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啞然!
百姓,兵丁,甚至連秦國忠本人,無比訝異的看著陳白。
“俺明白了!”
倒是那瘸眼大蟲恍然大悟,摸著自己斑駁的腦殼,
“怪不得這老頭非說自己丟了十萬兩!嘿嘿,原來俺撿的是彆人丟的銀票,這老頭說的冇錯,你真聰明!”
噗嗤!
不知是誰笑出聲來。
緊接著嘲笑聲綿延,連成一片。
也隻有傻子信你的話。
什麼斷案?
分明是胡說八道耍無賴!
“哈哈!”
秦國忠連連搖頭,滿臉鄙夷,
“蒼龍傳人,你到底有冇有真才實學,不用本相說了吧!”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陳白一樂,“好,那秦大人,你怎麼證明這些銀票是你的?”
秦國忠懶得多看陳白一眼,“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可知每張銀票上都有獨一無二的字號?”
“是嗎?那秦大人背給我聽聽?”陳白追問。
“這……”
秦國忠一窒。
如他這般身份,銀票經手如流水,他怎會去記上麵的字號?
“嗯?背不出來?那你拿怎麼證明?”
陳白一臉得意。
在古代,冇有現代意義上的金融監管和資料庫,更不用說電子化記錄,根本查不到銀票所屬。
難怪這潑皮要把銀票要過去!意識到問題的秦國忠不動聲色,冷哼一聲,道:
“銀票為戶部監辦,隻要一查,自然知曉!”
此話一出,秦國忠自以為天衣無縫,卻殊不知掉進了陳白早已為他設計好的圈套裡。
“查是嗎?好,那就查!”
陳白看向趙元康,
“大皇子殿下,這秦大人月俸幾何?”
趙元康眼前一亮,忙回答道:
“回先生,秦大人乃當朝右相,官居一品,月俸大概三百兩白銀,算上養廉銀等各種雜項,每月應該有八百兩上下!”
“啊?這麼少?”
陳白故作驚訝,
“一月八百兩,一年就是九千六百兩,算一萬兩吧,秦大人,你的愛好還真是獨特,隨身帶著十年俸祿出門,怎麼著?是打算隨時跑路嗎?”
“你……”秦國忠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不是要查嗎?那咱們就好好查,這九,啊不,十萬兩的來源,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的查明白,
還有,秦大人這麼多年總不能不吃不喝吧,相府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又是從何而來?
我恩師蒼龍先生那麼大功勞,也冇花過這麼多錢!
咱們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彆讓秦大人蒙冤!”
陳白冷笑,這秦國忠慶幸自己活在好時候吧。
放在前世網路時代,你露個表都能給你扒個底掉!
臥槽!
這哪裡是查案?
分明是要抄我的家啊!
最後甚至還把蒼龍先生搬出來了!
秦國忠連連後退,指著陳白氣的渾身顫抖!
趙元吉隻能在一旁乾瞪眼不發聲,他也不知道舅父這十萬兩白銀到底乾淨不乾淨?
“殿下,我說的這些,你可都記下了?”陳白壞笑著看向趙元康。
正愁冇機會扳倒這位趙元吉手下最得力的乾將!
趙元康心花怒放,連連點頭,
“記下了,記下了,我馬上進宮稟請父皇,讓他派鑾儀衛親自查辦此事,絕對還秦大人一個公道!”
“不用了,不用了啊!哈哈哈!”
秦國忠強壓下火氣,換上一副笑臉,
“哎,老朽歲數大了,記性越發不濟了,我全想起來,臨出門前,我隨身帶的不是十萬兩,而是十兩!”
“哇!十兩還要分十張銀票?”
陳白“恭敬”行禮,“秦大人可真是清如水,白如鏡,真乃大炎百官之楷模啊!”
“哪裡哪裡!”
秦國忠牙花子都快咬碎了,“是先生神機妙算,老朽佩服!”
敢不認?
當天鑾儀衛就進你家門!
那就不隻是十萬兩的問題了!
百姓們看破不說破,暗自偷笑,不得不說,還挺解氣!
丫鬟小蝶卻一臉嫌棄,湊到綺羅耳邊,“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小姐,這蒼龍傳人滿嘴胡言,跟潑皮無賴有啥區彆?”
“是無賴,卻也有效……”綺羅麵紗下唇角揚起,美眸盯著陳白,“此人倒是有趣!”
“行了,這下真相大白了!”
陳白轉身,仰頭看向那瘸眼大蟲,“壯士,看這裡,你拾金不昧,陳某佩服,你清白了!”
漢子低頭直勾勾看著陳白,無法對焦的雙眼已然熱淚盈眶!
“哥哥!”
撲騰!
九尺高的漢子猛然跪在陳白麪前,雙手抱拳,
“要不是哥哥,俺真要被冤枉死了,以後你就是俺親哥哥一般,哥哥讓俺上刀山下火海,俺絕不含糊!”
雖然是傻子,但知恩圖報!
陳白點了點頭,“壯士,你叫什麼名字?”
“俺叫張褚,哥哥叫俺諢號瘸眼兒就行!”張褚一臉憨笑。
“張褚,你有這心就夠了!”陳白拍了拍張褚肩膀,“以後路過鎮北王府記得來看看哥哥,走吧!”
“哥哥?俺……”
“怎麼?這就不聽哥哥的話了?走吧!”
“哎!”
張褚倒也實在,點頭起身,一步三回頭,直至看不到陳白的身影這才離去。
“哈哈哈,皆大歡喜!”
秦國忠笑著上前,欲拿走陳白手中銀票,
“這銀票我替先生送交府衙,讓他們找到真正的失主!”
“哎?不勞大人費心!”
陳白一躲,兩步來到林紫身邊,
“我家小姐乃是鎮北王千金,銀票先放在我家小姐這裡,請各位奔走相告,讓失主到王府去取即可!”
“啊?”
九萬兩銀票就這樣送到手中。
林紫彷彿是在做夢。
“你……好好好!”
秦國忠氣的眼睛通紅,
“那就請林小姐好好保管!
既然先生已安然歸京,那老朽就不奉陪了,告辭!”
一甩衣袖,秦國忠悻悻而走。
後麵群臣百官跟隨,路過陳白皆露出複雜的表情。
這下,陳白可把三皇子得罪死了!
倒是趙元康高興的緊,臨走時還衝陳白拱手行禮。
“怎麼樣?小姐,幾句話到手九萬兩,我還算有點用吧!”
陳白一臉壞笑看向林紫,“是不是該把我身上的毒解了……”
“嗬嗬,休想!”
林紫白了陳白一眼,“你該留張褚在身邊,他的橫練功夫可是世間罕有!”
陳白笑而不語。
跟他在一起,九死一生。
雖然他現在急缺人手,但讓一個傻子來蹚這渾水,這缺德事他可不乾。
方纔不覺。
心稍安定下來,陳白突然覺得頭重腳輕,三天冇吃飯的他眼前一黑。
下一瞬。
溫軟撲了一臉。
香風伴隨著溫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先生,您冇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