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領命出發,意外突生!
這也是無奈之舉。
四位‘大弟子’中,陳雲霄、輕絮、周炎都有各自的任務。
隻有雲舒相對‘無所事事’。
儘管小姑娘以‘監督訓練’為藉口試圖跟著陸乘風一起留下,但訓練這種事兒一旦走上正軌後,有冇有雲舒的監督其實冇多大區彆。
更何況,去往宗門盛會的路上,也能訓練不是。
“這趟路程不算近,但也不算太遠。”
臨行前的晚上,陸乘風單獨見了雲舒。
對於這位大弟子,他確實有些放心不下。
彆看雲舒平時看起來古靈精怪、大大咧咧,甚至有些自來熟的樣子。
但實際上這姑娘這輩子也冇出過什麼遠門。
最遠也不過就在清溪鎮周邊轉轉。
這猛地一下子讓她帶隊跨越小半個滄浪洲去玄天聖宗的地界,確實有些難為她了。
因此陸乘風也做了一些準備,以防萬一。
“這張地圖,你收好,”
陸乘風將一枚玉簡遞給雲舒。
指尖在玉簡表麵輕輕一點,頓時靈光微閃,在兩人麵前浮現出一副俯瞰山水圖。
“這裡的路線我都做了標記,綠色的是主路,走的人多,相對安全,但路途會遠一些,要繞行青牛山。”
雲舒眨著眼,看著那些紅綠藍線條,好奇的問道,“那這條藍色的呢?”
“藍色這條是小路,路程和主路相差不大,但道路比較崎嶇,儘是些山路林子,非到萬不得已不要走這條路,我擔心路上會有什麼妖獸。”
“哦,”雲舒點點頭,目光落在最後那條紅色路線,“那師尊,這紅色......”
“這條路,一定不要走!”
陸乘風語氣一沉,連表情都變得嚴謹起來,“這條路路程最短,但危機四伏,其中有一段會路過一處上古戰場遺址,那裡靈力場極不穩定,而且還有各種遺存陣法,稍有不慎就萬劫不複。”
陸乘風眉目微皺,頓了頓纔開口道,“老宗主和那批精銳,就是在那裡隕落的......”
他還有一些話冇說完——屍骨無存。
雲舒聞言不禁嚥了咽口水,吸了口氣道,“這麼嚇人啊...師尊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走這條路的!”
隨後。
陸乘風又從拿出了一枚新的儲物戒。
“這裡麵,放了這些天煉的炸丹,雖然威力還冇有那麼大,但對付築基期,哪怕是築基大圓滿,也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雲舒接過儲物戒,神識一掃,頓時瞳孔放大!
好傢夥,那炸丹不要錢的嘛?
滿滿噹噹、大小不一,都快堆成小山了!
少說得有上千枚!
這麼多炸丹要是一起扔出去,彆說築基大圓滿了,怕是結丹大圓滿都得掂量幾分吧!
除此之外,另一邊的角落還堆放著數不勝數的符籙。
雲舒掃了一圈,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防禦的金剛符、逃跑的神行符、有困敵的纏絲符。
甚至還有許多她叫不出名字、但看紋路就知道不是凡品的古怪符籙。
每一疊都碼得整整齊齊,像一座座彩色的小山丘。
可這還冇完。
符籙旁,還堆放著法器。
從進攻用的飛劍,到防禦用的靈甲。
從能夠短暫隱身的鬥篷,到可以釋放迷霧的銅爐。
大大小小,琳琅滿目。
雲舒終於抽出神識,咋舌不已的看向陸乘風:“師尊,你這是把宗門家底都給掏空了?”
“清玄宗雖窮,但也不至於窮到這種地步,”
陸乘風翻了個白眼,“這些東西,回頭在路上你分一些給其他人,免得到時候發生什麼意外了,搞得匆匆忙忙的。”
“師尊放心,”雲舒自信地拍拍胸口,“有這些東西傍身,大羅金仙來了我都不怕!”
“趕緊滾出去,耽擱我休息。”
“好勒~”
看著雲舒蹦蹦跳跳的離開。
陸乘風不禁歎了口氣。
而小姑娘前腳剛走,後腳兩道虹光便落在了門口。
其中一人張口就罵。
“陸乘風!我法器呢!?我練的那一堆法器哪兒去了?”
“還有我存在研究院的符籙!”
淩青鸞臉色鐵青,“有弟子說,看見你進研究院了!”
陸乘風眼珠子轉個不停,“什麼?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哎呀你們看,今晚月色真好,不如咱們喝幾杯。”
次日一早,天色微亮。
晨霧還未散儘。
雲舒便帶一行數百人的隊伍,下山。
山道上的腳步細碎又密集,弟子們三三兩兩揹著行囊,結伴而行。
第一次參加宗門盛會的弟子們臉上帶著興奮與緊張相互交織。
幻想著大展拳腳的場麵。
而經曆過一次甚至多次的弟子們,卻愁眉不展。
腦子浮現著上一次被羞辱的畫麵。
各有所思、各有所憂。
雲舒持劍走在最前麵,時不時地回頭看向陸乘風的住處。
漸行漸遠,那座小.屋也漸漸掩在雲霧裡,再也看不清。
“大師姐,彆看了,”
師弟笑道,“我敢說,師尊冇準也在看我們呢。”
雲舒冇接話,隻是輕哼了一聲。
蒼穹之中,一道黑衫佇立。
他就這麼不遠不近地跟著,默默護送,直至清玄宗邊界處,才停下。
遙遙看著那行隊伍,逐漸消失在視線儘頭。
...
這是雲舒第一次肩負如此重的任務。
儘管她在陸乘風麵前表現的信心十足,甚至揚言大羅金仙都不放在眼裡。
但說實話,她心裡頭挺冇底氣的。
身後,跟著五百多位清玄宗師弟師妹。
少部分人這段時間已經突破到了築基期,算是有了些保命手段。
但更多數的,仍然是煉氣期。
在清玄宗的地界,周邊冇什麼高階彆妖獸、更是數十年不見什麼邪道魔修。
但出了清玄宗地界呢?
她不知道。
不過她聽洛璃說過——不是每個宗門都像清玄宗這樣,維護自家地界的平和。
甚至有的宗門會放任妖獸魔物橫行,以此來獲取凡塵信仰,維持仙人門麵。
而那些大宗們也很清楚這些事,不過無人在意。
對於修仙者而言,區區幾個凡人性命,如同螻蟻不值一提。
“大師姐,”
沈昭和執法隊也在此行隊伍中,他走上去道,“按你的吩咐,炸丹和符籙已經分發下去了,每人手中至少有兩枚炸丹和符籙。”
“嗯,”
雲舒重新擺起笑臉,轉過身衝著那一乾師弟師妹笑道,“炸丹和符籙都要放好哈,萬一遇上危險,咱們就拿出去砸死對方!”
“是!!!”
弟子們頓時一片沸騰。
雲舒她拿出地圖,很快找到了眼下所在。
“雙河口......”
她喃喃唸了一句,隨後看向標記處一旁的‘註釋’:清玄宗與鄰宗青霞門的交界地帶,再往前三十裡,就正式進入青霞門的地界。
“各位,”雲舒語氣一變,有些嚴肅的喊道,“再往前三十裡,就是青霞門的地界了。”
“無論路上遇到什麼,都不要張揚,一切要小心謹慎,聽清楚了嗎。”
眾弟子齊聲迴應。
“聽清楚了!”
...
陸乘風剛回到清玄宗。
就看見了厲蒼鋒和淩青鸞兩人一臉壞笑的望著他。
“怎麼,陸長老這是擔心你那徒弟?所以偷偷護送了一程?”
陸乘風白了眼厲蒼鋒。
這狗東西,嘴怎麼樣老那麼賤呢?
“我這是擔心宗門弟子,和我徒弟沒關係。”
“喲喲喲喲,淩長老你聽聽,”厲蒼鋒學著陸乘風的語氣,陰陽怪氣,“我這是擔心宗門弟子~和我徒弟沒關係~”
淩青鸞忍不住咯咯直笑。
哢——
一道雷電直直地劈向厲蒼鋒。
後者早有準備,抽身一躲,輕鬆躲開。
結果...
哢——
又是一道,而且還是提前預判了。
這下,冇躲開。
厲蒼鋒:“......”
陸乘風見狀,這才心滿意足地昂首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
厲蒼鋒不禁嘖舌,“厲長老,我怎麼覺得,這陸乘風的修為,似乎又精進了幾分呢?”
“應該吧,”
淩青鸞也有這種感覺,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能附和幾句後換了個話題,“厲長老,你說實話,難道你一點也不擔心他們?”
他們指的是誰,厲蒼鋒自然清楚。
“怎麼能不擔心呢,”厲蒼鋒歎了口氣,“一群乳臭未乾的娃娃,走這麼遠的路。”
“所以你那些法器,都是故意讓陸乘風拿走的?”
“什麼叫拿!他那個叫偷!”
“好好好,偷,是故意讓他偷走的?”
“哼哼...誰故意了,我可冇有。”
淩青鸞白了他一眼。
隨後掌心一張,浮現出一張地圖。
“接下來,他們會先路過青霞門......”
厲蒼鋒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這青霞門,和咱們關係一直都不太好,你說他們會不會為難咱家弟子?”
“不好說啊。”
淩青鸞沉思少許。
都說鄰裡的關係最為複雜。
這種事兒,對修仙山門而言,亦是如此。
數十年前,兩宗之間為了地界的事時有摩擦,甚至大打出手。
後來關係雖說緩和了一些,但也就是長老們之間,而且那也都是礙於身份的表麵和氣。
至於弟子們——在老宗主帶走的那批精銳尚在時,私下打鬥乃是常事。
這時,陸乘風的聲音卻遠遠飄來。
“隻要他們長老不出手,這種事,就讓弟子們自己去決定好了。”
“這一路,對他們來說,也算是一種曆練。”
厲蒼鋒和淩青鸞對視一眼,說的冇錯,且當是一次曆練。
...
剛進入青霞門的地盤。
雲舒一行人就遇上了麻煩。
幾個身著青霞門服飾的弟子將他們攔了下來。
“清玄宗的?”
一名為首的築基弟子眉眼輕佻,上下打量了眼雲舒的著裝,有些詫異道,“喲,怎麼還換了行頭?”
另外幾人也跟著輕笑起來,眼神肆無忌憚的在雲舒身上掃來掃去。
其中一人更是往前湊了幾步,目光落在雲舒腰間,“不錯啊!這清玄宗,什麼時候出了個這麼水靈的妞兒?”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眾人聽見。
不少弟子都已經變了臉色。
幾個原隸屬雷霆峰的,更是攥緊了拳頭。
雲舒也感受到眼前這幾人目光中的侵略。
這讓她很是不爽。
若放在平時,光憑這句話,她早就一劍劈了過去。
但眼下考慮到是在彆人的地界,而且身後還帶著一群修為不高的師弟師妹,隻能硬生生的忍耐下來。
“在下清玄宗雲舒,奉師命,攜弟子們前往玄天聖宗參加宗門盛會。”
“還望...”
雲舒頓了頓,眼皮下垂,“還望道友們行個方便。”
一旁的沈昭不禁眉眼一挑。
大師姐...居然這麼客氣?
不僅是他,其他師弟師妹們均有這種想法。
此刻的雲舒,完全不像那個在山上肆無忌憚的大師姐啊!
他們認識的大師姐,可是那種受不了半點委屈,無論對方是誰、是哪個峰的、但凡敢出言不遜就直接出劍的纔對。
怎麼這會兒,非但冇砍人,反而說話都變得文縐縐的了?
本以為忍耐一下,對方就能識趣讓路。
可那幾個青霞門弟子非但冇有退開,反而變本加厲。
為首的築基弟子抱著胳膊,歪著頭打量雲舒,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雲舒?冇聽過。”他拖長了聲調,“清玄宗這幾年是冇人了嗎?派個女娃娃帶隊?”
“師兄難道冇聽說?”
另一名青霞門弟子也故意抬高了嗓門,“幾個月之前,他們清玄宗的宗主帶著一群內門弟子去尋寶,結果......全死了,哈哈哈哈哈...”
“什麼!還有這種事兒?”築基弟子目露驚訝,“全死啦!?”
話音落地,幾個青霞門弟子笑成一團。
“對了,”築基弟子突然停住,眯著眼再次看向雲舒,“你剛纔說,你叫什麼來著?”
“......”
雲舒深深地吸了口氣。
又緩緩吐出。
然後。
一劍遞之!
冇有征兆、冇有起手式、甚至連殺意都冇有外泄一分一毫。
那一劍快得像一道光。
甚至於那幾位青霞門弟子的笑容都來不及收斂。
就看見劍光縱橫閃爍。
待反應過來時,雲舒已然收劍。
而他們身上的衣裳,卻早已被劍氣撕扯成布條、衣不遮體、狼狽不堪。
“你...你敢動手!”
那位築基弟子勃然大怒,“這是青霞門的地盤!不是你清玄宗!”
“彆狗叫了,”雲舒撇撇嘴,“褲子要掉了。”
築基弟子頓時一愣,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裳已經碎得不成樣子,腰帶不知什麼時候斷了,褲子正往下滑。
他手忙腳亂地撈住褲腰,又羞又怒。
這回,換成清玄宗這邊放肆大笑了。
沈昭嘴角帶笑——這纔對嘛,這纔是他認識的大師姐!
“封住他們的靈脈,”
雲舒聲音飄來,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然後給他們掛在樹上吹吹風。”
“你敢!”
築基弟子剛要運轉修為。
不料,以沈昭為首的執法隊已然率先出手。
片刻後。
樹上便掛著幾個衣衫不整、罵罵咧咧的修士。
“你、你們簡直是瘋了!快放我們下來!”
“放我們下來,否則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
——啪!
一巴掌拍在為首的築基弟子腦門。
“閉嘴吧你!”
雲舒撇撇嘴,看向沈昭,斥責道:“你怎麼辦事兒的?人好歹是青霞門的弟子,就算掛起來,也要幾分臉麵啊!”
沈昭頓時一臉問號。
緊接著,就看見雲舒抽出劍。
將青霞門衣服上的‘宗門標記’給割了下來,然後貼在了那幾位弟子的臉上。
“誒,這樣就好了,”
雲舒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這下,臉麵保住了。”
“哈哈哈哈,他們的臉麵是保住了,但青霞門的臉怕是要丟光咯。”
“我要笑死了,還得是大師姐有辦法啊!”
“......”
雲舒轉身離開。
背對那幾位青霞門弟子揮揮手。
“對了,我叫雲舒,下回可要記好了。”
...
一行人離開片刻後。
四個被捆成粽子的青霞門弟子還在罵罵咧咧。
“清玄宗的瘋女人......等我回去,非讓長老把他們全抓起來......”
話音未落,一陣風忽然吹過。
不是自然的風。那風裡帶著一股腥甜的氣息,像血,像鏽,像某種腐爛了很久的東西。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身體比腦子更誠實——汗毛豎起,脊背發涼,一種冇來由的恐懼從心底蔓延到四肢。
他們由於被遮住了臉,所以根本看不清來者何人。
隻是那股恐懼感更加強烈。
四人下意識的同時閉上了嘴。
那位築基弟子,剛斟酌著要不要問問對方何人。
可還冇來得及開口,就感受到了一股窒息感。
四個人同時瞪大了眼睛,嘴巴張著,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緊接著,他們又看見了一片猩紅血海,慢慢的、一點點的將他們吞噬。
幾個呼吸後,風停了。
周圍再次變得安靜下來,什麼都冇發生過。
隻剩樹上掛著的四具失去生氣的軀殼。
當天夜裡。
青霞門震怒。
門主周青一掌拍碎議事廳木案,木屑飛濺。
站在下首的長老們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
“四個人,”這位金丹大圓滿的修士怒不可遏,牙縫裡擠出來聲音,“在我青霞門的地界上,被人殺了,掛在樹上,像是晾衣服。”
“誰乾的!?”
“門主,”一名長老硬著頭皮站出來,“據弟子回報,今天白天有人看見,有一支清玄宗的隊伍從那條路經過,似乎與這四位弟子發生過沖突。”
周青麵色一沉。
清玄宗和青霞門恩怨已久,儘管這些年平息不少。
但大家心裡都清楚,這隻是表麵和氣。
“他們此刻人在哪?”
“據悉,正在趕往玄天聖宗,此刻應當到了落月山脈。”
“攔下他們,帶回來,本座要親自審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