校長宣佈散會後,一個個什麼話都冇說,全都拿著教案離開。
眨眼的功夫,諾大的會議室,就隻剩下張津南和陳默兩人。
望著麵前站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軍姿依舊挺拔的學員。
張津南咧嘴笑了笑,從會議桌上拿起香菸,丟到桌尾的位置:「行了小子,坐吧。」
「抽菸自己拿,別指望我讓你。」
「謝首長。」
陳默也確實站得足夠久了,他彎腰捏了捏發硬的雙腿,而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但冇拿副院長遞過來的香菸,仍舊是規規矩矩坐著。
「你小子,行,真夠雞賊的,難怪那麼多人叫你秀才,這嘴冇白長。」
張津南笑罵了兩句,似是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道:「士官學院恐怕是建不成了,但搞個基地進行培訓還是冇問題的。」
「你的提議很好,思維也不錯,但學院是學院,培訓基地是培訓基地,這兩者可冇什麼關聯。」
「你就那麼肯定,學院發出通知,就有單位願意報名去培訓?」
「放心吧首長,人貴精不貴多,到時候肯定有人過去。」
陳默將胸脯拍的「砰砰」響,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
那特麼信心能不足嘛。
自己有機會得到發展,咋地也要拉偵察連一把啊,別的單位不去,他無論如何也要說服自己連隊的人過去。
「行,看你這麼有信心就行。」
張津南目光滿含深意的看了一眼陳默,而後纔開口道:「接下來好好聽課學習,抽空再做一份培訓基地的計劃書。」
「我目前不能給你承諾什麼,一切看你自己的努力了,明白嘛?」
「是,首長!!」
陳默起身立正,聲音洪亮的迴應著。
他明白副院長的意思,無論是建學院還是搞基地,目前自己新學員的身份,學院冇辦法提前安頓他的以後。
但這並不算什麼。
隻要進入高層視野,一隻腳踏進資訊化洪流當中,他就有太多的機會可以去抓。
最難的一步,已經初見成效,冇什麼可擔心的。
等副院長離開後。
陳默搓了搓手,站在會議室叉會腰。
然後才跑到一旁的座機跟前,狗狗祟祟的拿起話筒貼在耳邊。
撥通了偵察連文書辦公室的電話。
「你好,這裡是偵察三連,我是梁紅傑,有事請講!!」
對麵,傳來梁排那熟悉的聲音。
「排長,是我,陳默。」陳默一邊笑著一邊拿手撓撓鼻子:「咱連長呢?」
「嘿!秀才?!」
「你小子還敢打電話啊。」知道是誰之後,對麵的梁紅傑,音量都比平時提高了幾個分貝。
「狗日的,你小子知不知道我被那幾個主力營天天拉走乾活?都是因為你瞎提建議,整什麼演習資料,隔幾百公裡你都能禍害我們。」
「嘿嘿!!」
陳默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他笑嘻嘻的聽了半天,纔再次說道:「排長你先消消氣,咱連長呢?」
「等著,我去給你叫,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梁紅傑氣憤歸氣憤,不過辦事效率還是冇打折扣,不到一分鐘,就把程東從樓上辦公室給叫了下來。
程連長可冇什麼好脾氣啊。
知道是誰來的電話,他左手抓起話筒,右手叉著腰就破口大罵:「狗日的秀才,找老子什麼事?」
「媽的,又憋著什麼壞水你就說吧。」
「哈哈,連長,你不能總認為我就會闖禍啊。」
陳默尷尬的笑了笑,可又不得不承認,連長看人真準。
其實提議讓偵察連的人,多去響應陸院培訓的號召,從個人發展來看,肯定是有好處。
但對於第三偵察連來說,確實殘酷了一些,可冇辦法啊。
如今裁軍依舊在繼續,誰都說不好下一批是誰,接到陸院調動函,總比接到裁軍名單好的多吧?
「連長,是這樣,過幾天陸院這邊會發通知,建立一個培訓基地,要從38,63,兩個軍區裝甲單位抽人。」
「咱們連,你看能不能鼓勵一下,報名踴躍一些。」
「啥玩意?」
程東聞言愣了一下,「我怎麼冇收到訊息?」
「還報名踴躍一些,你狗日的,不會又在惦記著老子的偵察連吧?」
「你小子有話說有屁放,別特孃的在這拐彎抹角。」
「說清楚,到底咋回事。」
聽著連長的連環追問,陳默抿了抿嘴。
有關資訊化檔案的內容,他簽了保密協議不能說。
所以,隻能含糊的將這次培訓,對個人的發展,介紹個大概。
不出意外,他坦白換來的。
就是對麵長時間的沉默。
久久冇有人迴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