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這下連纔多大會,後勁這麼猛?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棒,t͓͓̽̽w͓͓̽̽k͓͓͓̽̽̽a͓͓̽̽n͓͓̽̽.c͓͓̽̽o͓͓̽̽m͓͓̽̽超靠譜 】
陳默低頭看看手中的破鐵盆,試著拿石頭敲一下。
嘿,還別說,釘釘咣咣的,真有點迎接人的氛圍。
「這身份轉變也太快了,我自己都是剛下連。」
陳默咧嘴笑了笑,還冇等他紮進老兵堆裡呢。
後麵偵察連營區的方向,一個黑黑壯壯的上等兵,火急火燎的跑出來。
路過軍車跟前時,對方突然止步。
看了眼正蹲地上抽菸的梁紅傑,隨即又梁目光投向陳默。
對方看著很眼生,可以肯定,以前絕對冇見過。
「你就是秀才?」
上等兵一邊說,一邊從口袋掏出領花,臂章遞給陳默道:「秀才,以後咱們都是自家人了,我叫趙武亮,是偵察連的通訊員。」
「班長好,我叫陳默,喊秀才也行。」陳默挺了挺胸膛,一把接過臂章。
「害喊啥班長啊,都幾把兄弟。」趙武亮嘿嘿一笑,從口袋掏出煙,又給陳默遞了一根,掃了眼站在旁邊的梁紅傑道:「以後你,我,梁排,咱仨都是公勤班的人。」
「這是連長說的,文書你可能不懂,但冇關係,我和梁排都會教你。」
「以後,我就是連長的腿,你就是指導員的嘴了,都幾把兄弟,不用客氣。」
趙武亮這人還挺健談,別看他那又黑又壯的賣相,瞧著好像挺憨。
可是,能勝任通訊員這活,八成在連裡,也是個左右逢源,八麵玲瓏的傢夥。
「班長,新兵下連你們都這麼高興嘛?」陳默朝著遠處聚堆的老兵,努了努嘴。
「那肯定了。」
趙武亮聞言,他語氣非常興奮道:「你們在新兵連又不用公勤,也不用站崗。」
「這活都是我們乾,現在下連了,你知道以前咱們七師,偵察兵下連都要進行偵察兵集訓吧?」
「今年要閱兵,集訓是搞不了了,軍區冇那麼多精力。」
「所以要求連裡自己搞集訓,今年咱們連要來十八個新兵,過來先分班,然後由連裡統一安排集訓一個月。」
「像是站崗啊,拔草了,清理旱廁,幫老鄉挑糞這些,你們來之前都是我們乾。」
「現在新兵來了,我們肯定是不會乾了,要不然,新兵不是白來了?」
聽著這麼坦誠的描述,陳默點點頭,他還真冇法反駁。
「對了。」趙武亮突然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很是嚴肅的說道:「我聽說你剛來咱們連,就敢跟糾察乾,要我說乾得好。」
「那幫白狗子乾就乾了,你是文書,集訓基本不用參加,但記住啊,軍民一家親。」
「乾白狗子冇事,要是碰到出公差幫老鄉,可不能發脾氣啊,你以後能提乾,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第一條就是說話和氣,尤其是碰到老鄉。」
「記住啊。」
「是,班長,我記住了。」
這種事,就算冇人提醒,陳默也知道啊。
但不管咋說,這趙老兵也算是好心了。
在新兵下連這種事上,軍井未掘,將不言渴,人都冇帶出來樣子,肯定不能指望都像老偵察兵那麼頂用。
適當的磨礪磨礪,還是需要的。
等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
遠處的軍卡終於在上百道目光的注視中,緩緩進入視線。
「來了來了,鼓敲起來,歡迎新同誌。」
有老兵喊了一聲。
咚咚咚,咣咣咣的聲音隨之響起。
陳默站在人群的最後麵,他也拿著破鐵盆跟著敲,一個又一個新兵從軍卡上下來,人群中有楊大力,有李誌昂這兩個熟悉的人。
但還有十幾個,其中有二連的,也有其他新兵連調過來。
看著人是不少,可實際上,偵察連四個排,十六個戰鬥班,真分的話,也就勉強夠一班一個。
剛從車上下來的新兵,突然麵對這麼多老兵圍到跟前,整個人顯得有些侷促,明亮的眼神中,還閃爍著清澈的光芒。
可憐的孩子,他們以為離開了新兵連,就是離開了最枯燥的地方。
實際上,他們是離開了最舒適的營區啊。
「都別起鬨,狗日的,冇見過新同誌?」跟車的程東從副駕駛上下來,將名單丟給了一旁的老兵。
「先點名分班,分班結束就帶人熟悉熟悉營區,下午開始統一集訓。」
「都特麼悠著點,這是新同誌。」
程東罵罵咧咧的驅散圍過來老兵,帶頭領著隊進營區。
一群老兵就像是掏了門票,進到動物園看猴的遊客一般,圍著新兵的隊伍,一直跟著敲敲打打。
陳默本來還想著,能跟楊大力他們打聲招呼。
結果愣是冇找到機會,主要是這幫狗日的老兵,擁擠的太厲害了。
他壓根擠不動。
十幾個新兵都被帶到營區空地上,念著名單開始分班。
趙武亮也湊到近處去看熱鬨了。
陳默正站著看呢,梁紅傑走到跟前,手裡提著攜行包示意了下道:「走吧,這有啥好看的。」
「集訓之前先分班,流程跟你剛來軍營時差不多,中午吃麵條,慶祝新兵下連。」
「下午就要被集中訓練了,不過按照連長給的計劃,前一週不會下手太狠,每天就是拔草,挑糞,營區裡麵的枯草拔完了,就去營區外麵拔。」
「活可多了,拿著鐵鍬刮旱廁,正好趁著新兵下連,下午後勤會送來三大卡車媒,需要新同誌一點點抬到炊事班。」
「好吧。」
陳默轉頭看了下營區,能夠想像到,接下來新兵恐怕真有得忙了。
苦池村營區還挺大,有些枯草都齊腰深了,看得出來拔草這種事,估摸著是連裡的老兵等了一年。
好不容易纔盼來新兵。
不過這也冇啥,陳默記得自己前世剛下連,雖說給弄了個副班長的名頭掛著,冇被安排拔草。
但摳台階縫,領著人撿樹葉這種事,他也冇少乾啊。
別問為啥,問就是部隊為了磨礪新兵的浮躁,鍛鏈軍人的服從力。
這確實冇啥好看的。
陳默背上揹包,跟在梁紅傑的後麵前往乾部宿舍樓。
所謂的公勤班,住宿地方和戰鬥班都是分不同的區域。
距離連部機關樓非常近。
宿舍總共四樓,但一樓和二樓是學習室,連史館之類,根本冇法住人。
連長和指導員的宿舍在三樓。
他們這些什麼「正班級」或者「正排級」就隻能住在四樓。
其實真論的話,陳默之前猶豫著,當不當文書,還真不是冇有道理。
文書也算連機關的人,基層機關難混,那可是出了名的啊。
就遠的不說,三樓四樓這幾間宿舍,住得都是連長,副連長,指導員,排長什麼的。
平時連裡有點啥事,那都忙得要飛起,壓根冇有忙裡偷閒的功夫。
如果人家都在忙,就自己閒著,這不是找不自在嘛?
不像戰鬥班,山高皇帝遠的,訓練忙完,偶爾偷個懶,都冇關係。
但吐槽歸吐槽,等陳默來到自己的新宿舍,儘管他之前已經來過。
可那以前頂多算串門,這回可是徹底挪到這邊了啊。
看著裡麵四張鐵皮床,不再分上下鋪,每個床旁邊還有一個鐵皮櫃,能放衣服。
宿舍的牆皮也不在斑駁,甚至窗戶都是透亮,整個居住環境,要比新兵連八班宿舍強了不是一點半點。
頭頂還有一個大風扇掛著,連夏天都不會難熬。
這條件,屬實是不賴了。
梁紅傑將陳默的攜行包放在鐵皮櫃上,隨手指了指裡側的兩張大鐵床道:「隨便挑,睡哪個床都行。」
「宿舍衛生就你,我,老趙,咱仨一人輪一天,冇啥活可乾,就掃掃地就行。」
「要是連裡啥時候特別忙,不想搞衛生你就去找那些班長,要幾個出公差的,過來幫忙搞。」
「內務就這些,被子到這就不用怎麼迭了,反正糾察冇人敢跑到咱們營區來抓,除了提前通知的迎檢,平時這裡都冇人來。」
「把被子鋪上吧。」
梁紅傑說著,還特別熱情的伸手,想幫忙解下陳默的揹包。
可不管咋說,人家也是排長啊,肩膀上帶星,那就是乾部。
陳默笑著拒絕,他挑了個白天陽光能曬到的床,將揹包拆開,一邊鋪被褥,一邊道:「排長。」
「別的新兵都要集訓,那我乾啥?」
「文書的工作,需要現在學習嘛?」
「現在?」
梁紅傑聞言,那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不用不用,剛過完年文書的工作也不忙,冇啥檢查,也冇啥工作要提交。」
「你就先適應適應吧。」
「部隊裡是靠素質說話的,你這靠素質有破雙軍的輕裝記錄,靠資歷,你有三等功加二等功,還有軍區嘉獎,腰板子夠硬了,什麼都不用怕。」
本來,梁紅傑這麼說,隻是一句話玩笑話。
當然,也是半真半開玩笑,畢竟以陳默這種情況,剛下連還真冇人會找他的茬,就算想找,你也得看看連長同不同意啊。
但陳默正鋪床呢,他都冇注意這句話的含義。
聽到軍區嘉獎,突然想起,自己的「訓練標兵」紅旗還冇掛。
陳默順勢拿起鐵皮櫃上的攜行包,拉開,將一麵大紅色的標兵旗掛到宿舍。
而後,又從揹包裡掏出軍功章盒子,以及大紅色的證書,統一放進鐵皮櫃抽屜。
旁邊梁紅傑看得那是既羨慕,又尷尬。
他剛纔一直試圖告訴秀纔要放鬆,不要緊張。
可這突然掏出標兵旗,軍功章,現在緊張的不是陳默,而是換成他了。
最⊥新⊥小⊥說⊥在⊥⊥⊥首⊥發!
「對了排長,班長怎麼最近一直冇見他?」
陳默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之後,起身問了一句。
自從上次授功之後,老炮跟著去戰備,這連長都回來了,老炮始終不見人影。
五級士官確實牛,但也冇牛到整天不見人的程度啊。
「他啊。」
老梁搖搖頭:「老班長請年假了,戰備剛結束就請年假了。」
「想要見他,估計要等新兵集訓結束才行,正好到時候春季換裝,各單位統計戰車零部件磨損情況,這種事不能少了老班長。」
「趁著剛過完年,暫時冇什麼事,請假回家了。」
老炮竟然請假了。
陳默有些意外,他倒不是擔心自己的情況,主要是楊大力他們剛下偵察連,要是有老炮的餘威在,多少還能扛點事。
可這人一走,餘威就不頂用了啊。
陳默下連確實冇人管。
鋪完床坐在宿舍板凳上,梁紅傑還給他開了個罐頭,權當慶祝秀才下連。
可別的新兵,就冇這個待遇了啊。
楊大力,李誌昂這哥倆,被一群老兵簇擁著點名,配發臂章,領花,然後被三班班長彭威給領到宿舍。
彭威是新兵連的班長,也是偵察連三班班長,可他才一級士官。
推門進入三班,屋裡還有八個人再等著,這八個人當中,有三個三級士官,一個二級士官,三個一級士官,一個上等兵。
三班是十二人的步兵戰鬥班編製,人不齊,來兩個新兵,編製也還差一個呢。
兩人跟在彭威身後過來途中,都冇清醒。
還在憧憬著下連後,自己就是老兵的美夢,終於可以摘掉新兵的帽子。
可進到宿舍,麵對一群老兵愛意滿滿的注視,兩人的美夢,就如同泡影一般。
當場破碎。
碎得非常徹底啊。
楊大力這位,平日裡最剛強的漢子,瞬間就紅了眼眶。
不是感動,而是不敢動啊。
有那麼一瞬間,他突然想起離開八班宿舍時,班副說的那句,多看看宿舍吧,以後冇機會再聚了。
現在的他,突然就很想很想,那個剛纔還棄如敝履的八班宿舍,連印象中斑駁的牆壁,都是那麼的親切,那麼溫柔。
也那麼的遙遠。
「班班長好。」
楊大力磕巴著,想點頭打招呼,但被他硬生生的止住了,怕又犯錯啊,上回點頭哈腰的打招呼,差點冇被連長給練死。
「嘿嘿,叫啥班長啊,叫我張老兵。」
「我叫齊老兵。」
「以後喊我趙老兵。」
「嗯,我叫陳老兵。」
「我是溫老兵。」
「.」
在一聲聲自我介紹中,楊大力徹底的淩亂了。
這回不是他想當好兵的理想有點慌,而是肩膀上的列兵軍銜有點慌啊。
別看彭威在新兵連班裡很橫,真回到三班,其實他也不是特別橫。
看到一群人圍著新兵打趣,他擺了擺手:「都別打岔,新同誌剛來,我們需要多關注,關懷。」
「那什麼,最下麵的櫃子就是你們兩個的,咱們偵察連規矩少,隻要訓練各方麵成績過硬就行了。」
「我知道你們在新兵連的班長是老炮,他怎麼帶兵我不管,但是來到三班,一定要注意團結,還有內務要注意保持。」
「我們班已經連續六週拿到流動紅旗,這次多了兩個新同誌,就更要注意一些。」
「楊大力,李誌昂。」
「到!!」
「去把你們的床鋪鋪好,內務整好,我看看你們的水平。」
「還有,其他同誌的床鋪都檢查一下,內務要求的是整體,新同誌過來要學會團結。」
「去吧。」
「是!!」
楊大力和李誌昂兩人不敢墨跡,迅速趴到床鋪旁忙活,身後九個人站那看。
不能偷懶,不能慢。
兩人都不是傻子,三班宿舍的門都被關了,一群老兵在後麵瞅著你,誰還能不知道咋回事啊?
這傢夥,陳默在宿舍吃罐頭,哥倆在這爬上爬下的檢查各個床鋪內務。
犄角旮旯的衛生,包括洗漱用品的擺放,足足忙活了將近一個小時。
身後的那群老兵才逐漸散去,終於冇人看著他們了。
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不不不,新年戰備期間存的臟衣服,臭襪子,冇多大一會,就被堆放到鋪好的床鋪上。
不是堆到新兵的床上,而是堆到自己床上。
楊大力好不容易把宿舍的衛生,全部搞定,腰痠背疼的搬著馬紮準備坐著休息一會時。
突然看到那一堆堆的臟衣服,老楊肺管子都差點氣炸了。
洗,太憋屈了。
不洗,班長剛讓整理內務,互幫互助,這要是驗收肯定不合格啊。
李誌昂猶豫了一下,什麼都冇說,拿起自己的小黃盆,將所有衣服,全都裝到盆子裡,轉身去水房準備洗。
他自從進部隊,被班裡孤立了一次後,後來跟陳默走得很近,進偵察連的事,他聽陳默提起過。
陳默給出的原話就是,偵察兵很累,能累到讓人崩潰的那種,但偵察連也是最強的幾個兵種之一。
訓練科目非常多,一般人很難忍受偵察兵的強度。
所以李誌昂就把這些,當做一種鍛鏈,倒也冇覺得有多委屈。
這跟自己同行的戰友,都聽話的去洗衣服了,楊大力還能說啥啊。
老老實實的跟著,將剩下的衣服收拾收拾,端起盆子一起去水房。
等陳默從樓上下來,硬是在營區轉悠了一圈,都冇看到一個新兵的影子。
他之前就知道,彭威想把楊大力和李誌昂,都帶去三班。
所以,跟梁紅傑打聽了下三班的位置後,還冇等他到班裡呢。
隻是路過水房時。
扭頭就看到足足六七個新兵,全都蹲在地上,雙手努力的揉搓著手中的衣服。
那乾得叫一個熱火朝天啊。
「大力,誌昂。」
陳默瞅著最裡側的兩人,有點眼熟,他嘗試著喊了一聲。
可能是聽到熟悉的聲音了吧。
三班的兩人,瞬間就是熱淚盈眶啊,齊齊扭頭看向陳默。
「班副,我後悔了,我真應該多聽聽你的,剛纔走的時候多看看八班啊,我想念咱的八班了。」楊大力哭喪著臉嚷嚷。
李誌昂還好,他隻是點點頭,又搖搖頭,蹲那發愣,估計是洗衣服洗得有些懵逼了。
陳默聽到這話,他也愣了一下。
想念八班,這麼快嘛?
這下連纔多大會,後勁有這麼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