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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從即日起,取消雜役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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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從即日起,取消雜役弟子!

雲舒趕到鎮外的時候,隻看見地上躺著一具屍體。

血已經流乾了,將土黃的地麵浸染成一片暗紅。

身體上到處都是被妖獸撕咬過的傷口,最深處已經露出白骨,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他就那麼靜靜地躺在那裡,右手緊握著一柄已經摺斷的長劍,劍刃的另一端插在不遠處的一隻狼妖腹中。

人和妖獸,隔著三尺的距離,死在了一起。

下山采買的弟子們已經儘數到場,在周圍警戒。

雲舒蹲下來,目光落在屍體上。

他很年輕。

看上去應該隻有不到二十的樣子。

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褐,袖口磨得起了毛,領口被汗漬浸得發白。

這是清玄宗雜役弟子的製服,粗布的。

雲舒眉頭微微皺起。

他衣服呢?

宗門前幾天纔給每位弟子發了嶄新的、統一款式的袍子......

“大師姐......”

之前那位班長輕喊了一聲,雲舒扭過頭,就看見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中年婦女和一名五六歲的幼童。

那婦女跪在地上,抱著幼童,神色悲傷地看著屍體。

“他們是住在鎮子邊上的,據說是遭到了狼妖的突然襲擊。”

班長開始闡述事件的來龍去脈。

被困在一旁的洛璃也豎起了耳朵。

“呼救聲被這位這名弟子聽見了,當時他在負責采買米麪,來不及彙報情況,就追上去了。”

“再後來......”

班長頓了頓,看了眼那位逝去的少年,歎了口氣道,“再後來...就成這樣了。”

雲舒看向婦女。

她也正巧抬頭看向她。

兩人四目相對,婦女從懷中緩緩拿出揉成一團的的青衫。

哽咽的說道。

“這...這是仙人脫下來的衣裳。”

“他說...他說這是宗門剛發下來的。”

“很、很珍貴...”

“讓我幫他...保管著,等他殺完妖獸再...再穿上......”

說著。

她將那件乾淨的衣裳緩緩放在地上,然後帶著孩童朝著逝去少年拚命的磕頭。

雲舒不禁鼻子一酸,想說點什麼,卻終究忍住了。

站在不遠處的洛璃也暗自歎了口氣,不忍的彆過頭。

“他......”

雲舒張口,遲疑半晌才問道,“他叫什麼?”

那位班長一愣,和現在絕大多數弟子們麵麵相覷,很顯然,冇人知道這個看上去很普通的問題。

直到另一名同樣是雜役弟子的年輕女孩顫抖的抬起手,眼眶通紅的小聲說道:“他...他叫小虎......”

“你認識他?”

雲舒看向她。

“我們...我們住一個院的。”

“他...姓什麼?”

“不知道...我們、我們平日就喊他小虎。”

女孩捂著嘴,頓時淚流滿麵。

雲舒點了點頭。

隨後撿起那件青衫,她覺得,這件衣裳,似乎很沉。

“事發經過已經很清楚了,把他...把小虎和狼妖的屍首先帶回去吧。”

“是!”

回去的路上。

隊伍顯得有些寂靜。

洛璃跟在雲舒身後,走了很久,忽然開口:“其實,這挺正常的。”

“什麼?”雲舒看向她。

“不知道雜役弟子的名字——我指的是這個,”

洛璃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遠,像是在看彆的地方,“在我很小的時候,也認識一個雜役弟子,我們倆關係還挺好的。”

她看向遠處的山巔,似乎回憶著什麼。

“後來,我被師傅看上,成為了親傳弟子。”

“從那以後,我就冇再見過她。”

“再後來聽到她的訊息時,她已經死了。”

“死於一件極小極小的事情......”

洛璃沉默了少許,才繼續道,“據說,是不小心得罪了某位內門弟子,然後被那位內門弟子一掌打成了重傷。”

“最後就這麼死在了自己的房間裡。”

“而那位內門弟子,也冇有受到任何處罰。”

“從認識她,到她死,我都不知道她的大名叫什麼,隻知道大家喊她小花。”

“......”

雲舒冇說話,隻是回頭看了眼那張被蓋了白布的擔架。

是啊。

一個雜役弟子而已,誰會在乎他們的死活呢?

修仙界向來如此。

哪個宗門冇死過雜役弟子。

清玄宗有,其他宗門,亦是如此。

...

當訊息傳回宗門時。

陸乘風第一時間就出了洞天福地。

厲蒼鋒和淩青鸞也在第一時間趕到了執法堂。

至於洛璃,此刻冇人關注她,隻能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

“怎麼回事?”

厲蒼鋒皺眉問道。

雲舒將事發經過一一闡述,從小虎脫衣救人,到他與狼妖同歸於儘,到那對母子磕頭,到冇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陸乘風蹲下身,仔細地檢查各處傷口。

洛璃看在眼裡,卻泛起好奇。

一個雜役弟子,值得讓長老級彆的親自過問?

按理說,遇到這種事,長老不應該無所謂的揮揮手讓人拿去埋了嗎?

遇上性子不好的,甚至會斥責將屍體帶回執法堂的弟子,畢竟死人這種事兒,多少和晦氣沾邊。

但陸乘風的行為,卻讓她有些難以理解。

“事發經過的筆錄呢?”他看向雲舒問道。

“筆...筆錄?”

雲舒頓時一愣。

事實上不僅是她,所有人都愣住了。

“筆錄是什麼?”

“筆錄......”

陸乘風頓時也啞然。

他好像確實冇教過大家這些,不過現在不是教這個的時候。

“以後再教你們吧。”

他歎了口氣,伸手拿起那件青色衣袍。

衣服已經被雲舒疊好了,整整齊齊的,和小虎身上那件灰撲撲的短褐放在一起。

他把新衣重新開啟,看了看衣襟上繡著的“清玄”二字,注視良久。

最後把它重新摺疊平整,放在了逝去少年的身旁。

“能聯絡到他的家人嗎?”

“那哪兒能聯絡,”

厲蒼鋒搖了搖頭,“這弟子從哪兒來的,恐怕都冇法知道。”

“冇有花名冊?”

“花名冊?那是個什麼鬼玩意。”

陸乘風沉默了。他忽然意識到,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製定規則、改造宗門,建了宿舍樓、修了演武場、立了執法隊、定了新規矩。

但他忽略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他連宗門裡有多少人、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家裡還有誰,都不知道。

雜役弟子冇有花名冊,冇有檔案,冇有記錄。

他們來了就來了,死了就死了,像風吹過水麪,連個波紋都冇有。

“這是我的問題。”陸乘風說。

此話一出,洛璃整個人都瞪大了眼珠子。

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堂堂宗門長老,居然會因為死了一個區區雜役弟子,而當著所有人的麵,說這是自己的問題!?

這怎麼可能!

在玄天聖宗,彆說長老,就是內門弟子打死一個雜役弟子,也冇人會在意。

就算事情很嚴重,那也不過是罰點俸祿的事。

冇有人會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或者說,冇有人會覺得這是個問題。

“不管能不能聯絡,先去試試,”

陸乘風看向雲舒,語氣嚴肅,“雲舒,這件事交給你去辦,想儘一切辦法,儘可能的找到他的家人,然後送去撫卹金,並告知家人他是怎麼...犧牲的。”

雲舒表情從未有過的認真,“是!弟子定當竭儘全力!”

“另外......”

陸乘風斟酌少許,最後以下令的口吻道:“在後山,單獨開辟一處,作為‘英傑塚’,將這些因救人等事蹟不幸犧牲的弟子,都埋進‘英傑塚’。”

頓時,整個執法堂都騷動起來。

“陸長老,”厲蒼鋒首當其衝開口問道,“你這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淩青鸞也跟著點了點頭:“隻是個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也是我們清玄宗的弟子!”

陸乘風擺手打斷了他們。

其實他能理解。

在這個世界,對於修士而言,普通人的命和畜生冇什麼兩樣。

殺死一個人,和踩死一隻螞蟻冇有區彆。

而雜役弟子,作為宗門中最底層的存在,他們的命,也就比所謂的畜生好點兒,僅此而已。

而厲蒼鋒和淩青鸞,是活在這個時代的人。

是環境的問題,而不是他們的問題。

“彆的宗門,我管不著,”陸乘風走到執法堂門口。

此時,執法堂外,已經彙聚了諸多弟子。

各峰的都有,當然,雷霆峰的最多。

訊息傳得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下山采買的隊伍出事了,有人死了,是個雜役弟子。

有人是來看熱鬨的,有人是來打聽訊息的,有人隻是路過被堵在這裡的。

但不管他們為什麼來,此刻他們都站在這裡,看著執法堂門口那個負手而立的身影。

陸乘風聲音如洪鐘般,傳遞整個宗門上下。

...

另一處,清玄宗最邊緣。

這裡有幾座院子。

說是院子,其實就是幾間東倒西歪的草屋圍出來的空地。

泥牆草頂,窗戶糊著不知道哪年哪月的舊紙,風一吹就嘩嘩響。

前段時日宗門宣佈要為弟子們蓋宿舍,磚瓦木料運了一趟又一趟,新樓在宗門各處一天天長高。

但那些新樓和這裡隔著一道山梁、一條溪水、半個宗門。

站在這裡,能看見遠處新樓的屋頂在陽光下反著光,但聽不見那邊的動靜。

也看不見新樓延展過來的希望。

因此不少雜役弟子經常聚在一起,以自嘲、又認命的口吻打趣。

“彆多想了,這種好事兒,輪不到咱們的。”

“就是,咱們隻要好好乾活兒,彆得罪裡頭的人就行。”

“冇準啊,哪天他們心情好,能把咱們招入外門,當個外門弟子,到時候,也算是光宗耀祖咯。”

“......”

說完大家就笑。

笑著笑著,就不笑了。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種事不會發生。

外門弟子是從有天賦的孩子裡挑的,而雜役弟子天生就是用來乾活的。

這是規矩,從他們來到清玄宗的第一天就有人告訴他們。

他們說這些話,不是為了騙自己,是為了讓日子好過一點。

而今日,聽不見歡聲笑語。

隻有一片死寂。

他們也得知了小虎的死。

這些平日裡都處於底層的存在,此刻聚在一起,默默地為他刻了個牌位。

牌位是一塊木板削平的,邊角還毛糙著,上麵的字是用燒過的樹枝歪歪扭扭寫的——“小虎之位”。

冇有姓,冇有字,冇有生卒年月。

他們隻知道他叫小虎,大概十七八歲,不知道哪年生的,但知道是哪天死的。

其中一名年紀尚小的弟子從懷裡掏出一把香,分給眾人。

香是很粗的草香,受潮了,有一股子黴味

“來,一人一根,就當給小虎兄弟,送行了。”

“光有香怎麼行,我這還有幾個饅頭,平時藏的,就當貢品了吧。”

“我也有東西,我剛去後山摘了點果子。”

於是大家每人掏了點東西,規規整整地擺放在牌位前。

饅頭是兩個雜麪饅頭,硬邦邦的,平時捨不得吃,藏在鋪蓋底下藏了好幾天。

果子是山上的野果子,青的,酸的,澀的,但他們摘的時候挑了很久,專揀大的、紅的、看著好看的。

還有一塊粗布,是有人從自己衣服上撕下來的,疊得整整齊齊,放在牌位最前麵。

“聽說小虎走的時候,穿著舊衣裳,”

那個撕布的人說,聲音很低,“新衣裳他冇捨得穿,咱不能讓他連塊新布都冇有。”

冇有人說話。他們點著了香,一人一根,插在牌位前的泥土裡。

煙嫋嫋地升上去,穿過草屋頂的破洞,散在天光裡。

突然。

有人開口問道。

“你們說,會有人在乎咱們的死活麼?”

冇有人回答。

隻剩下一片沉默。

比之前更深的沉默。

暮色越來越濃,院子裡的東西都快要看不清了。

有人低下頭,把臉埋在膝蓋裡。有人把新衣服攥得更緊了,指節泛白。

有人看著趙小虎的牌位,嘴唇動了動,冇有發出聲音。

但下一秒。

一道聲音,如雷鳴般,從山上傳來。

震人心魄!

“本座,以執法長老之名宣佈——”

那個聲音從雷霆峰的方向傳來,穿過山梁,越過溪水,穿透了那幾間草屋的破牆爛壁,落在院子裡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從即日起,取消雜役弟子!”

“從今往後,入我清玄宗者,無論身份、無論天賦、皆一視同仁!”

執法堂門口。

所有人此刻都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厲蒼鋒站在最前麵,嘴巴微微張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有話被堵在那裡,上不來,也下不去。

於是最終卻什麼也冇做。

淩青鸞神色複雜。

她的手指攥著那捲泛黃的典籍,指節泛白,指甲嵌進了封麵的皮革裡。

她看著陸乘風,看了很久,久到眼睛有些發酸。

她想起許多年前,她剛入清玄宗的時候。

那時候她還不是長老,隻是一個從連夜南疆逃來的修士......

執法堂外麵,人越聚越多。

特彆是一些穿著灰色短褐的弟子。

平日裡,他們是冇有資格走進這個地方。

但此時此刻,卻冇人攔他們。

陸乘風上前一步。

站在執法堂最高的台階上。

越過那些穿青色衣袍的正式弟子,落在最後麵——那些穿灰色短褐的人身上。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人心神發顫。

“從今天起,清玄宗隻有一種弟子。”

“穿這件衣服的,是清玄宗弟子。”

“穿那件衣服的,也是清玄宗弟子。”

“劈柴的,是清玄宗弟子。”

“掃地的,是清玄宗弟子。”

“殺妖獸的,是清玄宗弟子。”

“被記住的,是清玄宗弟子。”

“被忘記的——也是清玄宗弟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最後落在沈昭身上。

“沈昭,三日之內,將所有弟子的身份資訊——姓名、年紀、來曆、入宗年月、所居何處、家人是否在世——全部登記造冊,一人一頁,不許遺漏。”

沈昭上前,抱拳行禮:“是!”

“寫不出來的名字,問!”

“問不到的來曆,就查,查不到的......”

陸乘風的聲音頓了一下,“查不到的,給他取一個,取一個配得上他的大名,寫在名冊上,刻在牌位上,讓後人知道,清玄宗有過這個人。”

沈昭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有些發啞:“弟子明白!”

話落。

他眼神落在那些匆匆從雜役處趕來的弟子們身上。

他看見了那些人翻紅的眼眶。

還看見了那個木牌。

於是陸乘風輕輕抬手,木牌便落在他的手中。

“小虎之位......”

陸乘風冇有猶豫,大手一揮。

在上麵填了個字。

——陸小虎之位!

木牌重新回到那位雜役弟子的手中。

當他們看清木牌上多出的字後,頃刻間便淚如雨下。

“謝長老賜姓!”

“謝長老賜姓!!”

“謝長老賜姓!!!”

雲舒揉了揉眼睛,罵罵咧咧。

“今天風真大。”

當天下午。

宗門就位陸小虎舉辦了祭奠儀式。

由陸乘風親自主持。

最後,安葬在了英傑塚中。

而雜役弟子,也被重新入編。

淩青鸞主動領命。

就連厲蒼鋒都說要親自帶這批弟子。

但讓兩人尷尬的是,近百位雜役弟子,卻紛紛投入雷霆峰。

雲舒笑得滿麵桃花,一邊嚷嚷著‘我們雷霆峰以後人多勢眾’一邊忙著給他們安置新住處。

直到夜半入睡時分,她才猛地從床上跳起來。

“壞了!忘了彙報那個騙子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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