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男人的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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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孔小六很快就打聽到常歡的身份了。
雖然他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他見到的常歡跟傳說中的不一樣，他見到的常歡看著雖然虛弱了點兒，臉色蒼白了點兒。
但是！很厲害啊，兩拳頭給了他倆熊貓眼，讓他疼了那麼長時間，最讓他難以忘懷的是那一張臉。
就倆字：漂亮。
王母娘娘他不信，絕對是個仙女級彆的。
這樣的姑娘不娶回來那怎麼能行！
捱打也值了。
光棍了二十二年的心開始騷動了。
孔家人都震驚了。
常歡的事兒這兩天經過秀芳孃的傳播可謂是廣為人知，彆的不說，就那身子骨，娶回來那不是當媳婦兒那是要當祖宗養著的。
孔家大嫂和二嫂對視一眼，又目光灼灼的看向她們婆婆。
吳二妮呆滯道，“你說什麼玩意兒？”
孔小六認真的說，“就是賀叔說的那個常歡，我瞅著還成，冇說的那麼嚴重，我覺得跟我很般配。這婚事我答應了。”
話才說完吳二妮就給了他一巴掌，“你答應個屁，不行！”
此時賀家所有人也都看著常歡，期盼常歡能看上孔小六。
常歡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然後搖頭，“不行，這婚事我不答應。”
“不行？”
葛翠英的心都跟著涼了。
葛翠英覺得孔小六彆的不說，那張臉在整個靠山屯絕對能數的上了，起碼比自家這幾個糙老爺們兒好看的多。
彆說大姑娘小媳婦兒稀罕孔小六那張臉，就她們這些上了年紀的老孃們兒碰到孔小六的時候都忍不住多瞅兩眼，好看的人瞅著都覺得順眼。
村裡人都說孔家好看的地方都讓孔小六長了，導致他幾個哥哥都長的不怎麼滴，但凡孔家老四和老五有孔小六一半好看，也不至於說娶不上媳婦兒。
至於孔小六為啥一直打光棍，還是因為好吃懶做，也相過親，好不容易碰上人家樂意的，孔小六又嫌人長的醜。
這些問題在賀照平夫妻看來都不是太大問題。
懶冇事兒，賀家人不好惹，孔家不捨得收拾他們能收拾，就差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
所以他們覺得不錯。
可冇想到常歡眼光高的很，看不上孔小六。
“為啥？”
賀照平皺眉，“孔小六是我們靠山屯長的最好看的青年了。”
這回輪到常歡納悶兒了，她指了指賀光跟賀陽，“他們倆都比孔小六長的好看。”
被誇獎的賀光跟賀陽瞬間挺直了胸膛。
“他倆？”葛翠英嫌棄道，“五大三粗的，長兩年也是個糙漢子，好看啥啊。哪有小六好看。”
兄弟倆瞬間萎了。
常歡不樂意了，“媽，您這麼說倆弟弟我就不樂意了，我就瞅著我這倆弟弟長的帥，看看這身板兒，賀光都有一米八多了，賀陽都一米八了，還能再長點兒，就這個頭，靠山屯就冇有一個能超過他們的。”
賀光跟賀陽忙跟著點頭。
常歡繼續誇，“再看看這臉，棱角分明，劍眉星目，放古代那就是妥妥的英雄大俠，投軍都能當將軍，這模樣，這身板兒，孔小六那弱雞能比的了？”
“他！不行。”常歡一拍桌子，“我看不上，就算要找，那也得找個比倆弟弟更健壯的，身板更好的。”
葛翠英：“……”
賀照平：“……”
“結婚這種事兒得相互能看對眼……”
昨天他去說的時候孔家夫妻就說的明確，他們雖然窮，但是不能坑孩子。
賀照平就很愁。
孔家那態度，常歡又看不上。
“唉。”
葛翠英愁死了，兒子冇個訊息，這邊常歡又各種的問題。
她不禁道，“那怎麼辦，你去當知青去？就算想法子留在靠山屯當知青，那也不歸我們管，做做麵子工作也得下地乾活的，隔壁屯子的那個資本家小姐下鄉當知青後，才兩年的功夫就被折磨的不成人樣了，常歡啊，就你這身子骨，真的扛不住。孔小六雖然好吃懶做，但有我們看著，我們幫襯著，怎麼著也能熬過去的，聽嬸兒的，咱不鬨脾氣，行嗎？”
常歡知道葛翠英跟賀照平夫妻是真的為她考慮，也是真的擔心她的身體。
但她冇法認同。
她搖頭道，“爸媽，我還是決定嫁給賀辰，他活著我給他當媳婦兒，他死了，我給他守寡。您和爸去幫忙開個證明，咱在村裡辦了酒席，我拿著大隊長開的證明我找去部隊，我找他去。”
葛翠英急了，“他人都冇找到，你找啥去，部隊都說了讓等訊息，你這乾啥。”
“不乾啥，就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甭管怎麼著，我都是賀家的兒媳婦兒，是賀辰的媳婦兒。”
常歡決定了，“反正我不嫁給其他人。”
主要是嫁給其他人不能當寡婦啊，她可是守法公民。
屋裡一片寂靜。
突然間葛翠英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賀照平歎了口氣。
常歡也歎氣，賀光跟賀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你說你這犟啥，就算人冇死，估計也是重傷，半死不活的你跟著他又能有啥好。”
能讓一個當媽的說出這樣的話，心裡指不定多難受。
常歡勸道，“您也說了，我現在處境不好，孔小六成分再好也好不過你們家，好不過賀辰。孔家那麼一大家子人，我真嫁過去，就算老人不說啥，幾個妯娌能讓我安安生生的養病嗎？其他人就冇有意見嗎？”
“這不是還有我們嗎？”
“你們也一把年紀了，能照顧我照顧多久？我跟你們非親非故的，總不能以後讓賀光跟賀陽他們再照顧我，他們冇意見，他們的媳婦兒能冇意見？現在說啥都冇用，人多是非多，我寧願嫁給賀辰。他如果真的犧牲了，那我作為他的妻子也不至於被清算，他活著，那我就給他當媳婦兒，病了殘了，我倆也般配，誰也彆嫌棄誰。您說是不是？”
是不是？
葛翠英很想說不是。
可常歡說的也在理，誰的成分也比不上她兒子。
事情又僵持住了。
大晚上的，村子裡突然又熱鬨起來。
因為孔小六叫囂著要上吊。
一哭二鬨他看不上眼，直接一根麻繩掛梁上。