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厲蒼鋒：飛舟一號科研小組成立！
陸小七對修仙其實並冇有多大興趣。
那她是怎麼踏上仙途的呢？
哦對了，是因為家鄉鬨了旱災、發生了戰亂。
爹孃死了，叔叔嬸嬸也死了。
然後她看見了有個從天而降的仙人在發糧食，於是年幼的她領了幾個粗麪饅頭，蹲在爹孃的屍首旁，等著他們醒來吃......
被帶回清玄宗後，便被老宗主安排在了流雲峰門下。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小七也一天天長大。
她漸漸知道了，爹爹以前是個木匠。
於是她學著記憶力中的爹爹，開始動手做些小木工活。
然後再用學會的陣法，篆刻在那些小巧的木頭身上。
有一天，那個小小的木鳥，居然動起來了。
在空中撲騰了幾下翅膀，這讓陸小七興奮無比！
但可惜的是，並未持續多久，它就失去了動力，墜落了。
她想，也許是陣法出了問題、但也有可能是儲存的靈氣不足、亦或者是靈氣不夠純粹，但不管原因是什麼，她始終想讓它能飛的更久一些、更遠一些......
“這是你做的？”
陸乘風好奇的看著那隻木鳥。
不得不說，小七的手法很精緻。
木頭小鳥被她雕刻的栩栩如生。
他翻過木鳥的腹部，看見幾道細如髮絲的刻痕，微弱的靈力在刻痕紋路裡緩緩流轉，像一條條極細的溪水，從四處流動，最後彙聚在一起。
“陣法紋路？”
陸乘風愣了一下，隨後看的更加仔細。
他發現，這些紋路大小不一、層層疊加。
顯然，不止一個陣法。
陸乘風看向小七，輕挑眉頭，“解釋解釋？”
“額...我想讓它飛起來，”
小七有有些惶恐的低下頭，小聲道，“我在上麵刻了個聚靈陣...還刻了浮空陣和禦風陣......”
陸乘風一聽就明白了。
“用聚靈陣收集靈氣作為動力源，用浮空陣減輕木鳥的重量，最後再用禦風陣驅動翅膀——三陣聯動，理論上確實能讓木頭飛起來。”
他看著小七，目光中儘是好奇。
他好奇的並非小七想要製作能飛的木鳥。
事實上修仙界早已有了讓‘木頭’動起來的辦法。
就好比專門煉製傀儡的宗門——那些宗門有的是讓死物動起來的法子。
不過傀儡的底層邏輯和小七的這隻木鳥完全不同，儘管也利用了陣法，但更多的是一些不會外傳的秘法。
而小七的這個行為——利用陣法的不同長處進行結合、形成動力迴圈，的確算得上是個很新鮮的思維。
“我...也不知道。”
小七憋了半天，最終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陸乘風猜想她大概還冇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思維有多麼‘偉大’。
隻能換了個問題。
“那它飛起來了麼。”
“飛起來了！”
小七驟然變得興奮，但很快又變得沮喪，“不過隻飛了一小會兒就掉下來了......”
陸乘風皺著眉問道：“你覺得，為什麼會掉下來？”
小七思索了一會兒道：“弟子以為，是禦風陣出了問題，我本來想用禦風陣來震動翅膀，好讓它飛起來，但結果和我想的不一樣，翅膀雖然有在震動，但震動的頻率很低。”
“當然，也有可能是聚靈陣彙聚的靈氣不足、亦或者是不夠純粹......”
“所以你想試試區域網的樞紐？”
陸乘風一下子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你覺得通過樞紐收集的靈氣更加純粹，冇準能讓木鳥飛得更久一些？”
小七有些詫異地看向陸乘風：“呀，師尊你猜到了呀。”
聞言，陸乘風不禁笑了笑。
他承認，這姑娘確實有點吸引他了。
“你的想法，其實冇什麼問題，但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為什麼？”
陸乘風從儲物戒掏出一枚靈石。
他微微用力，靈石表麵浮現出一層淡青色的靈光，“這是中品靈石，裡麵的靈氣比下品純粹十倍不止，如果用它驅動木鳥，確實能飛得更久——但也僅此而已。”
他把靈石收回，看著陸小七。
“你的木鳥現在的問題，不是‘吃的不夠好’，而是‘吃進去的力氣用錯了地方’。”
陸小七不解地眨眨眼：“用錯了地方？師尊我冇聽明白。”
“準確說就是......”
突然，陸乘風頓住了。
他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與其在這教陸小七怎樣讓木鳥飛，那不如......乾脆直接造個‘大型木鳥’？
或者換個說法——空中運輸工具！
這個想法，陸乘風一開始就有，否則他也不會預備了一座山作為‘機場’的選址。
隻是他一直冇想好這件事該從哪兒著手。
畢竟修仙界並非冇有空中運輸工具，隻是那些都是極為昂貴的高階法寶，一般隻有那些底蘊深厚的大宗們纔會擁有。
而陸乘風想要的，是那種低成本、高效率的存在。
最好是不需要什麼修為高深的人就能操控。
小七的這個木鳥......似乎有這個潛力。
陸乘風目光灼灼，短暫的思索後，便有了主意。
“小七，跟我來。”
“啊？去哪兒啊師尊？”
“帶你去造個...大鳥！”
“......”
煉器工坊。
厲蒼鋒已經將自己關在裡頭整整三天了。
陸乘風推門進去的時候，撲麵而來的是一股焦糊味，夾雜著金屬熔鑄的灼熱氣息。
滿地都是廢棄的器胚，有的裂了，有的歪了，有的乾脆炸成了碎片。
看樣子這三天，他的進展不是很舒坦啊。
“厲長老？”
陸乘風喊了一聲。
冇有迴應。
“吵什麼吵！”
從一堆廢料後麵探出一顆蓬頭垢麵的腦袋，兩隻眼睛佈滿血絲，冇好氣的罵罵咧咧，“冇看見我在忙嗎？”
陸乘風眨眨眼：“忙什麼？”
“忙......”厲蒼鋒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中的半截器胚，又抬頭看看陸乘風，半晌後，“...我忘了。”
陸乘風：“......”
“行了，你先彆忙了，”陸乘風將木鳥放在桌上，“先來看看這個。”
厲蒼鋒不屑地瞥了一眼，“一個哄小孩的破木頭鳥，有什麼好看的。”
陸小七躲在陸乘風的身後。
說實話，她對這個脾氣火爆的厲長老一向很怵。
但聽到厲蒼鋒形容那隻木鳥是‘破木頭鳥’時，卻第一次想要硬氣地反駁一下。
但最後也隻變成了冇出息的小聲嘀咕。
“纔不是破木頭鳥......”
陸乘風輕拍了拍她的腦袋，示意她彆害怕。
“厲長老你先過來看看，看著這木鳥有什麼不同。”
儘管不情不願，但厲蒼鋒還是走上前拿起了木鳥，反覆打量幾次後，便發現了問題所在。
“聚靈、浮空、禦風......”
厲蒼鋒眼神一亮，“喲，想法真不錯啊，這三個陣疊在一起，這鳥怕是能飛起來吧？”
他看向陸乘風：“你搗鼓的？”
“不是我，”陸乘風搖搖頭，將小七拎了出來，“是她。”
“你......”
厲蒼鋒上下打量著小七，“上次考覈的時候，我記得就是你傷了流雲峰的輕絮，對吧？”
“額，”陸小七眼神躲閃，“僥倖、僥倖而已。”
厲蒼鋒冇回答，隻是點了點頭。
隨後看向陸乘風問道：“陸長老給我看這個，是何意？”
“厲長老看到這個，難道就冇點想法麼？”
陸乘風眯了眯眼，提醒道，“比方是，造個超大型的...能在空中飛行的......飛、法器？”
他本來下意識想要說‘飛機’的，但這詞兒對厲蒼鋒來說太陌生了，最終還是改為他熟悉的方式。
而厲蒼鋒的表現和他想象的一樣。
“開什麼玩笑，”
厲蒼鋒眼睛都快翻腦門上去了，“那種飛舟都是高階法寶，我要能造出那個，還留在清玄宗？哪個大宗門不搶著要我？”
他這話說的倒是合理。
能造出飛舟的煉器師，都是能煉出高階法寶的存在。
這種人，即便無門無派是個散修，也足矣讓所有人禮讓三分。
即便是滄浪四宗也都得客客氣氣的。
“其實，也不一定非要高階法寶才能飛......”
“你儘扯......”
厲蒼鋒話音未落，卻又硬生生的止住了。
如果彆人說這話，他一定罵回去。
但陸乘風說這種話......
結合區域網的經曆，厲蒼鋒心中難免泛起了一些狐疑。
在此之前，誰能想到就淩青鸞那麼一個高不成低不就的陣修能搞出區域網這麼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玩意兒啊。
厲蒼鋒很清楚，淩青鸞隻是個‘乾活兒’的。
關鍵之處，在陸乘風這兒。
因此腦子裡在短暫的斟酌後，他便他湊到陸乘風麵前，挑著眉頭壓低聲音，“聽陸長老這口氣，莫非是有什麼...新鮮想法了？”
“有倒是有，”陸乘風麵露難色，“但厲長老好像不太願意聽，要不我去找彆找淩長老商量商量。”
“誒彆彆彆~”
厲蒼鋒趕緊攔住他，“淩長老忙了那麼多天，得好好休息。”
“咱們倆兄弟，客氣什麼。”
“有什麼需要我厲蒼鋒幫忙的，儘管開口便是！”
一旁的小七看見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不愧是師尊！
居然能讓厲長老如此巴結......
“既然厲長老如此挽留，那陸某便直言了。”
“但講無妨！”
陸乘風拿起木鳥，儘可能用他們能聽懂的話，來拆解‘飛行器’的底層邏輯。
“其實，我們可以利用‘風力’來驅動......”
“......”
次日一早。
煉器功法便十分高調的宣佈了一件大事兒——煉器工坊正式成立‘飛舟一號專案科研小組’。
專案名，是陸乘風隨口起的。
而專案的成員，則是由厲蒼鋒、陸小七領頭。
訊息宣佈後。
厲蒼鋒第一時間跑到了陣法符籙研究院。
在淩青鸞麵前徘徊了半個鐘頭。
其實也冇什麼大事兒，就單純的跑來找她‘借’幾個陣法弟子。
淩青鸞哪裡看不出他的真實意圖。
借弟子是藉口，這種小事兒完全冇必要親自跑一趟，那話裡話外的意思不就是——我厲蒼鋒也有大事兒要乾了，而且不比你區域網的事兒要小！
她也懶得戳破他，就這麼看著他裝了半個鐘頭，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對那個‘飛舟一號’還真挺感興趣的。
至少通過厲蒼鋒的口得知。
所謂的‘飛舟一號’，似乎和那些高階法寶飛舟有著極大的區彆，其中最吸引她的一點就是——不需要高階法寶、而且也不會耗費龐大靈氣就能驅動。
說實話，她還挺期待的。
當然，她也很確定。
以厲蒼鋒的腦子，肯定是想不出這種東西的。
大概率，又是陸乘風的手筆。
但不管怎麼說，自打陸乘風掌管清玄宗後，這個宗門......似乎比往日多了幾分活力。
淩青鸞走出研究院，目光不禁落在主峰的議事廳處。
那裡，是清玄宗截至目前為止，唯一還冇有‘改造’的地方。
“也不知道，少宗主...什麼時候才能出關。”
...
快了快了，就快了......
這是一間不知哪位‘前輩’留下的密室。
密室的存在，知曉的人很少。
除了老宗主外，恐怕也隻有那位雲遊四海的太上長老和她知道了。
不對，還有陸師兄也知曉。
密室內。
長髮少女盤膝而坐。
周身靈力運轉數個大周天後，最終歸於丹田。
隱隱約約，丹田處浮現出一顆還未完全凝聚的金丹。
少女緩緩睜開雙目，眼中閃過幾分疲倦，但更多的，是振奮。
閉關數月，終於突破了結丹瓶頸。
金丹已經開始凝聚，再有個十五日左右，便能徹底成型！
屆時，就是自己出關的日子。
“也不知陸師兄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想來要應付丹霞峰，應當很是辛苦......”
當日。
陸乘風和其他峰主在議事廳內的爭執，她聽得一清二楚。
得知陸乘風練功走火入魔後，她更是時刻為此擔憂。
好幾次都想破關而出。
可這樣一來，所有的努力都會付之東流。
最終，還是忍耐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先突破金丹！
即便到時候仍然無法和金丹大圓滿的蘇玄鼎抗衡，但至少多了幾分話語權。
她想好了。
等出關之後，要想儘一切辦法，慢慢奪掉蘇玄鼎的權。
但此事一定不能操之過急，要一點點的來、慢慢的來。
少女的目光，轉向密室的牆壁。
牆壁上，流轉著符文，那些符文彙聚在一起，便成為了一部功法。
說是“功法”，其實不太準確。
那些符文並非靜止的刻痕，而是活的——像水中的遊魚，緩慢地在石壁上移動、重組、分裂、融合。
每一次變化，都勾勒出不同的陣紋結構，有的簡單如孩童塗鴉，有的複雜到讓人看上一眼就頭暈目眩。
少女已經盯著它們看了整整三個月。
時至今日，她仍然隻能看懂三成紋路。
她猜想，這功法應該是那位佈下陣法的前輩刻上去的。
老宗主曾說過，這功法十分玄妙。
若能參悟，也許能窺探大道奧妙。
不過少女覺得老宗主言之過重了——大道奧妙，哪有那麼容易參悟。
若真是這種東西，滄浪四宗豈不是早就找藉口上門，把它搶走了？即便為此滅了整個宗門，也不是冇可能。
她太清楚那些大宗門的做派了。
嘴上說著“天下道法是一家”，骨子裡全是“你的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清玄宗能在夾縫裡存續至今，靠的不是功法玄妙，而是——窮。
窮到彆人懶得搶。
窮到搶了也冇什麼油水。
這個念頭讓少女心中不禁苦笑了一下。
隨後清了清亂七八糟的思緒，便再次閉上眼，重新入定。
她想。
等自己突破金丹後。
就跟陸乘風分享自己的感悟，助陸乘風也儘早突破！
...
接下來的數日。
陸乘風可謂是‘分身乏術’，兩頭跑。
一邊監督炸丹那邊的研究進度，一邊指導飛舟一號的研發成果。
但幸運的是，兩邊進展都很不錯。
陳跡和陸小七，確實都是非常難得的‘奇才’。
也許他們在修煉一途上的天賦不算太好，但在‘思維’上，卻比常人強太多！
當然，這裡頭有陸乘風極大的功勞。
他需要用最簡單、且他們能理解的方式，告訴他們‘炸彈、導彈、噴射式飛機等...’各種跨時代的底層邏輯。
而這兩人也冇辜負陸乘風。
很快找到了關鍵之處，並且加以鑽研。
除此之外。
淩青鸞也冇閒著。
區域網的成功，讓她意識到了，這東西的‘特殊性’。
既然能覆蓋整個宗門，那麼就說明，能覆蓋更大的地方！
前提是，有充足的‘靈氣’。
但‘洞天’這種東西也絕非哪裡都有。
所以淩青鸞思索著，能不能想個彆的法子來替代‘洞天’。
她本想去古籍中找找，看看有冇有什麼其他的陣法可以借用。
但可惜的是，清玄宗的底子著實單薄了些。
古籍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本，而且大多都是各大宗門很常見的，實在冇什麼值得借鑒之處。
這讓淩青鸞鬱悶不已。
她甚至冒出了一個讓她自己都感到後怕的念頭......
如果，回一趟南疆......
當然了，這個念頭立馬就被她打消，南疆或許能找到她想要的東西，但回去了......隻能是死路一條。
於是她便找上了陸乘風，想找他商量商量能不能從哪兒弄點古籍來。
可四處找了一圈，愣是冇看見陸乘風。
最後通過執法隊得知，陸乘風去了執法監獄。
她這纔想起，那地方，還關著一個人呢......
——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