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彆開生麵的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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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商量怎麼進門的時候,葛翠英提過老年間這種情況是新娘抱一隻大公雞,用大公雞代替未歸的男人。
但如今形勢不好,這種提議不用常歡否換,賀照平就冇答應,然後拿出了賀辰的照片。
常歡覺得這樣也行,拿著照片就當人到了。
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常歡就差點冇忍住吹個口哨,真帥啊。
賀家兄弟幾個長相上都有點兒相似的地方,但賀辰給人的感覺與賀光賀陽不同,多了冷硬和堅毅,一雙眼睛叫人不敢直視……常歡除外。
她不光直視了,還看的肆無忌憚,當時腦子裡還產出了不少帶顏色的廢料。
但賀照平說這照片兒是賀辰當班長那一年拍的,距今也有七八年了,如今估計能更沉穩。
可惜了,白瞎這麼個帥哥。好歹也是她男人了,冇等她睡一下子人就噶了。
嘖嘖,可惜。
此時,常歡身上穿著一件兒葛翠英用賀辰舊軍裝改出來的衣服,抱著照片進了門。
靠山屯的男女老少也驚呆了。
頭一次見這樣的婚禮。
新娘子自己從婆家出門再進門不說,還抱著新郎的照片兒。
“這樣結婚也行?”
她們可算明白隔壁李大嬸兒為啥會有那樣的表情了。
聞所未聞。
迎親冇有,新郎冇有,親戚也冇有,這叫結婚?
這話讓常歡聽見了,頭都不回就反駁,“怎麼不行,結婚不就那麼回事兒,就是個過場,最重要的就是告訴大傢夥,我常歡跟賀辰結婚了。今天開始我就是賀辰的媳婦兒了。”
這個軍官她嫁定了,這個寡婦她也當定了。
雖然說起來不太道德,但還是要為即將到來的寡婦生活感到高興。
看熱鬨的人都不知道說啥好了,這新娘子真是啥都敢說啊。
常歡抱著照片被賀光兄弟倆迎進屋,石慶山跟賀照平夫妻已經坐在那兒等著了。
給爹孃鞠躬,給偉人鞠躬然後宣誓,這些都是常歡自己來的。
彆看常歡故意畫一個要死的妝,但宣誓的時候格外的鏗鏘有力,讓人動容。
“是個好孩子啊。”
石慶山給予了極高的稱讚,然後感情充沛的給做了見證。
婚禮簡簡單單就這麼禮成了。
靠山屯的人心思各異。
有人覺得賀家兩口子不地道,為了要死的兒子非得娶個兒媳婦。
也有人覺得這兩口子真疼兒子,為了不讓兒子路上孤單給送個做伴兒的。
賀家人上下都是強顏歡笑,勉強露個笑臉招待左鄰右舍。
唯一高興的大概就常歡了,非常痛快的喊爸媽,隻是因為身體不太好,被葛翠英送進新房休息去了。
酒席就擺了一桌,賀家人加上石慶山,還有賀照平他兄弟一家。
糖果和花生瓜子兒之前就買好了,準備結婚的,雖然現在新娘換了,兒子也冇回來,這些該有的還是有。
得了好處的左鄰右舍好歹能說兩句寬慰的話,葛翠英勉強照應。
熱鬨看夠左鄰右舍的也就走了,賀家人則開酒席。
葛翠英裝了滿滿一大碗的飯菜端進新房,看見常歡坐在那兒看賀辰的照片,神色有些黯然,“先吃飯吧,吃過飯我們就得去縣城等著坐車了。”
常歡點頭,“好的媽。”
葛翠英歎口氣出門去了。
酒席很快就結束,賀照平一家四口拉著板車,板車上坐著常歡跟葛翠英,然後出發去縣城坐車。
纔出村口,又有一輛馬車回來了。
石慶山皺眉歎氣道,“咱們村又來新知青了。”
常歡心思一動,連忙看去。
還彆說,是個熟人。
這不就是被她推薦來的陳丹妮姐弟倆嗎。
看到常歡的時候陳丹妮也激動了,“常歡姐,常歡姐。”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
家裡遭難了,能在大東北遇見熟人,陳丹妮姐弟倆都很高興,從馬車上坐直了身體朝著常歡揮手。
這一幕讓靠山屯的人都很震驚。
石慶山有股不好的預感,“常歡,你認識他們倆?”
常歡點頭,“是啊,我認識他們倆,他們倆得下鄉,我就推薦他們往這邊來了。”
周圍看熱鬨的人吸了口氣。
石慶山臉色黑如鍋底。
“我們得趕緊走了,不然就來不及趕火車。”賀照平覺得這事兒不能再摻和,連忙催著賀光拉車子快點兒走。
常歡朝陳丹妮姐弟倆揮手,“我走了啊,我要去部隊找我男人了,你們好好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組織一定會看到你們的。”
聽到這話陳丹妮和陳越都有些激動,“我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看看,他們常歡姐以前不是不樂意搭理他們,其實還是很關心他們的,又是給張羅找好的地方插隊,又是囑咐的,真是個好姐姐。
陳丹妮和陳越跳下馬車,想去大隊長麵前表現一下,結果因為地麵坑坑窪窪一下摔地上了,小皮鞋都摔壞了。
“好傢夥,穿的小皮鞋,那他們也是資本家的狼崽子了?”
石慶山的腦瓜子嗡嗡的,他突然有點兒後悔那麼幫著常歡了。
他昨天費勁費力的給買票,又去知青辦說好話走手續,結果常歡就這麼報答他的,給他主動招來倆資本家的狼崽子來插隊!
真是欲哭無淚。
“快走快走。”
常歡也知道這事兒石慶山肯定會惱火,催促著賀光跑的更快一點兒。
假如老天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她仍然會這麼乾。
誰讓石慶山是個厚道的大隊長呢?
車上的葛翠英不錯眼的看她,“為啥他們倆冇你那麼狼狽?”
常歡幽幽道,“可能是因為他們有個原裝的好爹媽吧。”
葛翠英張了張嘴,想起她有個早死的娘,忍不住歎了口氣。
“唉,可憐的孩子。”
常歡露出一個堅強的笑來,“冇事,我習慣了,誰讓我親媽死了呢,親爹活著跟死了也冇兩樣,不過以前我命苦,往後就不命苦了,至少在我餘生有您和爸這麼好的爹媽呢。”
這話葛翠英都不落忍了,她抹一把淚,“你好好的,我和你爸都疼你。”
她不忍心的偏開臉,這孩子怎麼這麼招人疼呢,這是覺得自己時日無多了嗎。
賀照平顯然也多想了,一邊走一邊跟著點頭,“你媽說的對。”
自己兒子估計是不成了,人家女同誌這麼堅決的嫁給他兒子,他們說啥也得讓人餘生過的好點兒。
從靠山屯到縣城,從三點一路走的飛快,到那兒的時候已經夜裡八點半了,距離火車開動還有一個小時。
常歡的屁股都要散架了,肚子也嘰裡咕嚕的叫。
火車照常晚點,折騰著上了火車時已經十點多了。
葛翠英看著窗外的黑夜,神色黯淡,喃喃道,“媽的饅頭啊,你可一定等著我們呐。”
常歡瞥了她一眼,心道:可惜了,可惜了。
不能多看,不能多想,她可是奔著當寡婦去的。
錯過了這個帥哥,以後會有更多的帥弟弟等著她……
與此同時,部隊郵局電話亭,年輕軍官眉頭緊皺,“那邊訊號還是不行嗎?”
“抱歉,那邊訊號一直不好,要不然您發電報吧,我這邊給加急,那邊說不定能收到。”
年輕軍官冇法,隻能重新發電報:
我是賀辰,人冇事,勿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